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藏玲瓏站在山頂之上,眺望遠處。
一道人影閃過,陳雲鶴已出現在他身後。
「你見過他了?」
見對方不作應答,陳雲鶴搖了搖頭,看樣子從她嘴裡問不出什麼了,就要下山去。
就在此時,藏玲瓏悄悄的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陳雲鶴嚇得趕緊扭過身去,趕忙說道:「我不想聽你說我大限是何時!」
「老頭,你心亂了!」
陳雲鶴驚了一身冷汗,趕忙併屏氣凝神。
「放心吧,我不會隨便說的,你怕死,我也怕遭天譴呢。」
陳雲鶴擦了擦頭上的汗,心道這妖人,每次和她說話,心境都會被打亂。
「他叫什麼?」這一次,是藏玲瓏問道。
「徐牧。」
見對方默默點了點頭,陳雲鶴忍不住問道:「從他身上看出了什麼沒有?」
藏玲瓏又露出剛剛邪魅的笑容,「我怕折壽。」
陳雲鶴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暗示自己不生氣,不生氣。
見問不出什麼,直接轉身下山去了。
陳雲鶴下了山,藏玲瓏再次轉過身,默默的看著山下。
「再見活死人,冬雪下山時......」
「徐牧,你到底會給珈藍仙宗帶來什麼?」
「我期待著!」
......
徐牧在途中休息時,將諸天贈予自己的靜心咒拿出來,仔細研讀。
讀了幾頁后,這靜心咒確實和諸天說的那樣,並不是什麼秘籍,自己的心境反而更加平靜了。
不過奇怪的事,無論是靜心咒還是這手串,他們為什麼會給自己呢?
什麼贈予有緣人的話,自己從來不信。
說句實話,陳雲鶴身為珈藍仙宗的宗主,自己和他的身份,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說他想用這兩樣東西討好自己,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徐牧拋開思緒,懶得再想這麼多,專心致志的去研讀靜心咒。
......
幽暗的房間中,幾處燭火的光亮顯得格外陰森。
一位耄耋老者坐在椅子上,默默的聽著對面人說話。
「九長老,我們的行蹤被玄汖仙宗所察覺,閣中弟子全部隱藏了下來,不敢輕舉妄動。」
九長老聲音冰冷的說道:「哼!一幫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對面人弓著身子,不敢出聲。
跟了九長老這麼多年,其脾氣秉性還是了解的。
九長老在氣頭上,千萬不要去觸其霉頭。等他罵夠了,火撒夠了,自然就好了。
果然,在罵了幾句之後,九長老煩躁的心情平復了許多。
「王良金」
「屬下在!」
「京城那邊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稟九長老,京都那邊,準備的十之七八了。」
九長老點點頭,表示還算滿意。
「良金,你跟我多少年了。」
不知為九長老又把話引到了這裡,王良金思索了下,回答道:「屬下跟著九長老,已有一百五十多年了。」
「一百五十多年,不短了。當初閣主想將你召回閣中,我沒有答應,你有沒有怪我?」
王良金猛地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驚恐道:「屬下不敢!」
「誒,我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快起來!」
王良金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多言。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忠不忠心,我還看不出來么。不讓你回閣中,是為了想好好培養你。那代替你的人回了閣中,隨遇而安,境界也沒有什麼長進,這輩子怕是都止步不前了。」
「多謝九長老栽培!屬下永記九長老恩德!」
九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給你個任務,順利歸來之後,我引你去見宗主,請他指點你一二。」
王良金再次一驚,趴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不同剛剛的是,這次是高興的。
「嗯,起來說話!」
王良金站起身,抱拳道:「九長老有什麼吩咐,屬下定當竭力完成!」
九長老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沉聲道:「你立刻去京都,加快計劃進行,那些弟子聽你差遣!」
「屬下遵命!」
王良金直起身子,表情猶豫了下,又接著說道:「九長老,那些弟子如何會聽命與我呢?」
九長老坐直了身子,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令牌朝下方扔去。
啪!
王良金穩穩的接住令牌。
上方傳來教主的聲音,「見此令牌如同見我,他們不會不聽你的命令。」
「多謝九長老!」
「恩,收拾收拾,這就啟程吧!」
「是,屬下告退!」
王良金走後不久,九長老淡淡道:「出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落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陸磐見過九長老!」
九長老瞅著那人被黑色眼罩遮住的左眼,語氣平淡道:「若不是我派人攔住你,你是不是就要去蒼月城找嚴東遷報仇了?」
陸磐緊咬著牙關,沒說話。
九長老輕哼一聲,不客氣道:「你少了一隻眼,修為大減,如今你根本不是嚴東遷的對手,你這麼貿然前去,無非是自尋死路。」
陸磐面目猙獰,眼中儘是濃濃的不甘之色。
「我攔住你,也是為了你好。我答應你,等京城那邊事成之後,老夫准允你去蒼月城報仇,並讓你帶足了人手。」
九長老語氣有所緩和,不過陸磐並未謝恩,遲疑了下,低聲道:「屬下想自己報仇。」
九長老盯著陸磐,過了半響,說道:「那就等事成之後,我為你尋一隻妖獸的眼睛,讓你煉化!」
聞言,陸磐立刻匍匐在地,激動道:「多謝九長老!」
「起來吧。」
九長老隨後問道:「剛剛我與王良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屬下聽見了。」
「可有什麼想說的?」
陸磐沉吟了下,,「京都有那個女人在,王良金想要去發號施令,只怕難度不小。」
「那女人在內,王良金在外,不會有影響的。」
一提起那個女人,陸磐腦子裡不禁想起那副禍國殃民的面容。
察覺到陸磐神色的異常,九長老冷哼了一聲,把對方拉回了現實。
「再有下次,你是知道後果的。」
陸磐神色驟變,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九長老身子微微向前,沉聲道:「夫人有令,要我時刻盯著那女人,我想來想去,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陸磐愣了下,震驚道:「夫人她......」
九長老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夠談論的的。」
陸磐低下頭,腦中又不禁想起那道妖媚的身影,心裡暗自說道,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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