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飯說不上有多精美,但卻十分豐富。
為了招待客人,老兩口子準備了不少可口的飯菜,還特意殺了一隻雞,一盤大肘子擺在正中間,看得人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只見金老伯拎了一個泥灘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嘿嘿,這是我藏了好幾年的酒,今兒個咱爺倆一起嘗嘗。」
一說有酒,徐牧眼冒精光,酒蟲子在胃裡直打轉。
打開酒罈,一股股香氣順著空氣就飄進眾人的鼻子里,一老一少聞得陶醉。
「來來來,快動筷子!我們兩口子這粗茶淡飯的,徐公子也莫要嫌棄!」
徐牧輕聲說道:「二老不但收留我們,還準備如此豐盛的飯菜,徐牧感激不盡!」
金老伯喝了一小口就,樂呵呵的說道:「哎哎哎!說這些做什麼!遠來是客,我們老兩口子害怕招待不周呢!」
「老金!看看誰來了?」
就在此時,一道呼喊聲從大門口傳來!
三人均是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大門口。
同是一個村子的村民,金老伯自然聽出了這聲音是誰。
人還沒進來,就說道:「是老村正來啦!」
果然,一名年老的長者住了拐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看樣子也就和徐牧的年紀差不多。
老村一眼看到徐牧,便說道:「喲!老金你家來客人啦?」
「是啊,這位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暫住在我這裡的。」
雙方寒暄了幾句,老村正就把話且回了正題,「老金,還認識他不?」
說著,便把身後的年輕人拽到了自己前面。
金老伯往前湊了湊,有些昏花的老眼自己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
「咦?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老村正呵呵笑了笑,「你再仔細看看。」
金老伯又圍著年輕人左看看右看看,這回就連金大娘都跟著一起過來了。
「誒!這不是原來袁家的小虎子么?」
聽了金大娘的話,金老伯也突然想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小虎子!哎呀,都長這麼高嘍!難怪我認不出了!」
曾叫做小虎子的年輕人微微一笑,兩顆虎牙令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可愛,「金爺爺,金奶奶!」
小虎子全名袁釋虎,曾經也是這個村子里地村民。在袁釋虎小的時候,爹娘就相繼病故了。村裡人可憐這孩子,就輪流接到自己家中住上些日子。
可以說這袁釋虎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金老伯夫妻兩無兒無女,十分喜歡孩子,所以袁釋虎在他家住的時間最長。
袁釋虎從小聰明懂事,只是身體有些孱弱,隔三差五的就會小病一場,一到冬天,還會得一場大病。
老村正為了袁釋虎的身體考慮,在徵集了大家的意見后,最終將眾人疼愛的小虎子送到山上的一座宗門,修行強身。
這一走,便是十年!
「金爺爺、金奶奶,我好想你們。」袁釋虎滿臉激動之色。
「孩子,我們老兩口也想你啊!」
這時老村正走了過來,說道:「小虎子這回回來就是跟大傢伙告別的。」
「告別?什麼意思?」金老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向了袁釋虎。
袁釋虎開口解釋道:「我要去珈藍仙宗了。」
珈藍仙宗!
徐牧聽到后,心思一動,又一個要去珈藍寺的人。
「山上帶的好好的,怎麼要去珈藍仙宗呢?」金老伯不解的問道。
說到這,袁釋虎一臉嚮往之色,「我要去學那更精湛的神通功法!」
徐牧在心裡暗自一笑,想想也挺有意思,這一路上就遇到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都要去珈藍玄宗。一個修為高深曾滅人滿門,另一個小小年紀卻是個武痴。
三位老人沒覺得小虎子的話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孩子長大了!
就在三人誇讚小虎子時,袁釋虎不經意間看到了徐牧。
徐牧眉頭一蹙,抬眼迎向了那道熾熱的目光!
「金爺爺,這人是?」袁釋虎打斷了三人孜孜不倦的誇獎。
金老伯一怔,心想剛剛不是介紹了么,難道小虎子沒聽到?
「哦,他們是借宿在我這裡的客人。」
其實不是袁釋虎剛剛沒有聽見,而是沒有在意,剛剛進院子時,他的心情還有些激動,注意力也全在金老伯夫婦二人。
袁釋虎徑直走向徐牧,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說道:「你是個修士?」
徐牧有些疑惑,心說這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袁釋虎緊緊盯著他,一字字說道:「你的精氣神,一眼看去就與常人不一樣。在山上,我那些師兄們就與你一樣。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法子遮掩了氣息,但是,你的精氣神,卻瞞不了我!」
徐牧淡淡道:「然後呢?就算知道我是修士,又怎樣?」
袁釋虎目光狂熱,「與我打一場!」
老村正趕忙說道:「小虎子,不得無禮!」
袁釋虎彷彿沒有聽見一樣,目光始終盯著徐牧,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徐牧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悠悠說道:「我與你有仇?」
「沒有!」
「我與你相識?」
「從未見過!」
「若與你不是相識,我出劍,必殺人!」
一瞬間,一股龐大氣勢磅礴而出,本來想出言勸誡的三位老人都被壓的說不出話來!
徐牧看著眼前身體不斷顫抖,緊緊死咬著牙的袁釋虎,開口問道:「還打么?」
袁釋虎緊緊握著拳,滿臉通紅,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嘴中艱難吐出一個字,「打!」
呼!
剎那間,氣勢全無,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袁釋虎大口喘著粗氣,背後的衣襟已全被冷汗打透。
再看徐牧,又走回屋子裡,拿起碗筷在那裡優哉游哉的吃了起來。
三位老人看著仍然呼吸不均的小虎子,驚得說不出話來。再反觀另一邊,這些個奇怪的客人興緻勃勃的吃著飯菜,似乎根本沒因剛剛的事情而受到什麼影響。
徐牧喝了一口酒,瞥了眼仍站在那裡的袁釋虎,開口說道:「還不走?」
袁釋虎這回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徐牧輕笑了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走出了屋子,淡淡道:「點到即止。」
袁釋虎盯著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徐牧,聲音低沉的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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