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允環顧四周,輕笑道:「看樣子,我師兄弟二人是最後到的了。」
張遠勝趕忙說道:「大傢伙兒也都是剛到。」
蕭承允點點頭,忽然看向身邊的岳音來,打趣道:「音來啊,還不見過張大老爺?」
岳音來聽到師兄的話,對張遠勝恭敬道:「音來見過張大老爺。」
「恩?怎麼還叫張大家主!」蕭承允佯裝不滿。
岳音來很快反映過來,改口道:「音來見過爺爺!」
張遠勝心中大悅,臉上都笑開了花,「好!好!」
岳音來與張雪迎定親之事,早已被各大家族所知,這會兒所有人都眼紅的看著張遠勝,其中包括了他的弟弟張遠彪,還有妹妹張遠鳳。
蕭承允注意到這些人的神情,會心一笑。
怒斬和無常被安排到了正中的位置,賈林雲和張遠勝各坐在兩人身邊。
吉時已到,張家兄妹走上高台。
張家三人都稱為家主,不過張遠勝身為張家老大,自然當仁不讓走在中間,另外兩人走在一旁。
聽著張家老大說著那番冠冕堂皇的場面話,黃家兄妹對視一眼,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滾。
張家人有多虛偽,他二人可是親眼見過的,自打父親大病後,落井下石的事兒,張家可沒少干。
如今又將新店鋪開在自家店鋪旁邊,做的還是同一種生意,其目的,不言而喻。
店鋪門口,眾人向四周散開,將場地留給舞獅的隊伍。
張家兄妹陸續走下來,張遠彪瞅了眼那黃家兄妹,露出一副壞笑,大聲說道:「黃家賢侄,站的這麼遠做什麼?還不來見過兩位仙師。」
黃枳昂眉頭一皺,不知這張老二安的什麼心,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與黃芊芊一起向岳音來二人問了聲好。
岳音來可是知道不少張家和黃家之前的事,一聽張遠彪這話,就知道他沒憋好屁,不過他即將是張家的女婿,自然也要站在張家這邊。
岳音來打量了一番這黃家兄妹,好奇問道:「黃家主怎麼沒來?」
黃枳昂微微頷首,解釋道:「家父身體有恙不能前來,所以便讓我兄妹二人前來道賀。」
「如此重要的事,蒼月城其他家家主都來了,黃家主就算身體再不舒服也要堅持前來吧?這樣不是掃了張家的顏面么?」
岳音來這一番不客氣的話語懟得黃枳昂啞口無言,周圍人儘是露出一副戲謔的神情。
黃家想要和張家斗,無疑是以卵擊石!
黃枳昂低著頭,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黃芊芊則急得滿頭是汗,心想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又有些虛弱的聲音突然人群後傳了進來,「怎麼?我這老傢伙想安安心心的養病都不成么?」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
張遠彪看到來人,眼睛瞪得老大,驚呼道:「黃北辰!」
「父親!?」
黃枳昂心中同樣震驚,趕忙大步走了過去,黃芊芊邁著碎步,緊跟在後面。
黃北辰有些虛弱的坐在一張木椅上,椅子左右兩側各綁了一根木棍,四名僕人各抬一端,穩穩的從人群當中穿過。
在旁邊,跟著不苟言笑的嚴東遷。
「放我下來。」
黃北辰說完這話,木椅緩緩地落在了地面。
「父親,您......」
黃北辰看著自己那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的兒子,笑著安慰道:「放心,為父來了,沒事了!」
黃枳昂此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知道激動的連點頭。
「父親......」黃芊芊蹲下身,看著父親,聲音有些顫抖。
黃北辰笑容和煦,抬手怕了下女兒的頭頂。
此時的張遠彪心中無比震驚,按理說,黃北辰已經快要命不久矣才對,怎麼此刻會出現在這裡呢?難不成,他真的沒事兒??
「哈哈哈哈,黃老弟帶病前來,真讓我等感動啊!」張遠勝大笑著走上前。
曲泰安看著眼前這隻笑面虎,心裡一陣鄙視,嘴上卻說道:「張大家主,我若不來,你們今日怕是會咬著此事不放吧。」
「呵呵,這怎麼會呢。」
張遠彪笑說道:「我們大家只是單純關心你的身體,還請黃老弟不要見怪!」
黃北辰皮笑肉不笑,「我不見怪,不過我很好奇,若是我今日沒來,你們打算怎麼辦?是要來黃家請我?還是要將枳昂和芊芊這倆孩子逼到牆角里?」
「這......」
張家兄弟有些出乎意料,今日黃北辰似乎有些得理不饒人了,若是放在以前出了這種事,雙方各退一步,這事也就過去了,可今日黃北辰這是怎麼了呢?
黃北辰語氣不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張家人也動了火氣,敢卻深知今日不是和黃家撕破臉的時候。
賈林雲看到自己妹夫給自己使了一個眼神后,走上前笑說道:「黃家主既然來了,待會兒就與本官坐在一起,咱兩人好好喝一杯。」
黃北辰穩穩的坐在椅子上,說道:「縣令大人,黃某今日身體欠安,怕是喝不了酒了。」
賈林雲愣了下,「呵呵,無妨!那就本官喝酒,黃家主喝茶就好。」
黃北辰『嗯』了一聲,「枳昂、芊芊,扶我起來。」
黃家兄妹一左一右攙扶著黃北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進了店鋪當中,雖然父親如今已經蘇醒並且已經可以走路,但兩人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由於兩人是攙扶著黃北辰,所以他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父親幾乎把身體的所有重量都分擔在了兩人身上,不僅如此,他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鼻子里時不時地喘著粗氣。
黃北辰坐在椅子上后,長出了一口氣,彷彿是歷盡千難一般。
張家人臉色有些難看,也跟著進了店鋪。
就在今早,黃北辰突然醒來,可出乎了嚴東遷的意料,驚喜之餘,心中也十分的擔心。
因為黃北辰的狀態並不太好,而且他聽聞今日張家店鋪開張的事,執意要去,誰都攔不住。
父親落座后,黃枳昂走到嚴東遷身邊,小聲詢問了四個字『迴光返照』?
嚴東遷低聲道:「不算是。若是迴光返照,這人便是無法醫治了。可你父親此時還沒到這種地步,若是醫治,還有好轉的可能,只是這種概率非常低罷了。」
就在黃枳昂胡思亂想之時,張家人已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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