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與林州城相隔數里,出了城門,就可以看到連綿的山影。
兩人快馬加鞭很快就到了山腳下,身上的傷勢,再加上一路顛簸,讓蕭月兒一下馬就跪在了地上。
徐牧緊忙過去把她攙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蕭月兒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說道:「無妨。我們快上去吧。」
盤山不高,徐牧抬頭向上望去,頓時一怔,「山上冒煙了!」
蕭月兒心中一突,表情驚恐的看著山頂,臉色瞬間慘白。
「你呆在這裡,我先上去!」說罷,徐牧全力朝山頂衝去,幾息不到就不見了身影。
蕭月兒癱坐在地上,嘴上不知嘟囔著什麼。
地上還有幾道清晰的馬車印,應該是有人剛剛從這裡經過,也不知是不是放火燒山的人。
等待總是漫長的,這一會兒功夫讓蕭月兒覺得有幾百年之久。
一陣微風拂過,地上捲起一扶塵土,只見一道人影從山上飛奔而來。
看清來人,蕭月兒彷彿傷病全無,猛地就站了起來,快步朝歸來的徐牧跑去。
「怎麼樣了?」蕭月兒緊繃著嘴唇,小心翼翼的說道。
徐牧盯著她,從眼神中就能看出月牙兒內心的緊張,一雙手緊握在一起,白的發青。
許久,徐牧緩緩說道:「山頂的院子著火了,煙太大,我進不去。周圍我沒發現有人。」
蕭月兒身子一晃,險些摔在了地上。緊咬著嘴唇,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帶我上去,求你了!」
徐牧遲疑了下,點點頭,拉著蕭月兒的手臂飛速朝山頂而去。
別看徐牧還帶著一個人,速度照樣不減。
短短几次點地,便已竄出十餘丈,人影再一晃動,已然是快到山頂了。
山上本就要比城中陰冷許多,現在也正值冬季,前些日子下的雪至今還完好無損的覆蓋在山澗之上。
越到山頂,地上的泥土便越發濕濕潤潤的,想來應該是山上的大火將雪融化了變成了雪水才成這樣的。
「到了!」
熊熊大火肆意妄為的燃燒著,猶如一條火蛇一般,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一切。
「啊!」蕭月兒目光獃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猶如杜鵑啼血一樣凄慘。
徐牧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火光,寂然無聲。
蕭月兒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幾隻烏鴉『嘎嘎』的從遠處飛來,遇到這衝天熱浪趕后緊調頭離開。
似乎,這也預示著霉運快要漸漸遠去了吧。
......
宴天樓,留守的眾人全部在聚在一起,焦急的心情讓眾人坐立難安。
黃枳昂不停的在屋中來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圈,嘴中不停嘀咕著,「怎麼還不回來。」
李清秋估計也是被他轉的有些頭暈,用手揉了揉算賬的眼睛,開口說道:「枳昂,你就坐下來歇會吧,總這麼溜也不是個事兒啊。」
腦子混亂的黃枳昂一臉愁容的說道:「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們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李清秋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會的!有徐牧在,不會出問題的。除非這小小的城中藏了什麼絕世高手。」
黃枳昂嘆了口氣,「我就怕有意外啊,誰知道東方老匹夫手下有什麼高手啊?」
李清秋眉頭一皺,似乎也想到了這裡,但很快堅定地搖了搖頭,否定的這一猜想。
就在此刻氣氛緊張之時,一道玩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呵呵,幾位真是讓我好找啊!」
「誰!」說話間,李清秋單腳一蹬來到門前,手中多了一把紙劍。
「『故人』!」
黃枳昂緊皺著眉頭,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但卻想不起是誰,而李清秋一手持劍,一手緩緩地將房門打開。
吱呀——
開門聲刺激著兩人的心臟,李清秋手中的劍握得越來越緊,手背上一道道青筋格外的顯眼。
終於,門外之人的相貌,也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
「蕭承允?!」
蕭承允看著黃枳昂,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黃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黃枳昂驚駭道:「你是來殺我們的?」
蕭承允嗤笑一聲,邁步進了房間,進屋環顧一周后,未回答黃枳昂的問題,開口問道:「徐牧呢?他怎麼沒在這裡。」
黃枳昂咬著牙說道:「我沒有見過徐仙師。」
蕭承允眯著雙眼,問道:「他可是去了東方家?」
黃枳昂臉色驟變。
蕭承允運了口氣,淡淡道:「他還真是搗亂。」
黃枳昂和李清秋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不知此話是什麼意思。
蕭承允又看向兩人,開口說道:「我與你們在這裡一起等他回來,如何?」
緊跟著,他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是來殺人的。』
聽聞此言,黃枳昂二人心中的石頭落下大半。
黃枳昂看著眾人突然放鬆的樣子,笑著說道:「不給我倒杯茶么?」
「哦!哦!阿峰,趕緊給蕭仙師看茶!」黃枳昂沖著門外大聲吩咐道。
蕭承允坐在屋中與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其他人卻是一個個心不在焉。
蕭承允看著眾人的神色,淺笑道:「二位可是不歡迎我?」
黃枳昂聞言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等只是在擔心徐仙師的安慰。」
「放心吧,他應該不會有事。」
這一擊強心丸,讓兩人心中又好受了許多。
不過,蕭承允真的有這麼大的把握么?
當然沒有了,他也只是猜測而已。東方家一家滅門,東方天易自刎與祠堂之中,這滿地的屍體中唯獨不見徐牧。再加上他來之前,已經打探出徐牧攜一女子不久前出城去了,所以,蕭承允這才大膽猜測二人無事。
蕭承允剛來此地時間不長,打探出的消息也不全面。目前所知道的重要信息就是,東方家刺殺黃枳昂,所以他也就順著這條線,到宴天樓來找眾人了。
閑聊片刻,門外腳步聲急促傳來。
「砰!」
房門一腳被人踢開,只見滿身鮮血的徐牧橫抱著蕭月兒沖了進來。
「徐仙師」黃枳昂驚喜喊道。
徐牧竟是連蕭承允都沒看到,進門口大步向床邊走去,並將蕭月兒放到了床上。
「徐仙師?」
徐牧沖黃枳昂做了一個小聲了手勢,然後低聲說道:「去找個大夫來。」
黃枳昂點點頭,出門讓下人醫館找大夫。
徐牧長呼口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神色十分疲憊。
之前激烈的廝殺,他身上受了不少的傷,這會兒精神鬆懈下來,疲憊感如洪水決堤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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