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議政廳,十幾位大臣都聚在這裡,等待皇帝的決定。
彈劾的摺子已經遞上去很久了,遲遲不見動靜,這些人都心急如焚,此時若不出手,便錯過了扳倒唐家的絕佳機會。
當然這裡也有湊熱鬧的,例如慕容德,此時他正優哉游哉的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劉溫坐在一旁,瞅著眾人的神態,心裡泛過一絲冷笑。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忙跑進了議事廳,直接就來到了劉溫面前,「督公,出事了!」
劉溫一挑眉,問道:「嗯?出了何事?」
「唐玄魚帶兵闖進了三皇子靈堂!」
「什麼?她好大的膽子!」劉溫氣的直接站了起來,目光陰狠的看著自己的手下,「就唐玄魚自己?還有誰跟著了?」
「同去的還有四皇子,唐國公......」侍衛停頓了一下,沉聲道:「還有浮靈仙宗的陸傾清!」
眾人臉色一變,同時看向這邊。
「咱家這就去稟報陛下!」劉溫拂袖而去,留下了一群大臣在那裡你看我,我看你。
這唐家,還有浮靈仙宗的陸傾清,這是要幹什麼?
......
三皇子府,玄魚軍里三層外三層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原本剛剛還在反抗怒罵的府上下人,此刻全部龜縮在一起,戰戰兢兢的蹲在地上。周圍一圈玄魚軍,手中的尖刀正明晃晃的對著他們。
靈堂內,被撬開的棺槨板平躺在地上,唐修幾人圍著軒轅封的屍體仔細觀察著。
「有何發現?」唐修問道。
陸傾清沉聲說道:「表面看不到傷口,他是怎麼死的?」
唐玄魚聞言走出了靈堂直奔那些下人而去。
嗆!
唐玄魚抽出長刀架在一名下人的脖子上,問道:「說!你們替三皇子換衣時有沒有在身上發現傷口?」
下人哆哆嗦嗦的說道:「有......三皇子胸口處......有一處劍傷。」
唐玄魚收刀入鞘轉身回到靈堂,對陸傾清說道:「胸口有劍傷。」
陸傾清『嗯』了一聲,伸手扒開了三皇子胸襟的衣服,果然,一處皮肉外翻的傷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陸傾清蹙著眉頭,對眾人說道:「一劍斃命。」
唐修問道:「這如何能證明不是徐牧做的?」
陸傾清沉吟了下,說道:「只憑這個,沒法證明。不過事情鬧得這麼大,宮裡應該快來人了。」
唐修愕然道:「陸仙子你只是想將事情鬧大?」
「不僅僅是這樣。」
說罷,她看向門口放向,喃喃道:「怎麼還沒來?」
不大會兒功夫,一個身形如一扇大門的男人掠空而來,在其身後還跟一個男人。
陸傾清仰起頭,眼前一亮。
此人是與她一同前來為唐修祝壽的師兄,赫連巨門。
人如其名。
砰——
赫連巨門雙腳落地,看向陸傾清,大笑道:「師妹,師兄我不負眾望,將人找到了。」
陸傾清笑道:「多謝師兄。」
隨後,他看向赫連巨門身後的男人,還不等說話,外面嘈雜聲響起,緊接著大批的侍衛官兵魚貫而入與玄魚軍對峙起來。
劉溫緊隨其後進入院子,扯著嗓子高喊道:「皇帝駕到!」
眾人皆驚,除了陸傾清,赫連巨門和那個陌生人,院中無論是唐修等人好事玄魚軍都跪在了地上。
只見唐無夜氣勢洶洶的進了院子,其餘大臣低著頭跟著後面。
唐無夜進了院子后指著唐修大罵道:「唐修,你好大的膽子!你當朕不敢殺你?」
唐修一個頭磕在地上,不卑不亢說道:「老臣也是逼不得已出此下策,請陛下贖罪!」
「出此下策?出此下策你就敢帶兵闖進封兒的靈堂?」
「老臣這樣做也是為了證明徐牧不是殺害三皇子的兇手!」
唐無夜沉著聲,說道:「你說什麼?」
見陛下語氣有所緩和,不等唐修說話,陸傾清搶先說道:「陛下,我有證據證明殺害三皇子的不是徐牧!」
劉溫在一旁說道:「陛下!他們就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陸傾清緊盯著劉溫,冷聲道:「徐牧已經被關在天牢,我拖延時間又有什麼用?」
劉溫身子一顫,低頭無言。
唐無夜有些顧忌陸傾清背後的浮靈仙宗,沉吟了下,「朕給你一次機會,將事情說清楚。」
陸傾清笑了笑,問道:「陛下可知道引魂使?」
唐無夜淡淡道:「有所耳聞,卻未見過。」
陸傾清伸手一指站在赫連巨門身後的男人,「他就是負責禹國京城的引魂使。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男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於淵。」
陸傾清轉而看向唐無夜,解釋道:「三皇子被殺,他的靈魂一定是被於淵引走的,所以想要知道三皇子被誰所殺,問問於淵不就知道了?」
其實陸傾清對冥都城還是不甚了解,引魂使通常不會問亡魂為何而死,被誰所殺的。
就算有冤情,也是先由靈岩山的判魂使負責。
於淵起初也是不願管這閑事的,一是他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二是他在眾人面前暴露身份,影響極大。
不過等到赫連巨門提起徐牧的名字,這才讓他有所猶豫。
緊跟著,自家副山主陳玄丹的傳音,讓他徹底放心大膽的和赫連巨門來到這裡。
唐無夜打量了一番於淵,質問道:「你如何證明,自己就是引魂使?」
於淵二話不說,幻化出引魂使的裝束,一身黑袍,左臂上綉有一個銀色的引字。
天品引魂使!
唐無夜和在場大臣一樣,都是一介凡人,哪裡能看出引魂使的身影。
不過劉溫是個修士,瞪著眼看向於淵,臉色不太自然。
唐無夜扭頭看向劉溫,「你可看得見他?」
「不用這麼麻煩。」
陸傾清突然說話,並且身影已來到唐無夜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下。
這一動作,可是把劉溫和那些侍衛嚇得夠嗆。
剛要有所動作,唐無夜便出聲制止了他們。
唐無夜盯著於淵,問道:「你知道殺害封兒的兇手是誰么?」
於淵淡淡道:「唐堯封不是徐牧殺的。唐堯年是昨晚二更天被殺的,而徐牧昨晚這時,還在唐府。」
唐無夜冷聲問道:「你如何證明徐牧沒有離開唐府呢?」
唐修這時說道:「陛下,昨晚二更時,徐牧與老夫等人還在喝酒聊天。」
唐堯年急著說道:「父皇,昨晚二更,我也在唐家。我可以證明,徐牧就在那裡。」
唐無夜看向這二人,不客氣道:「你們說的話,朕不相信。」
二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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