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兵荒馬亂,而此時醉夢樓的別院中,卻格外清凈。
慕容妙歌回過身,看著出現在自己院中的不速之客,開口問道:「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來人將背後的大刀往地上一插,濺起幾粒碎石,「事情辦完了,來這裡坐坐。」
慕容妙歌面無表情的問道:「唐無夜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慕容妙歌如釋重負般的嘆了口氣。
終於解脫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沒有半點難過之意?」
慕容妙歌再也不需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蕭盡絕嘲笑道:「可憐啊,一代帝王,最後連一個為他傷心之人都沒有。」
慕容妙歌背過身,朝著自己閨房走去,「來也來了,沒什麼事就走吧。我想清靜幾天。」
慕容妙歌踏出的腳猛然一頓,慢慢轉過頭,只見對方的刀尖正指向自己。
「想殺我?」
蕭盡絕咧嘴一笑,說道:「夫人有令,事成之後,殺慕容妙歌!」
慕容妙歌自嘲笑道:「我就知道,她早就想殺我了。」
「既然你已經有這個覺悟,那就準備上路吧。可惜了,這麼一個絕代風華的女人即將人頭分離!」
慕容妙歌眼神冰冷,說道:「想殺我,沒這麼容易!」
凌冽的刀鋒呼嘯而至,慕容妙歌腳步移動,動作飄逸,玉手緩緩落在刀身上,帶起一陣波動!
刀身劇烈顫動,蕭盡絕咬著牙,突然左手也握住刀柄,雙臂鼓起,長刀橫掃而來,勢如破竹!
慕容妙歌連連躲避,若是被這刀鋒砍中一下,恐怕非死即傷。
「哪裡跑!」
蕭盡絕一記鞭腿提出,慕容妙歌被踢出七尺之外。
來不及起身,慕容妙歌一個翻滾,鋒利的刀鋒幾乎是貼著她的身體砍在了地上,濺起無數碎石。
蕭盡絕一腳踏出,踩了個空,地面上被踩出一道道龜裂。
慕容妙歌動作極其靈活,趁著對方踏空的時間,自己早已繞到了對方身後,朝其背上猛拍一掌!
蕭盡絕身子微微一顫,扭過頭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慕容妙歌只覺得腹部劇烈一痛,整個人倒飛出去,跌落在遠處。
「噗!」
慕容妙歌噴出一口鮮血,抬起頭,滿臉驚懼。
蕭盡絕伸出舌頭在刀鋒上舔了舔,說道:「就你這孱弱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本大爺一腳!」
慕容妙歌見對方提著刀向自己走在,自己心裡一陣絕望。
「跟你耗了這麼久,該送你上路了!」
就在慕容妙歌等死時,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手中一柄長劍如靈蛇吐信一般刺向刀盡絕。
蕭盡絕匆忙閃過,肩部還被劃出一道口子。
慕容妙歌看著這人的背影,驚呼道:「師父!」
蕭盡絕臉色陰沉的看著面前的婦人,說道:「陳風華,沒想到你也來了。」
陳風華一臉冷笑,說道:「蕭盡絕,你竟敢對同門出手,此時若被閣主知道,你難逃一死。」
蕭盡絕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是奉了夫人之命來殺慕容妙歌,閣主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於我!」
「哼!我就是奉了閣主之命,來阻攔你殺妙歌的!」
蕭盡絕眉頭緊皺,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可有閣主信物?」
陳風華心裡一突,強作鎮定說道:「我奉的是宗主口諭,並沒有什麼信物。」
蕭盡絕眉頭舒展,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說道:「這是夫人給我的信物,你若拿不出閣主的信物,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跟我回門派后,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哼!陳風華,別以為我不敢殺你,違抗夫人命令者,死!」
陳風華額頭冷汗涔涔,低聲說道:「妙歌,後門有一匹馬,你騎著它快走,這裡由為師來阻擋!」
慕容妙歌帶著哭腔說道:「師父,妙歌不走!」
「快走!你若不走咱們都得死在這裡!走!」
慕容妙歌自幼時起就被陳風華收養,在兩人的心目中,彼此都是最親近的人。就連陳風華這樣冷冰冰的人都對她疼愛有加,甚至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
在門派時,自己偶然聽到蕭盡絕此次下山還有殺慕容妙歌的目的時,心中大驚失色。想也沒想,陳風華連夜出發,直奔京都而來。
蕭盡絕冷眼看著二人,說道:「好一副師徒情深的畫面,別著急,我會送你們兩人一起上路的!」
「快走!」
在師父再一次的催促中,慕容妙歌站起身,緊咬銀牙,朝後門踉蹌而去。
蕭盡絕一個箭步就要朝後門而去,陳風華一劍襲來,二人終是交戰在一起!
後院,慕容妙歌艱難的爬上馬背,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別院方向,咬著牙說道:「駕!」
叮叮噹噹,刀劍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帶起陣陣火星。
幾十招過後,院中又恢復了寂靜。
陳風華面色慘白,頭上的汗水涔涔而落,握劍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著。
蕭盡絕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神色從容,微微喘著粗氣,說道:「放走慕容妙歌,你難逃一死!」
陳風華譏諷道:「你當我是怕死之輩不成?」
「不怕死?那我成全你!」
蕭盡絕一刀斬出,力道之強,當真讓陳風華難以抗衡。
幾乎沒有片刻停頓,蕭盡絕下一秒出現在陳風華面前,左手成拳狠狠打在對方胸口上。
陳風華迅速向後飛去,半空中帶起一篷血霧。
蕭盡絕站在原地對著陳風華的方向,用力一道砍去,漫天刀影瞬間將其吞沒!
「轟!」
別院早已破敗不堪,不停的有瓦片和碎木掉落到地上。
廢墟之中,陳風華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大腿處的衣服早已破損,露出的皮膚血肉模糊,上面還沾滿了木屑。
陳風華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身子卻沒有力氣在挪動半分。
蕭盡絕站在不遠處,質問道:「可曾後悔?」
陳風華用微弱的氣息說道:「要殺就殺。」
蕭盡絕搖搖頭說道:「不可救藥。」
手臂漸漸抬起,最終刀身與自己形成一條直線!
「斬!」
弧形刀氣貼著地面呼嘯而來,所到之處均是被砍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噗!
一聲撕裂聲傳出!
陳風華一分為二,內臟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