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蕭月兒一腳蹬開眼前的敵人,長刀順勢從對方的胸口拔了出來。
她拖著重傷的身軀也解決了兩個敵人,只不過,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若不是劇烈的喘息讓她胸口不停欺負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死人。
視線逐漸模糊,動作也慢了下來。幾番打鬥后,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但好在有那幾個紙人相助,要不然自己性命不保。
說來也奇,那幾個紙人似乎有思想一般,幾次出手,均是成功將東方家死士攔截,並迅速爆炸。
只有其中一個女子紙人紋絲未動,而且這紙人長得十分與眾不同,相比於其他紙人,這紙人的相貌,似乎更像是一個『人』。
忽然,就聽得揉搓紙張的聲音響起,那紙人竟將身子將頭扭轉了過來,直勾勾盯著蕭月兒,把她盯著頭皮發麻。
另一邊,激烈的打鬥逐漸化為平靜,看樣子,兩人是分出勝負了。
高穹手中另一節鐵棍早已不見蹤影,右手死死的捂在心臟的位置,一縷縷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徐牧身子筆直的站在他的對面,似乎只有從那蒼白的臉上才能看出他此時的狀況。
「你輸了。」
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來,高穹慘笑了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流出。
「咳咳,我技不如人,輸得不怨。」
徐牧先是掃了一眼蕭月兒那邊的狀況,見並無危險,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看向搖搖欲墜的高穹,緩緩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呵呵,東方家有恩於我,我怎能知恩不報呢?」
「把命搭進去,值么?」
「命?」說著,高穹的眼神逐漸變得恍惚起來,「自我被趕出珈藍仙宗起,我的命早就沒了。」
「咳咳咳咳!」幾聲劇烈的咳嗽之後,高穹的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徐牧,「答應我的事不要反悔!」
徐牧神情悲涼,重重的點點頭。
高穹始終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然後慢慢的盤坐在地上,微笑道:「我的妖丹,你可以取走。」
徐牧先是一愣,下一刻就看見坐在對面一動不動的高穹忽然身形變換,最後變成了一隻棕熊。
徐牧恍然大悟,將長劍插在地上,雙手抱拳對著他深深一揖!
徐牧直起身子,看著如同枯木一般站在那裡的東方天易,開口說道:「為何要殺黃枳昂?蕭月兒的母親被你關在何處?」
東方天易慘笑了幾聲,聲音沙啞的說道:「有些事我勸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徐牧眉頭一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方天易皮笑肉不笑的搖了搖頭,說道:「要殺就殺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快告訴我,你將我母親藏在哪去了!」蕭月兒步履蹣跚的向這邊走來。
東方天易看著渾身是血的蕭月兒,神色平淡,「你到底還是背叛了我,背叛了自己的家族。」
蕭月兒雙眼通紅,哭喊道:「是你!是東方擎蒼!是你們害的我們母女不得相見!是你們害的我成為了一個劊子手!我恨你們!我恨東方家!」
蕭月兒說完這些話后,東方天易一雙渾濁的雙眼靜靜的看著她,久久不語。
徐牧掃視四周,有些疑惑的說道:「這些都是死士啊,東方家其他人呢?」
東方天易自嘲的笑了笑,「樹倒猢猻散啊。」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后,東方天易的視線又回到了蕭月兒的身上。
看著對方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東方天易緩緩說道:「你喊我一聲爺爺,我就告訴你你娘在哪?」
「呸!做夢!我就算死,也不會叫你!」蕭月兒緊咬著牙,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東方天易。
東方天易望向陰沉的天空,苦笑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將死之人,何必再要求什麼呢。你母親就在城外盤山山頂,希望你還來得及。」
蕭月兒聽后一愣,心中不安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東方天易回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爹去殺你娘了!」
......
徐牧帶著神色慌亂的蕭月兒離開了,臨走時還將高穹的屍體收入了須彌袋中。
臨走之前,徐牧本想一劍了結了東方天易的性命,不過一看他朽木將枯的樣子,也就作罷了。
惡人自有天收,此人已命不久矣。
人都離開后,東方天易從地上撿起一把刀,顫顫巍巍的朝祠堂走去。
剎那間,一切歸為平靜。
冷清的祠堂中,多了一抹鮮艷的色彩。
過了一會兒,『噠噠』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只見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此地,前面那人長著一雙死羊眼,後面那人相貌英俊,不苟言笑。
徐牧若還是在這裡,定會馬上認出二人,這來人不正是玄汖仙宗的賀蘭決和蕭承允么。
蕭承允看向這滿地屍體后,眉頭緊蹙,驚愕道:「東方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賀蘭決掃過四周后,說道:「看看有沒有東方家的人。」
「好。」
二人一一查看四周地上的屍體,卻沒有任何收穫,當他們來到祠堂時,賀蘭決心思微沉,一步就跨了進來。
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后,惱聲說道:「該死,還是來晚一步。」
蕭承允聽到聲音后,緊隨其後沖了進來,瞧見地上的屍體,詫異道:「這人是東方天易?」
賀蘭決點點頭,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蹲下身在東方天易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剛死沒一會兒,身上還有些餘溫。應該是自殺。」
蕭承允看了看屍體,然後又將視線移到院子里,駭然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賀蘭決未作回應,沉吟片刻,「你去告訴城裡的弟子,讓他們迅速打聽清楚東方家的事。我再搜搜這裡,看看還能不能發現些什麼。」
蕭承允神色凝重,「好,賀長老你多加小心,這擊殺東方家的人恐怕還在附近。」
賀蘭決淡淡道:「放心吧。」
蕭承允點了點頭,出了祠堂,騰空而起。
賀蘭決負手而立,獨自站在祠堂當中,瞅了眼地上東方天易的屍體,然後又看向供桌上的牌位,喃喃道:「是誰幹的呢?難不成是殺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