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京都的街市已然和往常一樣熱鬧。
沒有人再想起一個月前的那場打鬥。
客棧的一間房間窗戶那裡,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原本住在這裡的住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掌柜的報了官,可一個月過去了,沒有半點線索。
至今,這件事也成了謎。
......
唐堯年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狂了一圈出來后,拉著一個下人問道:「人呢?」
下人指了指身後的屋頂,說道:「回少爺話,在屋頂呢?」
唐堯年看著坐在屋頂一動不動的人影,說道:「剛下地沒幾天,就能上房了?」
「沒有。他是搬梯子上去的。」下人解釋道。
「哦,好了,你去忙吧。」
唐堯年獨自走到房前,看著還立在那裡的梯子,竟也爬了上去。
「你傷還沒好,應該回去休息。」
徐牧看到爬上來的唐堯年,淡淡道:「我該叫你唐堯年呢?還是四皇子呢?」
唐堯年愣了下神,變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原來你都知道的。」
「丫鬟說漏了最,今日剛知道的。」
「哪個丫鬟,我回頭罰她月錢去。」
徐牧奇怪的看了他一看,問道:「當皇子很丟人么?」
唐堯年臉上漸漸失去了笑容,說道:「不丟人,但是我不想。」
「不懂。」
「不在帝王家,你不會明白的。」
「多謝四皇子搭救。」
突如其來的答謝,弄得唐堯年一愣,「你還是叫我唐堯年吧,聽的舒服些。」
「不會殺頭?」
唐堯年看著他,很鄭重的點了點頭,「不會。」
說著,唐堯年坐在徐牧的身旁,好奇問道:「是誰打傷的你?」
徐牧運了口氣,嗓音低沉,「是一個叫做孫矛的老者。」
「孫矛?!」
唐堯年神色震驚。
徐牧看向他,沉聲問道:「你知道這人?」
唐堯年沉默少許,「若是沒錯的話,你口中的孫矛就是玉華仙宗的長老,化神境修為。」
說到最後,唐堯年眼神有些怪異,「你是得罪玉華仙宗了,還是得罪他了?」
徐牧咬著牙,低聲道:「我誰都沒得罪。」
唐堯年沒說話,心裡顯然是不相信徐牧的話。
你沒得罪人家,人家為啥要殺你?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面對唐堯年的詢問,徐牧也迷茫了起來。
想要報仇,自己根本就不是孫矛的對手。
逃去冥都城?這或許是最穩妥的法子了,可是真龍之靈怎麼辦?
徐牧的迷茫卻讓唐堯年心裡突然冒出個想法,「不如你留在我這裡如何?」
徐牧略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留在你這?給你當侍衛?」
唐堯年猶豫了下,隨後點了點頭。
「孫矛想要殺我,你竟然收留我?再說,我為什麼答應你。」
唐堯年眯著眼,沒有回答他第一個問題,反而略有深意的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只有待在京都,才有機會報仇!」
徐牧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好,我答應!」
唐堯年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說道:「你這相貌會被孫矛認出來,你得想想辦法。」
......
唐堯年看著徐牧新的面孔,嘖嘖稱奇。
「你這易容術,還真厲害。」
唐堯年瞅了眼徐牧背後的長劍,打趣道:「你這打扮,還真像個浪跡天涯的劍客。」
徐牧整理了下頭髮,「能讓孫矛認不出就好。」
唐堯年看著眼前一身黑色長袍的徐牧,不由得說道:「我覺得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恩?怎麼不一樣?」
「給人的感覺更壓抑了。」
「壓抑?也許吧。」
「對了,你現在什麼修為。」
徐牧如實說道:「潤丹境。」
唐堯年點點頭,「足夠了。恢復怎麼樣?」
「七成。」
「今晚和我去個地方。」
「哪?」
「醉夢樓。」
......
夜
醉夢樓燈火通明,這些個達官貴人前仆後繼的往裡面沖。
而那些窮人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看著,幻想著自己正在裡面尋歡作樂。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唐堯年領著徐牧進了霜華樓的正門。
門口迎客的人一見唐堯年攔都沒攔,直接彎著腰引他進去。
徐牧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看,要麼是這人清楚唐堯年的身份,要麼就是唐堯年是這裡的常客。
大堂正中跳舞的歌姬,周圍看得血脈蓬勃的男人,目睹這一切的徐牧暗自搖了搖頭。
「跟我上樓。」
唐堯年的聲音傳來,徐牧拋開腦中雜念與他一起上到了四樓。
「是不是這裡就清凈許多?」
徐牧點點頭,沒有說其他的。
兩人拐彎抹角來到一雅間門口,門口的小廝一間唐堯年,趕忙上前問候道:「四皇子,您來啦。」
唐堯年點點頭,說道:「皇兄他們都到了么?」
小廝點點頭,說道:「幾位皇子都到了。」
小廝上前一步打開了門,待兩人進去后,又把門悄悄的關上,老實的站在門口。
「喲?老四來啦?」一個肥胖無比的人沖著剛剛進門的唐堯年說道,兩小隻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唐堯年明笑了笑,說道:「三哥說笑了。我雖說來的不早,但也每晚啊。」
三皇子唐堯封嘿嘿笑了兩聲。
「四弟快坐,別理你三哥。」大皇子唐堯雲一臉和煦的說道。
徐牧掃了一眼,算上唐堯年,這桌上共坐了十個人,都是男子,不知是不是都是皇子。其餘九人身後均是站了一名護衛,徐牧也隨即跟他們一樣,站在了軒唐堯年身後。
好在這屋子夠大,站了一圈人,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身材魁梧的二皇子唐堯齊這時說道:「大哥,我說你為何不在府上擺宴,非得來這醉夢樓。」
唐堯雲笑說道:「在府上擺宴有何意思?不如來這醉夢樓熱鬧。」
唐堯封笑眯眯的說道:「大哥莫不是在這醉夢樓看上哪個姑娘了。」
唐堯雲故作生氣道:「老三,當著皇妹面,可不能說這個。」
皇妹?不都是男人么?唐麒順著眾人的眼光看去,最終落到一膚色黝黑的公子身上。
唐雲清與唐堯雲故同為皇后所生,關係極好,這次哪怕來醉夢樓,唐堯雲都把她帶來了,只不過需要喬裝打扮下。
若是讓人知道公主來逛青樓,說出去不得讓人恥笑。
也別說,男子裝扮的軒唐雲清,再加上這身膚色,沒有告訴你,你絕對猜不出她是女兒身。
唐雲清自顧自的喝著酒,說道:「你們說你們的,別顧及我。這場面,本公主見多了。」
眾人哈哈一下,這事算是岔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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