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東遷剛剛硬抗了亦川一拳,受了內傷,這會兒嘴角滲出鮮血來,將鬍子染紅。
這一番激斗之下,三人均是受了傷。
這其中,萬修全傷的最重。
這時,場中異變突生!
一道人影突然從一側巷子里掠出,朝著黃家父子三人衝去,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危機之時,從黃枳昂身上,飛出一隻紙鳶,迎頭撞了過去,一團火球在那人身上炸開!
與此同時,緊挨著黃北辰的一名『下人』,也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劍來,朝著偷襲那人就砍了過去!
劍氣如奔雷!
黃枳昂咽了口唾沫,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聲音有些顫抖,「徐......徐仙師......」
他身上這隻紙鳶,就是之前徐牧給他的,說危機之時,興許能救他一命。
果不其然,剛剛若不是有這隻紙鳶,黃枳昂小命不保!
而徐牧打扮成黃府下人,躲在人群中,也是事前嚴東遷交代的,後者有些擔心張家留有後手,誰曾想一語中的。
徐牧遞給給黃枳昂一個放心的表情,說道:「黃公子放心吧。這裡暫且交給我了。」
下一刻,黃枳昂眼眶通紅,點了點頭。。
火光散去,王良金毫髮未損,聲音泛著冷意,說道:「你是何人?你應該不是黃家人吧?若不是就不要多管閑事!」
徐牧負劍而立,淡淡道:「你是哪個?」
王良金嗤笑一聲,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嚴東遷,譏諷道:「你不如問問嚴東遷,我到底是誰。」
嚴東遷死死盯著此人,震驚道:「王良金!」
「呵!嚴東遷,沒想到你躲到這裡來了,真讓九長老好找啊!」
嚴東遷的身份,徐牧還是知道的,聽到這句話,他便明白了,原來這王良金是幽冥閣的人。
嚴東遷瞅了眼張家人,不屑道:「沒想到張家竟然和幽冥閣的人勾搭到了一起。」
王良金半轉身子,分別看了眼徐牧和嚴東遷,笑容嗜血,「今日,這小子要死。而你,我卻會留下一命,將你帶回閣中,聽候九長老發落!」
嚴東遷沉聲道:「你能先活著離開這裡再說吧!」
王良金大笑幾聲,氣勢一變,雙目盯著嚴東遷,放聲說道:「就讓我看看,這些年過去了,你的修為有沒有長進!」
嚴東遷往前走了幾步,用餘光看了眼徐牧,輕聲道:「那萬修全交給你,剩下兩人交給我。」
徐牧『嗯』了一聲。
他明白,以自己的修為,無論是對上王良金還是亦川,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有那底子薄弱,且受了傷的萬修全,自己還能鬥上一斗!
躲在人群后的張名英看到徐牧時,臉上難看至極,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幾次想站出來,卻又把腳收了回去。
再看徐牧那一臉肅殺之氣,張名英終究是沒有邁出這一步,鬆開了拳頭,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嚴東遷將萬修全交給徐牧對付,可謂是重重的踐踏了萬修全的自尊。
萬修全十分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珠子瞪得通紅,一步步走向嚴東遷,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可在途中,卻被徐牧攔了下來。
徐牧二話不,一劍砍下!
一道弧形青色劍氣,如奔雷般直衝對方而來!
萬修全如同被劍氣鎖定了一樣,無論退到何處,都有一道劍氣隨自己而來。
「萬先生接劍!」
張家那邊,有人扔過來一把劍。
萬修全接過長劍,卯足了力氣,一劍劈了下去!
青色劍氣彷彿猛虎撲食一般呼嘯而來,迎上了對面而來的劍氣!
轟!
衝散的劍氣向周圍肆虐,一股颶風忽然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房頂上的瓦片不斷地被打落在地上,周圍的門窗更是直接被劍氣攪成了碎片。有幾名離風暴中心很近的人瞬間就被劍氣砍得四分五裂。
徐牧一手持兵器,一手護在眼前抵禦著強風!
這時,一道人影自帶殺氣突然從天而降。
徐牧迅速反應過來,側移數丈。
只聽得一聲巨響,地面上又是出現一道很深的劍痕!
萬修全本想追擊過去,卻猛然駐足,將頭側了過去。
一道桃紅色飛劍,貼著他的面頰,迅速飛過!
等他將頭回正,就瞧見眼前一團霧氣,迅速聚攏,又化作一把飛劍,朝自己刺來,嚇得他冒了一身冷汗!
噹——
萬修全一劍盪開飛劍,卻又馬上後退。
因為那桃紅色飛劍又折返回來,從自己面前劃過。
徐牧站在遠處,瞧見這一幕後,喃喃道:「速度果然夠快。若是......再加一把呢?」
躲在後面的張名英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一切。本應可以成為朋友的兩個人,終歸走到的對立面上。看著手持長劍的徐牧,想起時常嘻嘻而笑的清兒,張名英此時心中無比難過。
「咳咳咳!嘔!」
嚴東遷單膝跪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吐著鮮血!亦川捂著自己帶血的左臂,站在遠處。
劍尖與地面劃過的刺耳聲,不斷響起,渾身帶血的王良金如同死神一般,朝嚴東遷走來。
嚴東遷艱難站起身子,抬頭看去,正瞧見王良金那譏諷的笑容。
「嚴東遷,你這修為,沒有半點增長。」
嚴東遷哼笑一聲,忽然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
王良金心中一凜,下意識向後退去。
天空中,一排紙鳶俯衝而來!
嚴東遷在這時猛然起身,手中紙劍一挑,一道劍氣垂直地面而來。
兩聲悶響相繼傳來!
王良金重重的摔在的地上,腹部血流如注,那一排紙鳶接連撞在他身上,爆發出一團團火光!
「群為!群為!」
「爹!」
張伶俐和王樂輝趴在倒在地上的王群為身上,不停地哭喊著。
原來,剛剛那道劍氣透過了王良金的身子,又直接砍在了他身後王群為的身上。那第二聲悶響,也就是出在王群為身上。
王群為胸口那道可以看到內髒的傷口,也預示著他命不久矣。
他在倒地后,大口喘著氣,不過每一口氣都像喘不夠一樣。
王群為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一手捂住自己的喉嚨,在連捯幾口氣后,停止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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