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名英端起酒杯,滋溜一聲,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忽然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徐牧公子不是個讀書人吧?」
今日街上閑逛,徐牧並未背劍。
「不錯,張公子怎麼看出來的?」
「呵呵,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因為我就是個讀書人,我總覺得徐公子身上的氣息與我很不一樣。」
徐牧輕笑道:「張公子看人可真准。」
「哈哈哈,我也只是胡亂一猜,沒想到真猜對了。誒?既然徐公子不是個讀書人,那會是做什麼的呢?」
「呵呵,張公子可再猜猜看。」
張名英盯著徐牧的臉,仔細端詳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徐牧可是個商人?」
「恩?商人?張公子為何這麼說?」
「徐公子你不遠千里從大商來到禹國,也只有走南闖北的商賈,才會如此了。」
「呵呵,張公子這次怕是看走眼了。」
「哦?難不成是鏢師?」
「也不是。呵呵,我是個江湖散修。」
「你是修士?!」張名英驚奇的看著徐牧,仔細的看了半天後,自言自語道:「不像!不像!」
徐牧也有些好奇,便笑問道:「哪裡不像?」
張名英想了想,認真說道:「沒有那股子盛氣凌人的氣勢。不瞞你說,我家裡也有一位修士,雖然言語對我很尊敬,但我卻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無形的壓力。而你身上,卻沒有。」
徐牧沒說話,心說這可能是自己隱匿了氣息的緣故。
忽然間。
「這位姑娘!這裡有人了啊!姑娘!」
隨著嘈雜聲響起,一名女子挨著徐牧也在這桌坐了下來,而那名店小二急火火的跟著跑來,十分歉意的看著張名英與徐牧二人。
女子神情不悅的看著二人,聲音如黃鶯出谷般從其口中發出,「喂!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也太過分了吧!其他桌子都沒有位置了,你們卻兩人占著四個人的地方。」
二人對視了一眼,心想這女子也太蠻不講理了,想要坐下來,客客氣氣的直說便是,何必把人數落一頓呢。不過礙在她是個女子的份上,兩人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張名英看著面露無奈之色的店小二,隨即說道:「她就坐在這裡吧,你也不要為難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店小二如蒙大赦,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她那女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二,給我上一壺桃花酒,一疊小菜!」
店小二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便去端酒菜去了。
趁著這會兒功夫,徐牧二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不請自來的女子。
女子裡面穿了一襲白色衣衫,外面又套了一件紅色碎花裙子,頭上兩邊各梳一束長馬尾,顯得十分俏皮可愛。女子五官十分精緻,尤其柳葉眉之下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十分通徹而明亮!
「看什麼看?再亂看我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女子撅著小嘴,惡狠狠地說道。
兩人同時把眼睛扭向一邊,心想這人心腸可真狠,不過再一想,誰讓自己看人家來的。
「姑娘,您的要桃花酒和小菜!」店小二這時把紅衣女子所要的酒菜都端了上來。
女子打開瓶蓋,鼻子在瓶口仔細的聞了聞,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用那櫻桃小嘴細細的品了一小口。
「咳咳......」
女子捂著嘴不停地咳了起來,本來白皙的臉龐也變得通紅。
徐牧與張名英又對視了一眼,心道這妞根本不會喝酒!
女子吐出小舌頭,一隻手不停地在旁邊扇著,嘴上還罵道:「這是什麼酒啊,怎麼這麼辣,和我平時喝的一點都不一樣!」
徐牧聽到這話,便忍不住小聲問道:「你平時喝的酒是什麼味?」
女子一聽這話,頭揚得老高,傲氣道:「我喝的酒都是我爹親手釀製的,平常人根本喝不到!」
「那到底是什麼味呢?」
「當然是甜的啊!可好喝了,我生日那天喝了一大罈子呢!」
二人聽后十分無語,心想這女子真是被他爹騙得團團轉啊!
徐牧硬著頭皮解釋道:「這酒是用桃花釀的,與你平常喝的可能......『有些』不同!」
女子皺著眉,「那也太難喝了吧!」
「這個......你看其他人,喝的不都挺高興的么?」
女子看向其他人,果然他們在喝酒時都露出滿足的神情,沒有一個人想自己剛才一樣!
徐牧又說道:「你應該是喝不慣這酒,那就不要喝了。」
女子秀眉一挑,不滿道:「為什麼不喝?他們能喝得,難道我就喝不得了么?我就不信了!」
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女子表情凝重的看著這杯酒,彷彿是在看一杯毒藥一樣。
「要不......別喝了。」徐牧生怕這女子喝醉了,所以再次勸說。
「恩?」被別人這麼一說,女子那不服輸的勁又上來了,銀牙一咬,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女子捂著嘴,表情十分難受,不過這一次到是沒有咳出來。
張名英看著她這麼難受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辛辣的味道散去后,女子挑釁的看著二人,說道:「怎麼樣?」
徐牧和張名英十分無語,不知說些什麼,徐牧到是豎起大拇指,讚賞道:「女中豪傑!」
「哼,算你們會說話!」
「呵呵,相聚便是緣分,在下張名英,還不知姑娘芳名?」張名英微笑示意,主動介紹起自己來。
女子看著張名英,謹慎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張名英被問得一愣,隨後說道:「我......我只是覺得咱們三個能坐在這裡一起喝酒便是緣分,所以何不敞開心扉暢所欲言呢。當然姑娘若是不方便相告,我也不再多問。」
女子想了想,看向徐牧,問道:「你叫什麼?」
「在下徐牧!」
女子沉吟了下,「你們就叫我清兒吧。」
張名英微笑道:「好,那我們就叫你清兒姑娘!」
清兒擺擺手,嫌棄道:「什麼清兒姑娘,叫我清兒就行!」
張名英笑道:「好!」
說罷,他轉而看向徐牧,「誒?那我也直接叫你徐牧好了?」
徐牧笑說道:「好啊,那我便叫你名英了!」
張名英笑著點頭,「今日我等三人有幸一起喝酒,就是緣分,我看今日我們不醉不歸可好?」
徐牧把酒杯一舉,笑道:「不醉不歸!」
清兒也不服輸的舉起酒杯,喊道:「來就來!我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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