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妙歌恍然說道:「原來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怎麼也沒想到,你竟然參與了謀反之事。」
慕容妙歌自嘲一笑,說道:「怎麼?你也想殺我?如今我身受重傷,你若殺我還不是一劍的事。不過,我請求你,要殺就殺,不要想著凌辱我!」
徐牧不由得笑了出來,譏諷道:「你還真是把自己當貞潔烈女了?」
慕容妙歌心中一怒,沒想到他竟然和剛剛那伙人說出同樣的話。
這時,徐牧又接著說道:「放心吧,我不殺女人。」
「你不殺我?」
「你我之間沒什麼恩怨,造反之事雖然害了不少人,但看樣子,你的下場並不好。」
慕容妙歌眼神黯然,不由得低下了頭。
徐牧環視著地上的幾具屍體,最終選了一個身上還比較乾淨的,把他的衣服拔了下來,丟到了北宮霜華面前。
「把它換上吧。」
慕容妙歌一看這粗衣麻布,而且還是從死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心裡一陣厭惡。
徐牧看到她的表情,說道:「不換也可以。你穿著這身衣服出去,我保證會有一堆男人想把你壓在身下。」
慕容妙歌緊了緊身上已經有些破爛不堪的衣服,臉頰一紅,低聲說道:「你扭過身去。」
徐牧轉過身去,聽著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由得心跳加速。
「你轉過來吧。」
衣服有些大,慕容妙歌身材高挑,但衣服難免還會長出來一截,將袖子和褲腿挽好后,一個不一樣的慕容妙歌出現了。
徐牧盯著她看了半天,說道:「我收回我剛說的話。你就算穿成這樣,也會有男人對你想入非非。」
或許是因為劫後餘生,慕容妙歌不再像剛剛那樣緊張,聽到徐牧的話后,不由得輕啐了一口,轉而說道:「你也是男人,我怎麼不見你對我有想法?」
徐牧想了半天,最後說出來一句,「你比我大。」
慕容妙歌眉頭一皺,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太老了?」
半響,徐牧才說道:「你在這邊是年紀大了點,在我家鄉那裡剛剛好。」
「恩?」
「算我什麼也沒說。」
徐牧向自己的馬走去,慕容妙歌怯生生的在後面跟著,問道:「喂,你要去哪裡?」
「接下來嘛,我想去漓國看看。」徐牧生怕自己的行蹤被對方泄露,索性就沒說實話。
慕容妙歌緊咬著嘴唇,說道:「你能不能捎我一程?」
「恩?什麼意思?」
「我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能恢復修為,所以去哪裡都不安全。等離開京城遠一點后,我再自己走好不好?」
徐牧猶豫了半天,說道:「要跟著就跟著吧。但是遇到危險,我可不會管你。」
「恩」北宮霜華心裡一喜,欣然答應。
徐牧想著這不是沒事找事么?只能等慕容妙歌離開后,自己再返回京城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光著腳走路釀蹌的樣子,有些不忍,嘆了口氣說道:「你騎馬吧。」
「那......你呢?」
「走路唄。」
「謝謝。」慕容妙歌眼眶微紅。
慕容妙歌上馬後,用餘光瞅了眼徐牧,下意識說道:「聽說玉華仙宗的孫矛要殺你?」
徐牧牽著馬,邊走邊說道:「怎麼?想要告發我?」
慕容妙歌苦笑道:「我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麼會去告發你。」
沉默了半響,徐牧說道:「你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別人都說,慕容妙歌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也很強勢。但我現在看來,似乎和他們說的有些出入。」
「是么?也許是因為我暫時沒了修為,重新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的緣故吧。」
「你的相貌才是最厲害的武功。」
「什麼意思?」
「男人都會為了得到你而為你賣命的。這才是最厲害的。」
慕容妙歌自嘲一笑,說道:「這就是你們嘴裡說的禍國殃民吧。」
「算是吧。」
「你也認為我是那種愛勾引男人的女子么?」慕容妙歌突然問道。
徐牧抿著嘴唇,沉默了下來。
慕容妙歌坐在馬背上,凄慘一笑,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
一人騎馬一人牽,慢慢朝著漓國方向前行。
由於兩人都是被通緝之人,怕引來麻煩,所以不敢進城。加上一直走的小路,竟然連一個驛站都沒有遇到。
經過幾天相處,就算再不愛說話的兩人,也熟悉了起來。
熟絡之後,徐牧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為什麼慕容妙歌會參與造反?為什麼她會被追殺?
種種的疑問最後只換來了一句,你別問了,知道多了有殺身之禍。
既然對方不想說,徐牧也便不再問了。不過,徐牧確定的是,這女人背後隱藏了很大一個秘密。
兩人來到山頂出,坐在馬背上的慕容妙歌指著遠處依稀可見的小路,說道:「翻過這山,順著小路再走個一、兩天,咱們就離著兩國邊境不遠了。」
徐牧喘了口氣,說道:「難道就沒有好走的路么?」
慕容妙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剩下的路都是官道,難免遇上官兵。」
「那沒辦法了,咱們先歇一會兒吧。」
慕容妙歌下了馬,挨著一棵樹坐了下來。
徐牧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個酸果,簡單的在身上擦了擦后扔了過去,「給,吃點東西吧。」
慕容妙歌接過算過,淺淺的咬了一小口。
「恩?你不吃?」
徐牧躺在地上,漫不經心說道:「沒有了。」
北宮霜華看了眼手中的酸果,說道:「你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了。」聽到這句話,慕容妙歌心裡還有些小感動,可沒想到徐牧後面又補了一句,「再說,你都咬一口了。」
慕容妙歌憤憤道:「愛吃不吃!」
聽著旁邊的咀嚼聲,徐牧望著天,默默想著,也不知唐堯年到哪裡了,應該安全了吧。
慕容妙歌將酸果吃了個乾淨,這麼多年,自己都是錦衣玉食,從未過過這樣風餐露宿的日子。可是,這樣的日子雖苦,但真的很逍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