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清和赫連巨門走了,但徐牧卻住在了唐家。
不是誰要求的,而是徐牧主動留下來的,他總覺得虧錢唐家太多,想要盡量彌補對方。
徐牧要奪去真龍之靈,暫且不會離開京城,自己呆在唐家,還能充當一個扈從,保護下唐家人的安慰。
對此決定,陸傾清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點點頭,打趣說讓唐修吃飯時多添雙筷子。
唐修也是十分開心,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要讓徐仙師吃飽住好。
至於引魂使的身份,陸傾清出奇的沒有去提,彷彿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暫且安頓好后,徐牧也沒來得及休息,就出了門,轉身走進巷子里。
於淵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看到徐牧,於淵率先開口,「是副山主傳音於我,要我這麼說的。」
徐牧一愣。
於淵又道:「這也是能救你的唯一法子了。」
徐牧點了點頭,「多謝。」
「你要謝就謝副山主吧。」說著,於淵召喚出了一道青銅門,「我的身份暴露,為了少生事端需要離開這裡了。副山主會派其他引魂使來這裡的。」
於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城主要你做什麼?但卻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實在救山主他們。」
說罷,於淵忽然抱拳,一揖到底,「請你務必要救出山主和蕭萋萋!」
徐牧抱拳,正色道:「我會盡我所能!」
於淵直起身子,最後看了一眼徐牧,轉身離開。
......
扶搖山山頂,陳玄丹看向身旁那人,問道:「步君,你可還能看到後面會發生什麼?」
步君一黑一白的兩隻眼睛中,閃過一絲異芒,隨後搖了搖頭。
「看不到了。」
陳玄丹有些失落,轉而看向道玄山方向,沉聲道:「道玄山那裡,動靜越來越大了。」
步君遲疑了下,「恐怕城主要親手加固封印了。」
說到最後,步君語氣凝重,「放開手腳的姜漁,毀天滅地!」
......
唐覺一臉哀怨的坐在地上,這一上午他陸續和徐牧切磋了三次,每次都以自己慘敗而告終。
他也清楚,若不是徐牧留了手,自己怕是輸的還快。
這也怨不得唐覺,他雖然從小習武,但走的是從軍路線。他需要做的是像唐玄魚那樣,統領全軍、上陣殺敵。
而徐牧則不一樣,他終歸是一個修士。他出的每一劍,都要見血,都要殺人。
又一次將唐覺擊敗,徐牧撂下一句先休息會兒,便開始打坐調息。
坐在地上的唐覺抬頭看著自己的姐姐,問道:「姐,咱家是不是就這麼一直......一直平淡下去了?」
「這麼平淡不好么?」
唐覺嘆了口氣,說道:「好是好,可我一身抱負卻無處施展嘍。」
唐玄魚仰起頭,望著天,喃喃道:「我有預感,咱家不會這麼平淡下去......」
......
衙門裡,劉溫一臉陰沉的聽著手下的回報。
三皇子被殺案根本毫無線索可尋,可陛下卻要限期捉拿兇手歸案,這可愁懷的所有人。
「督公,這樣下去,咱們就要被陛下問責了,您看這事兒可怎麼辦是好呀?」
一籌莫展的劉溫突然靈機一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接著從桌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九字。
撂下筆,將信紙折好后遞給了自己手下,並說道:「你親自將此信交到醉夢樓,慕容樓主手中。」
手下接過信,恭敬說道:「屬下遵命!」
......
醉夢樓。
慕容妙歌將信紙放在燭火上,將其點燃。
看著信紙被慢慢的燒成了灰燼,傾城傾國的面容上浮現出深深的厭惡。
打開桌上的匣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瓷瓶和香粉盒,緊接著又從香筒中抽出一支香。
慕容妙歌將三樣物品藏進袖中后,對著門外平淡的說道:「來人啊。」
只見她那貼身侍女推門而入,語氣恭敬的說道:「樓主有何吩咐?」
「讓他們準備準備,你隨我一起進宮!」
......
慕容妙歌在皇帝寢宮連住了三天,這件事震驚了後宮和朝野。
自多年前慕容妙歌進宮開始,從未有在宮中待足過一天,可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件事的背後,陛下想向眾人表達什麼呢?
剛剛經歷喪子之痛的蔣貴妃知道此事後氣的一病不起,可自始至終,皇帝都沒有去看過她一眼。
三日後,慕容妙歌終於出了宮,後宮所有嬪妃都大鬆一口氣。
可就在她出宮后的轉天,皇帝生了病。
所有人都在罵慕容妙歌是個會吸人精氣的狐狸精。
而作為當事人,慕容妙歌回去后就沒有出過房門一步。
幽暗的屋子沒有一絲亮光,慕容妙歌披頭散髮的緊縮在角落裡,白皙的手背上浮現出一道道青筋,顫抖的身軀、無助的眼神,乾裂的嘴唇,口中不斷重複著一句話,「為什麼選中我?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
茶樓上,兩人相對而坐,優哉游哉的喝著茶水。
一個英俊瀟洒,不苟言笑,另一個長著一對死羊眼。
熟悉二人特點的就知道,兩人一個是蕭承允,另一個是賀蘭決。
賀蘭決喝了口茶,看向對面那人,笑著打趣道:「承允,來都來了,不去見見老朋友?」
蕭承允知道對方說的是徐牧,笑了笑,語氣平淡道:「我與他,算不得朋友。」
賀蘭決嘖嘖兩聲,「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引魂使。也好在當初陳屠那傢伙沒動手,若是殺了徐牧,冥都城的魂使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承允淡淡道:「岳音來也只能認頭吃虧了。」
賀蘭決沒往下接話,換了個話題,「幽冥閣的人,應該就在京城,你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蕭承允點點頭,「知道了。」
話音剛落,皇宮放心傳來了低沉的鐘聲。
「這是什麼聲音?」蕭承允問道。
賀蘭決眯著眼看向皇城的方向,沉聲道:「喪鐘的聲音,宮裡有人死了!」
喪鐘響起,街上百姓無不駐足而立。
蔣貴妃,死在了自己的寢宮中。
喪子之痛加上慕容妙歌入宮這兩件事,蔣貴妃最終沒有扛過這場大病。
哀莫大於心死,兒子死了,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候,自己的夫君又拋下自己,擁住了另一個女人,只怕這病就算沒有這麼嚴重,蔣貴妃也是心存死志了。
蔣貴妃病故,蔣上下所有人的心都彷彿沉入了冰窖,陰冷無比。
本身就有病在身的唐無夜在聽到鍾離貴妃病故的消息后,直接昏了過去。
皇帝一病不起,京都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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