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表情凝重,只見九道金色劍氣伴隨著凄厲的破空聲,呼嘯而來!
長劍迎風揮出,又是一招水擊三千里,帶著破風之聲迎上了九道劍氣!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個山頂,磅礴的劍氣如烏雲一般籠罩整座山峰!
令人壓抑的劍氣慢慢散去,王良金筆直的站在原地,微微喘著粗氣。
另一邊,徐牧單膝跪地,長劍插於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地面上一彈鮮紅的血跡,面如金紙!
「哼!本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竟如此不堪一擊。」
陶成眼神兇狠,直接過去一腳將徐牧踢飛!
「徐牧!」
慕容妙歌慌張的跑了過去,面容焦急。
「哼!老子這就殺了你!」陶成提著劍,作勢就要砍去!
「等等!」
陶成停下手中動作,不解的看著王良金。
王良金陰險一笑,說道:「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了。」
陶成收起長劍,笑呵呵的說道:「王仙師的意思是?」
王良金笑了笑,大步走了過去。
慕容妙歌攔在徐牧身前,怒聲道:「你要幹什麼?」
王良金輕笑一聲,說道:「我不想對美人動粗。等我解決了這個小子,我再與你好好聊聊。」
說罷,王良金一把將慕容妙歌拉到一邊,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指節大小一般的紅色珠子塞入了徐牧的口中。
陶成看了眼紅色的珠子,說道:「王仙師,炎果如此珍貴,給這傢伙太可惜了。」
王良金站起身,說道:「這炎果你我留著也沒用。正好,讓咱們看看這炎果的效果。」
慕容妙歌驚慌問道:「你給他吃了什麼?」
王良金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說道:「等著瞧好了。」
徐牧虛弱的躺在地上,從炎果入口后,就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直到丹田。
漸漸地身體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可突然丹田一陣劇烈的顫動,一股灼熱之氣爆發而出,劇烈的疼痛讓徐牧痛苦的呻吟起來。
啊——
「徐牧你這麼了?」
慕容妙歌跑到徐牧身旁,手指剛剛觸碰到他的身體上,就猛地縮了回去。
「啊!」
慕容妙歌看著自己被燙的通紅的手指,驚呼道:「怎麼會這樣?」
王良金大笑了幾聲,說道:「這炎果乃是一種炙熱之物。哪怕是其中一點兒,正常人都無法吞噬。他吞了一整顆下去,你就等著他由內而外,整個人化為灰燼吧!」
慕容妙歌眼神獃滯,呢喃道:「徐牧......」
「啊啊啊......」
突然,徐牧猛地站了起來,全身皮膚變得十分通紅,腳下冒著青煙,手上的長劍不停的向前揮舞著,灼熱之氣點燃了周圍的空氣,他手中拿著的彷彿不是劍,而是一個劇烈燃燒的木棍。
田雄心有餘悸的說道:「這炎果的威力真厲害。」
陶成不禁縮了縮脖子,乾笑了兩聲。
劇烈的灼熱感和疼痛感,讓徐牧的意志漸漸模糊,強頂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志,徐牧看到不遠處的懸崖。
異變突生,徐牧飛快的向懸崖跑去縱身一躍,如同斷線的風箏一邊,向下墜落!
「該死!便宜他了!」
徐牧速度太快,王良金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慕容妙歌獃獃的看著徐牧跳崖的方向,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決絕!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落入這些人手中!
「不好!」陶成飛快的向崖邊跑去,可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慕容妙歌跌落崖底。
陶成站在崖邊,捶胸頓足的說道:「可惜了這麼一個人間絕色。」
王良金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一陣惋惜。
「算了,咱們趕緊將此事稟報給九長老吧。」
陶成嘆了口氣說道:「只好這樣了!」
......
懸崖之下,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先後墜入一汪寒潭中,還沒墜落到水中時,徐牧就已經昏死過去。
寒潭中,慕容妙歌潛入水中搜尋著徐牧的下落,胡亂摸索下,終於摸到了一隻手臂。
好在自己會水,慕容妙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徐牧拖到岸邊,經過在水中的浸泡,徐牧身上已經沒有那麼灼熱了。
慕容妙歌坐在岸邊穿著大氣,自言自語說道:「這都沒死,真是命大......」
輕微的呻吟聲從身邊發出,慕容妙歌俯下身想要聽得清楚些,「你說什麼?」
「熱......熱......」
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別,慕容妙歌迅速將他身上的衣服扒開后,又將他一半的身子拖入水中。
此刻徐牧的體內,炎果所產生的炙熱之氣開始侵蝕著五臟六腑和全身經脈。
靈海如滾燙的開水般沸騰著,就連桃花和雲霄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熱度,躲去了丹田宮和中元宮交界之處。
兩者不斷給徐牧傳音,若是在這麼下去,丹田宮必然會爆炸,等到那時,徐牧就算不死,也會境界大跌!
「哎!」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就在這危機之時,一個頭戴兜帽的黑衣人出現在了這裡,就連慕容妙歌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只見這人彎下腰,將一顆冰晶塞入了徐牧的口中,緊接著便直起身子,瞅了滿臉驚駭的慕容妙歌,莫名其妙的說了句,「這小子不是個好人,你離他遠點兒。」
慕容妙歌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問道:「前輩你是誰?」
黑衣人沒說話,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冷......冷......」
「冷?」慕容妙歌突然發現,徐牧嘴唇發紫,身上慢慢結出了冰碴,正渾身顫抖著。
慕容妙歌只好又將他拖上了岸,衣服又重新將身體蓋了起來。可就算這樣,徐牧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好冷......」
慕容妙歌心急如焚,不知自己該如何做。
「徐牧!這回是你欠我的!」
慕容妙歌心一橫,俯下身與徐牧抱在了一起。剛剛接觸時,身體不禁開始顫抖起來,彷彿自己抱的是一快寒冰。
可慢慢的,身上的溫度不再那麼寒冷。
丹田宮內,一冷一熱兩股氣息正在分庭抗爭著。
兩把飛劍作為觀看者,不敢上前一步。
過了許久,這兩股氣息漸漸融為一起,慢慢飄生起來,湧入了中元宮內,嚇得雲霄和桃花趕緊逃到下方。
又是過了近乎一炷香的時間,中元宮內原本合二為一的氣息轟然爆炸,氣流波及其他兩宮,頓時間翻江倒海。
其中泥丸宮受到的衝擊最大,竟是將鎮妖都震暈了過去。
慕容妙歌趴在徐牧的胸口處,聽著對方強有力的心跳聲,呢喃道:「沒想到,咱們連個都活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