一個月後
身材高大的漢子高舉著斧頭朝一個圓柱形的木頭劈了下去。
「啪」的一聲,木頭均勻的一分為二。
「虎子哥,你真厲害。」徐牧一副崇拜的表情看著這漢子。
這漢子叫周虎,村裡人都叫他虎子。比他年紀小的徐牧所幸就叫他虎子哥。
因為劉老伯一直獨自居住,所以周虎時不時的就會來他家幫著幹些重活。
第一次見到慕容妙歌時,周虎竟流出了鼻血,最後換來的就是被自己媳婦的一頓暴打。
周虎什麼都好,就是怕媳婦。他媳婦雖然脾氣爆些,但也是心直口快,本性不壞,所以她根本就不會對慕容妙歌有任何想法,不但如此,自己還經常來向慕容妙歌請教女紅。
有這麼彪悍的媳婦在,周虎不敢有什麼歪心思。不過,近水樓台,每天能近距離看慕容妙歌幾眼,也是極好的。
周虎得意的秀了下自己的肌肉,說道:「我這可是這麼多年練出來的。」
徐牧盯著他手中的斧子說道:「這斧子看上去蠻重的。」
「呵呵,你倒是有眼力。這斧子是我找鐵匠特製的,重十斤,不信你試試。」
徐牧接過斧子,提了提,說道:「卻是比尋常的斧子重。」
「別看你提著它不顯,若這麼長時間用它劈柴,還是很累的。」
「虎子哥,要不我試試?」
周虎一看他瘦弱的身板,懷疑道:「你行么?」
徐牧笑了笑說道:「虎子哥,你不能拿我這身材和你比啊。不過,劈幾塊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那好吧,你可悠著點,別閃到腰。」說著,周虎將一塊圓木放在了木墩上。
徐牧提著斧頭站在圓木前,心裡有些緊張。
斧頭高高舉起,周虎皺眉數道:「喂,你怎麼不雙手握......」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閃過,原木一分為二,斧頭完全沒入木墩之中!
周虎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力氣這麼大?」
正在刺繡的慕容妙歌抬起頭,微微挑眉,暗道:徐牧恢復了?
徐牧一腳踩著木墩,一手將斧頭輕易的拔了出來,說道:「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只覺得揮下去的時候,斧子特別輕。」
周虎在他的手臂上捏了捏,咂咂嘴說道:「不應該啊。」
「也許我失憶前經常劈柴吧。」
原來徐牧還沒恢復,不知怎的,慕容妙歌竟鬆了口氣。
到了晚上,慕容妙歌彎著腰鋪著被子,徐牧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神一陣柔和。
因為兩人的「夫妻」關係,沒有辦法只能睡到一起。從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慢慢的適應,慕容妙歌的心境也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長出一口氣,慕容妙歌錘了錘酸痛的腰,忽然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面將自己環抱在懷中,均勻的呼吸吹得耳朵痒痒的。
「妙歌,辛苦你了。」
慕容妙歌微微紅著臉,說道:「怎麼想起說這個?」
徐牧自責的說道:「我發現自己什麼都干不好。不像虎子哥,他什麼都會幹。」
慕容妙歌勸慰道:「你和他不一樣。他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這些都是他生活的技能。」
「可你不是說,我以前是長工么?怎麼現在什麼都不會幹?」
慕容妙歌愣了下神,說道:「也許,是因為你失憶,你忘記怎麼干這些活了呢?」
徐牧點點頭,贊同道:「那我一定得趕快想起來。這樣我就能像虎子哥一樣了。」
慕容妙歌心裡不禁一陣酸楚,問道:「你這麼想恢復記憶么?」
「對啊,只要恢復了記憶,我就可以養你了。」
慕容妙歌追問道:「難道你不恢復記憶,你就不能養我了么?」
「恩?妙歌,你這是什麼意思?」徐牧不解的問道。
慕容妙歌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失憶前是一位修為很高的俠士呢?」
「俠士?」徐牧想了想,隨後笑說道:「那我更要恢復記憶了。」
慕容妙歌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為什麼?」
「因為我可以帶你一起笑傲江湖,等老了,咱們就然後退隱山林,從此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
「笑傲江湖......」再一次聽到這四個字,慕容妙歌的眼眶裡積滿了淚水,聲音顫抖的說道:「如果,你恢復記憶后,發現我不是個好女人呢?」
「怎麼會?你這麼美,這麼善良,還勤勞能幹,能娶你為妻,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慕容妙歌涕不成聲的說道:「徐牧,為什麼不讓我早點遇到你。」
聽到這句話,徐牧滿臉疑惑,不禁皺起了眉頭,只覺得今天慕容妙歌表現的十分奇怪。
慕容妙歌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一慌,問道:「你想起來什麼了?」
徐牧皺著眉,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想起來。」
慕容妙歌突然緊緊的抱住了他,哭泣道:「不想了好么?咱們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好么?」
徐牧將她臉頰的淚水用手抹去,然後緊緊的抱住他,溫柔說道:「好!」
夜深人靜后,徐牧早已熟睡。
而慕容妙歌睜著眼,怎麼也睡不著。
來到這裡后,她都沒有刻意的去為自己療傷,但儘管如此,過了一個月,所受的內傷也好的七七八八。
在數日前,慕容妙歌已可以運用靈氣了,只不過她故意讓自己忘記這件事,就當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慕容妙歌不想讓徐牧恢復記憶的念頭,愈發強烈。她不想如此安穩的日子被打破,她不想讓徐牧想起自己的過往。
時隔今日,就連慕容妙歌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心境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每到夜深人靜時,慕容妙歌都在想,若是有一天早上起來,徐牧恢復了記憶,自己該怎麼辦?難道又要開始那逃亡般的生活么?
自己想永久的留在這裡,可是徐牧不會。在恢復記憶的徐牧心裡,自己根本不重要,自己也什麼都不是。
有時候她真的恨,恨自己為什麼進了醉夢樓,為什麼要去認識唐無夜,為什麼要去執行那樣的計劃。想起那醜陋的面孔,慕容妙歌覺得自己無比骯髒!
徐牧用手支撐起身子,看著身旁熟睡的徐牧,哽咽道:「徐牧,這輩子就讓我自私一次。下輩子,我都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