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城的街市如往常一樣熱鬧,那一場風波對城中的百姓並沒有什麼影響。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張家的店鋪都變成黃家的了。
在三天的時間裡,黃家做了一系列的善後工作。這第一件事,就是先招募人手。畢竟死了這麼多人,又收了這麼多店鋪,再不招些人怎麼行。
各家店鋪從新開張,不少曾經張家的盟友都前來祝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賈林雲也派人送來了親手題字的牌匾和祝詞。
黃家人相視一笑,心道,這位縣令大人可真是有意思。看來,自己的烏紗帽可比親妹妹重要多了。
可不管眾人怎麼想,黃家還是收下了賈林雲的牌匾並表示了感謝。為了體現重要性,還將這塊牌匾掛在了大門上頭正當中的位置。
身在府衙的賈林雲在知曉這件事後,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等黃家忙活完自家這些事,也過去兩天了。
這一日,晴空萬里,徐牧也將要離去了。
知道徐牧要走,黃家人也是再三的挽留,奈何對方去意已決,無奈下只好給徐牧又提供了些路上的盤纏,還有匹快馬。
為此,雙方又是拉扯了半天。
黃北辰身子剛剛有所好轉,不敢走太遠,只好吩咐黃枳昂和黃芊芊,代替自己送徐牧出城。
除此之外,嚴東遷和李清秋也來了。
徐牧抱拳,對黃家眾人說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看就到這裡吧。嚴老你們也快回去吧。」
黃枳昂心中十分惆悵,自己與徐牧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卻有著出生入死的交情。
說白了,若不是徐牧和嚴老在,自己怕早就輪迴投胎去了。
黃芊芊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徐牧,輕聲道:「這時我親手做的一些飯菜,可供徐仙師路上食用。」
徐牧雙手接過有些沉重的食盒,心中一陣感動,「多謝黃姑娘!」
一路上始終不發一言的嚴東遷忽然微笑著對徐牧說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了。」
徐牧笑道:「若有時間,我會來蒼月城看望嚴老你的。」
嚴東遷笑著點了點頭。
徐牧躍上馬背,分別看向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保重,徐牧告辭!」
......
東方天易目光柔和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月兒,這次事情辦得不錯。辛苦你了。」
蕭月兒神色平淡,並沒有因為對方的關心而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你答應過我的事該兌現了。」
東方天易哈哈笑道:「當然!當然!我東方天易說到做到,豈是出爾反爾之輩?」
蕭月兒長舒一口氣,說道:「那就好。」
「呵呵,你今日才回來,怕是有些累了,不如休息一夜,明天再去如何?」
「不!我現在就要去!」
東方天易皺著眉,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好,這次就依你。」
東方天易對身邊的僕人交代了幾句后兩人就一起朝大門口走去,等到了那裡,就看到那名僕人趕著一輛馬車已經再此等候多時了。
東方天易笑眯眯的說道:「老規矩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蕭月兒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後把身上背著的長弓和箭囊取下來遞給了門口的下人。
這時,從馬車上下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大漢將蕭月兒的手反綁住,眼睛上也蒙上了一塊黑布。
在兩名大漢的幫助下,蕭月兒被攙上了馬車。
東方天易看著遠去的馬車,原本柔和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不過馬上又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來,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低聲下氣道:「王仙師,等張家的錢財運回來后,小人如何處置?」
這『王仙師』,便是從蒼月城逃回來的王良金。
王良金淡淡道:「九長老有令,這張家的錢財任你處置。」
聞言,東方天易大喜,「請九長老放心,等到過年前,小人回想辦法呈上至少五樣寶物。」
王良金點了下頭,說道:「至少是地品。」
東方天易點忙說道:「那是自然。」
王良金很是滿意,「你所做的一切,九長老都看在眼裡。你放心,遲早有一天,那蒼月城的黃家,也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東方天易感激涕零。
王良金面無表情,心說,這次就暫且放過嚴東遷,等忙完了正事,便會掉頭殺回蒼月城。
到那時,無論是嚴東遷,還是黃家人,都要死!
......
馬車上,蕭月兒一動不動的坐著,今日的遭遇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若不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她也不會受此屈辱。以往每次想去看娘親,都會遭到今日一樣的待遇。
蕭月兒的娘親被軟禁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她每次去那裡都被蒙上眼罩。其實從第一次去那裡開始,蕭月兒都在暗暗的記著路線。
可是之後她才發現,她每次去那裡的路線都不一樣,這些人會以不同的方式在路上瞎轉。
所以,蕭月兒想要暗自記下路線,其實是徒勞。
馬車停了下來,蕭月兒知道自己已經到地方了。很快,她就被那兩名大漢帶下了馬車。
眼罩被摘下,強烈的日光刺的她睜不開眼。
大漢繞到其身後,將綁住她雙手的繩子也解了下來。
蕭月兒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斜眼瞅了瞅身後的兩名大漢,以自己的修為,想掙脫手上的束縛不是難事,不過因為東方天易的一句話,她才沒有這麼做。
只有這兩名大漢同時出現,門口的守衛才能帶她進去看自己的母親,否則若是她自己前來,她母親性命不保。
門口守衛冷冷的說道:「進去吧!記得一個時辰之內出來。」
蕭月兒毫無表情的走進了院子,進到院子里,就看到一個身子柔弱的婦人正坐在院中獃獃的望著天出神。
蕭月兒輕輕的走了過去,聲音顫抖的說道:「娘。。。」
婦人表情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女兒!」
母女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抱頭痛哭。
門口正聊天的守衛和兩名大漢在聽到裡面的哭聲后,臉上均是露出一絲不屑。
良久,哭聲漸漸弱了下來,蕭月兒趴在母親的腿上,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婦人撫摸著女兒的青絲,目光慈祥的說道:「這麼長時間沒見你,你都瘦了。」
蕭月兒哽咽的說道:「娘,女兒好想你。」
「娘也想你啊。」
「娘,你身體怎麼樣了,怎麼我看你臉色又有些差了。」
婦人微笑的搖搖頭,說道:「為娘身子無事,東方擎蒼每日都派人送葯來。」
蕭月兒臉色變冷,怒聲道:「那個偽君子!若不是他,娘的身子也不會變成這樣!」
婦人神色沒落,輕聲道:「月兒,他畢竟是你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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