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老者,誰能想到他就是珈藍仙宗的宗主。
那可是站在禹國這座大山,山巔的人。
這老者身上,卻讓人察覺不到一絲氣的波動,彷彿就如一汪死水一樣。
「見過陳宗主」
老者對於徐牧的問候,笑著回應。
「剛剛那凌厲的劍氣就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吧?」陳雲鶴問道。
徐牧點點頭,歉意道:「晚輩實屬無奈之舉,還請宗主原諒!」
陳雲鶴擺擺手,笑說道:「無妨。小友來珈藍仙宗,所為何事呀?」
徐牧並未回應,而是從須彌袋中取出一個簡樸的木盒。
「高穹生前的心愿,將骨灰安葬在珈藍仙宗。」
陳雲鶴盯著木盒沉默無言,許久之後嘆了口氣,喊了一名弟子進來,讓他請孫長老來此。
「塵歸塵,土歸土。高穹的遺願,我定會滿足的。」
見陳雲鶴點頭,徐牧放下心來。
不久,一位看上去年過半百的男人走了進來。
「宗主,您叫我有事?」
陳雲鶴點點頭,先是介紹了一下客人,隨後便對徐牧說道:「他便是高穹的師父,孫道辰。」
一聽高穹的名字,孫道辰的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
徐牧抱起高穹的骨灰盒,將其心愿又對孫道辰述說了一遍。
孫道辰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木盒,喃喃的說了一句「痴兒。」
徐牧看著對方難過的樣子,忍不住說道:「還請孫長老節哀。」
「我徒兒怎麼死的。」
徐牧表情微變,輕聲道:「我殺的。」
轟!
凌厲的殺氣呼嘯而來,徐牧下意識後退一步!
「孫師弟!」
又是一陣氣息的波動,徐牧和孫道辰如同被人推了一下,噔噔噔連退三步。
只見陳雲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兩人中間,雙手負后,一臉嚴肅。
「師弟,你若心魔不除,此生修為止步於此!」
孫道辰猛然一驚,趕忙散去全身氣勢。
「多謝宗主教會。我去把高山的骨灰安葬后,就去閉關。」
陳雲鶴點點頭,示意他離去。
孫道辰對徐牧施禮表示歉意后,才緩緩離去。
徐牧有些歉意的說道:「陳宗主,我......」
「誒,小友不必自責,我那師弟心結未除,才有此衝動之舉。還望小友海涵。」
「若不是我殺了高穹......也不會......」
「種其因,結其果。高穹有此一劫,怨不得他人。今日果,也算是他最好的歸屬了吧。」
徐牧聽得似懂非懂。
陳雲鶴笑了笑,隨即看看外面的天色,說道:「天色不早了,小友不如暫住本宗如何?」
徐牧聽后一喜,欣然答應,想著明日還能好好逛一逛珈藍仙宗。
徐牧隨後被門中弟子帶去後院的客房。
看著徐牧遠去的背影,陳雲鶴低聲喃喃道:「如此出色的魂力,難不成是冥都城的魂使?」
......
入夜,門中獨自修行完,陸續回去休息了。
徐牧剛剛踏入潤丹境,境界不穩,所以這一夜沒睡,借著珈藍仙宗這充裕的靈氣,趕忙夯實境界。
天還沒亮,徐牧停止修鍊,穿戴好衣服,背著劍就出門朝後山走去。
前世,徐牧曾經去過一座名山,還特意去看了日出,波瀾壯闊的雲海,在太陽露出頭后,由灰暗變得紅潤,漫天朝霞,自己彷彿在仙境中,那美景至今令人難忘。
珈藍仙宗的後山,還要往上爬一段距離,不過並不算高,但在好奇心促使下。
接著昏暗的月光,徐牧在後山不停的穿梭著。
隨著天色漸漸明亮起來,徐牧加快了腳步。
「呼,還好趕上了!」
太陽剛剛露頭,朝下布滿了天際,下方珈藍仙宗的建築,在朝霞的映射下,顯得無比氣勢宏大。
隱約間,下方傳來練拳聲,珈藍仙宗的弟子,開始了新的一天!
呼——
徐牧也不禁擺出一個拳架,這時聖虛長拳的起手式。
不遠處的樹林內,一個人影躲在那裡,喃喃道:「竟然把我地方佔了。」
一套拳打完,徐牧全身酣暢淋漓,看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啊——
回聲四起,驚得樹林中禽鳥高飛。
「你這樣會嚇到它們的。」
「誰!」徐牧猛然回頭。
只見一個較小的身影從樹林處慢慢走了出來。
徐牧好奇的看著對面走來的人,一雙黑色布鞋,一件灰色的長袍,胸前掛了一串白色的佛珠,劉海遮住了額頭,長發披在肩上,青澀的面孔透露出一絲稚嫩。
平心而論,除了這一身長袍,無論是長相,還是髮型,這女子是最像自己那時代的人了。
若是換上一件校服,那真的是沒挑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清脆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徐牧的思緒。
「啊,我是......額,我借宿在珈藍仙宗,早上來看日出的。」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牧,問道:「那老傢伙竟讓讓外人住在宗內?真是奇怪?」
徐牧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老傢伙是不是陳雲鶴,對這女子同樣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珈藍仙宗的弟子?」
女子點點頭,「沒錯。不過我住在山上。」
說著還往另一邊指了指。
徐牧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卻是有一個木屋,剛剛也許天還有些黑,並沒有發覺,現在到是明顯多了。
「你趕緊下山去吧。不要上來了。」
「哦,我這就下山。」
徐牧認為這後山不能讓人隨便來,這女子是專門看管後山的人,也就不再多想什麼。
可剛走沒兩步,那女子突然叫住了他。
「站住!」
「嗯?」徐牧疑惑的看著對方,以為自己犯了什麼忌諱。
女子死死的盯著徐牧,嘴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不對啊?你已經死了啊?」
聽到這句話,徐牧大驚失色,再看對面的女子彷彿在看鬼一樣。
離得近了,徐牧才發現這女子的眼珠黑色部分跟剛才比要大了許多,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睛!
「你!」
女子向他慢慢走來,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而那雙眸子,已徹底變得漆黑無比!
徐牧把腿就往山下跑,不敢再回頭看一眼。
我去,這到底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