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推開,黃枳昂一臉愁容的走了進來。
正在屋中聊天的黃北辰和嚴東遷一看就知道,又不知出了什麼麻煩的事情了。
經過幾日修養,黃北辰的身體好轉了不少,至少能倚坐在床上,與人說話了。
黃芊芊從一旁的椅子上站起來,一邊接過黃枳昂脫下的外衣,一邊問道:「哥,你怎麼看上去愁眉不展的,可是出了什麼事么?」
黃枳昂坐了下來,用手揉捏著自己的眉心,雙眼緊閉的說道:「鬼見愁來人了。」
黃芊芊驚呼道:「張家竟然請動了他們?」
黃北辰也有些震驚,「這消息是真的?」
黃枳昂點點頭,「張家並未藏著掖著,那鬼見愁的人,已在剛剛與張名辰大搖大擺的進了張家。」
黃枳昂愣了愣,呢喃道:「這下可難辦了......」
黃枳昂咬著牙,似乎在做些什麼艱難的決定。
半響,他才語氣有些艱難的說道:「爹,不如咱們離開蒼月城吧。」
「什麼!」
黃北辰和黃芊芊兩人根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枳昂,咱黃家的根在這裡,我們怎麼能夠走呢?」
黃枳昂苦笑道:「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黃北辰嘆了口氣,「哎,也許我也是在自欺欺人吧。明知黃家前途陌路,我卻還在這裡苦苦掙扎。我真是個失敗的家主。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
嚴東遷勸慰道:「黃兄你不要自責了。世間之事瞬息萬變,誰也沒想到張家能把鬼見愁的人請動不是?還有幾年前,賈林雲能當上這蒼月城的縣令,也是沒人沒有想到的事。」
黃北辰默不作聲,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
「啪!」
黃北辰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表情堅定的說道:「黃家沒有孬種!我絕不能讓黃家敗在我的手中!」
黃枳昂問道:「爹,你想怎麼做?」
黃北辰咬牙說道:「張家若想拼個魚死網破,我一定奉陪到底!」
......
自打鬼見愁的人來了以後,張家每個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十分的興奮。他們想著自己有找了一個大靠山,勝利的天平終於傾向到了自己這邊,這場鬥爭終於要有個了斷了。
張家人想當然的以為,黃家會因為鬼見愁來人,會有所畏懼。但是,黃家之後一系列的動作,讓他們失望了。
黃家人不但沒有束手束腳,反而變得十分的瘋狂!
幾天里,張家有不下十家店鋪被人砸掉,還有張家運往別處的很重要的一批貨物,在半路上竟被人劫了,所有押貨物的人全部被人殺掉了。
黃家家瘋狂的反撲,著實讓人膽寒!
出手的,自然是嚴東遷,出身幽冥閣的他,豈是心慈手軟之輩。
這一日,天已經黑了,張名辰一臉愁容的從自家店鋪出來,坐進了一頂四人抬的轎子中。
張名辰坐在轎子中,眯著眼睛,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這些天黃家的反撲,讓他一宿安穩覺都沒睡好。
知道自家老爺十分疲憊,四名轎夫特意把步子放慢,想著讓老爺坐的穩些。就這樣,本來一炷香就能回到張府,到現在竟是剛走了四分之三。
一陣陣困意襲來,坐得十分安穩的張名辰,也在轎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有刺客!」
突然間,隨著一道喊叫聲響起,張名辰從睡夢中驚醒,剛要出言詢問何事,就感到胸口一痛。
低頭一看,一把尖刀從後背刺入,把轎子和自己捅了個通透。
噗!
長刀被人抽了回去,與此同時轎子突然墜落在地,想來那抬轎的四人應該都已經死了。
張名辰斜坐在轎子中,頭歪在一邊,嘴裡不停地湧出鮮血,眼睛瞪得老大。
此時出氣多,進氣少,看來是活不成了。
轎簾被一把長刀挑起,露出了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蒙面人看到正在捯氣兒的張名辰,提刀一刺,明晃晃的長刀再一次插進了張名辰的胸口。
在親眼看著他斷氣之後,蒙面人才抽回長刀,一躍而去!
......
張家,再一次被愁雲所籠罩。
張遠勝兩眼無神的坐在椅子上,地上躺著一具被白布蓋起來的屍體,白布上的點點猩紅,顯得格外刺眼。
兒子慘死,其母早已哭暈了過去,而徐煙雨在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屍體后,邊哭邊跑回了房間。
其他的張家分支接到消息后,此時正在趕往這裡的路上。
家中的下人都被張遠勝趕出了正堂,這裡只留下他自己和早已全身僵直的兒子。
「家主!不好啦!不好啦!」
張遠勝看著慌忙跑來的府上下人,心裡一哆嗦,問道:「怎......怎麼了?」
下人哭喪著臉,急聲道:「少夫人在房中自縊身亡了。」
張遠勝聽后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下人也算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就快一頭栽倒在地的老爺,連忙呼喊,
「快來人啊!老爺昏過去了!」
......
張名辰夫婦二人身死,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張家先後死了四人了。
張家,除了張遠勝夫婦二人,其他家族成員都聚集到了這裡,自從兒子和兒媳婦死後,張遠勝夫婦兩人便大病不起。
城中幾個有名的大夫,都被張家請了過去,可兩人的身體依舊不見好轉。
如今在這裡的,輩分最高的就數賈秀雲和張遠鳳夫婦兩人了。不過因為賈、劉二人都是外姓人,所以這裡就暫時由張遠鳳來做主了。
「占於,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張遠鳳率先開口問道。
劉占宇神情沮喪的說道:「一點進展也沒有。殺手是個高手,一點線索也沒留下。」
「那此事到底是不是黃家乾的呢?」
「孩兒不敢確定,不過,若論嫌疑的話,黃家的嫌疑最大。」
張名英有些猶豫的說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挑起我們的黃家的矛盾?」
劉潤天不屑的說道:「我們和黃家的矛盾還用別人挑么?我倒是想不出,除了黃家,誰還會想要殺了名辰。」
張遠鳳看了眼自己的夫君,點點頭說道:「不錯,目前看來,似乎只有黃家和我們的矛盾最深了。別人挑與不挑,我們雙方都是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啪!
賈秀雲猛地一拍桌子,表情猙獰的說道:「就是黃家那群雜碎乾的!一定是他們!」
張名英看著神情激動母親,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說自己現在是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可家中所有大小之事都是母親在做主。
而自己,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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