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到山下,徐牧就看到昨天引領自己去客房的弟子正挑著扁擔往山上走。
「徐仙師?你怎麼跑的這麼匆忙?」
看到『正常人』,徐牧的心裡也慢慢平穩了下來,也沒有說自己撞「鬼」的事。
「哦。我上山看日出,這正往回飯呢。誒,你這是幹什麼去?」
弟子回答道:「我正要往山上送菜去呢。」
送菜?徐牧第一反應就是給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女子送的。
見對方疑惑的神情,小弟子解釋道:「哦,這是我給玲瓏師叔送去的。」
「玲瓏?女的?」
「是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誰的弟子,只不過宗主讓我喊她師叔。」
「原來如此。」
徐牧這一回確定那『玲瓏』就是那神秘女子了,可回想起她說的話,還有眼睛,不禁又打了個冷顫。
「她為何不自己去飯堂吃飯呢?」
小弟子搖搖頭,小聲說道:「其他師兄跟我說過,主持和諸位長老不讓玲瓏師叔下山。」
「不讓下山?這是為何?難道她犯了什麼錯?」
「這我就不清楚了。」
「哦,多謝小仙師相告。玲瓏......這名字還挺怪的。」
「對了,師叔全名叫,藏玲瓏。」
......
徐牧去飯堂吃早飯時,弟子已經不多,見到有宗門外的人,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徐牧腦中始終回蕩藏玲瓏說的那句話,就連吃飯時,都心不在焉的。
藏玲瓏,你到底是誰,為何能看出我的秘密!
思緒飄散,腦中漸漸回憶起前世的畫面,可不知為何這些畫面又逐漸模糊起來,如同一陣青煙,遮住了視線。
清風拂過,畫面再次清晰,只不過,這次出現的,都是徐牧的回憶。
徐牧揉著眉心,喃喃道:「難道這是黃粱一夢?」
「徐仙師?你真的來到珈藍仙宗啦?」
徐牧猛然驚醒,抬頭看著眼前年輕人,語氣略有些詫異的說道:「釋虎?」
袁釋虎笑著點了點頭,「徐仙師可是來找我的?」
徐牧將自己來到珈藍仙宗的緣由說了一遍,然後看著袁釋虎背著不少樹枝,疑惑的問道:「你去砍柴了?」
「恩,師兄說我心不靜,讓我做一陣雜活,磨練心性。」
「原來如此。」
見袁釋虎來了珈藍仙宗,徐牧又想起了當初遇到的趙無緣,「對了,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做趙無緣的人?」
袁釋虎點點頭,說道:「你說無緣師兄啊,他不久前剛回到宗門,如今在菜園種地呢,宗主說他殺氣太重。誒,仙師認無緣師兄?」
徐牧笑了笑,「一面之緣。」
「這樣啊。糟了,我還要趕快把柴火送回去,要不又要被師兄責罰了。徐仙師後會有期!」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袁釋虎一溜小跑離開了。
簡單聊過幾句之後,徐牧心裡也不像剛剛那樣壓抑了,起身伸了個懶腰。
看向四周,想著接下來去哪裡轉轉。
就在此時,視線一暗,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臉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徐牧仰著頭看著對方,心想這人是吃什麼長大的,跟一堵牆一樣。
「這位小友就是徐牧?」男人率先說話,聲音猶如鐘罄聲一樣低沉、洪亮。
徐牧側移了一步,想著不讓自己這裡這麼『陰暗』,仰頭看著男人,說道:「在下正是徐牧。」
男人看見他的動作,笑著側了個身,重新擁抱陽光的徐牧舒服的就差發出呻吟聲。
「你觀你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強行突破留下的後遺症。」
說罷,男人笑著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一臉真誠的說道:「你我相識即是緣分,這本靜心咒就贈與你了。」
徐牧結果這本靜心咒,翻動了幾頁,感激道:「多謝!」
男人笑道:「這本靜心咒不是什麼秘籍,只是能幫助施主你在練功時穩住心神,不易走火入魔。」
「原來是這樣。」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用得到,但是這番心意還是要感謝一下。
「我還有事要做,就先告辭了。」
「慢走。」
眼看著高大的人影離開,徐牧又仔細翻閱了下手中的靜心咒,忽然想了什麼,用手怕了下腦袋,懊惱道:「這腦子,竟然沒問他叫什麼。」
......
珈藍仙宗,廂房。
陳雲鶴坐在蒲團上,對面坐著一高大威猛之人,正是贈予徐牧靜心咒打的男人。
「給他了?」陳雲鶴率先說道。
男人嗯了一聲。
「感覺如何?」
男人這次眉頭緊皺的說道:「這小子身上,不只有魂力的氣息,還有靈力。」
陳雲鶴『嗯』了一聲,不在多言,顯然是之前已經察覺到了此時,
反倒是大和尚再次開口說道,「若不然,我抓他回來問問?」
陳雲鶴盯著他看了半響,才出言道:「若他真是呢?你就不怕冥都城找上門來?」
男人心中一凜,低下頭不在出聲。
陳雲鶴悠悠說道:「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們都不能出手去逼問他。」
「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面對男人的問話,這一次陳雲鶴也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陳雲鶴從懷中手上摘下了一串白色的手串。
這串手串共十二顆珠子,使用佛門七寶之一的硨磲做成的,據說有鎖心、安神、辟邪之效。
「你將這手串,也送給他。」
男人一臉震驚之色,「宗主,這寶物可是師伯臨終前贈予您的?」
陳雲鶴淡淡道:「他若真是冥都城的魂使,這手串便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猶豫了下,「倘若他不是呢?」
陳雲鶴遲疑了下,「這手串,遲早還會回到我手上。」
良久。
男人走出禪房,手裡捂著手串,心中百感交集。
長出一口氣,準備去將手串交給徐牧。
......
徐牧關好房門,準備下山離開珈藍仙宗。
臨下山時,回頭望了眼,不知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來這裡。
這時,徐牧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來人竟然是那身材高大的男人。
徐牧詫異道:「前輩?」
男人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那手串,遞了過去,「這是主宗主要我交給你的。」
「交給我?為什麼?」
「對你的修行有好處。」
徐牧接過手串,一絲清涼之意傳來,舒服極了。
男人解釋說,「這手串是用佛門七寶之一的硨磲所制,具有安神、靜心的效果。」
「這手串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說著,徐牧就把手串往小沙彌手裡塞。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說道:「事情辦不好,我回去就要挨宗主責罰了。再說了,這也是宗主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那......好吧。」
徐牧把手串待在了手上,緊而對男人說道:「還請帶我謝謝陳宗主。」
「好,我一定帶到。」
徐牧忽然問道:「對了,我還沒問前輩你如何稱呼呢?」
男人笑道:「我叫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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