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張藥方都是大同小異,沒什麼特別之處,上面都是些益氣活血的藥材。
老者選了其中一張,讓黃枳昂派下人按這個藥方去抓藥。
等藥材被抓回來后,黃枳昂本想直接讓下人拿去煎藥,奈何老者卻說要親自煎藥,黃枳昂聽后便客氣道:「煎藥之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何必勞煩嚴老您呢。」
老者擺擺手,解釋道:「煎藥並非那麼簡單。火候、時間、水量,都是有講究的,老夫曾經和別人學過一陣藥理,所以還是老夫親自來吧。」
黃枳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就勞煩嚴老了。」
「小事而已。」
老者將處理好的藥材放入到陶瓷瓦罐中,再放好適量的水,之後就可以開始煎藥了。
老者弄好一切后,拿了一把凳子,直接坐在了爐子前面,手中拿了一把扇子,隨時注意著火候的大小。
黃枳昂這時也默默的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了老者身旁,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打擾了對方。
老者瞅了瞅低眼垂眉的黃枳昂,開口說道:「黃家如今就靠你撐著了,你可得保重身體。」
黃枳昂面容苦澀,想要說什麼,卻如鯁在喉。
老者也沒再說話。
想要讓他保著黃家,若是在宣國或是乾國還行,可在禹國,自己這修為,真不夠看的。
單單說張家那個供奉萬修全,就與自己一樣,是個元嬰境。這還不說,張家與玄汖仙宗關係不錯。
玄汖仙宗隨便來一個長老,都能輕而易舉的殺死自己。
葯煎好后,老者小心的將瓦罐中的葯湯倒入碗中,兩人端著葯,又回到了黃天辰的房中。
由於黃天辰處於昏迷之中,所以無法主動進食。為了讓他能把要喝進去,黃枳昂坐在床上,將父親的上半身微微抬起,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最後用手將其嘴巴慢慢打開。
這邊,黃芊芊一手端著葯,另一手用湯匙舀一勺藥伸入父親口中,抵在他的舌頭上,湯藥順勢而下,流入口中。
黃枳昂用手微微一抬父親的頸部,黃北辰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那一勺藥也就進入了他的胃裡。
這一口葯吞入后,黃枳昂也長舒一口氣,就在剛剛他還擔心湯藥無法讓父親喝進去呢。
就這樣,兩人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將這一小碗湯藥一勺一勺的全部餵了進去。
黃枳昂把父親放平躺后,下了床用力的伸展了一下筋骨。
見沒什麼事了,老者告辭離去,房間內只剩下黃家兄妹。
黃枳昂看了一眼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黃北辰,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父親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黃芊芊問道:「嚴老怎麼說?」
「嚴老也沒給出肯定的答覆,只說儘力而為。」
黃枳昂緊接著又說道:「嚴老也說過,讓我去別處尋訪名醫,只不過如今這節骨眼上,我根本走不開。可是讓下人去辦,我還不放心。」
黃芊芊提議道:「若不然讓我去吧。」
黃枳昂搖頭道:「不行,我怕你一離開蒼月城,張家那邊會有所行動。」
「可是......」黃芊芊面色猶豫。
黃枳昂喟然長嘆。
死局啊......
......
「哈哈哈哈哈!」
正在飯堂耐心等候的張家人,還未見自己老爺進來,就聽見他爽朗的笑聲。
從黃家返回的張遠彪走進飯堂,看到眾人都已坐好等著自己,便說道:「哦?都在這裡了。」
這時,一位年輕男子站起身,對著張遠彪欠身恭敬道::「父親!」
張遠彪看到他,臉上笑意盎然,「名英回來啦!」
張名英低著頭,輕聲道:「孩兒也是剛剛到家。」
「好!來,坐下說!」張遠彪在張名英的肩膀上拍了拍,徑直走到上首位坐了下來。
張二夫人賈秀雲,看著自家老爺臉上的笑容,好奇問道:「老爺今日看上去格外高興啊,可是遇到什麼好事?」
張遠彪又是大笑了幾聲,「夫人猜猜,是何好事讓我如此開心?」
賈秀雲眼珠一轉,道:「莫不是名英回來了,讓老爺如此開心?」
張遠彪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這是其一,還有其二。」
「哦?那妾身可猜不出了。」
「呵呵,黃天辰命不久矣了!」
張遠彪一說這話,桌上其他人也都睜大的雙眼,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賈秀雲臉上難掩興奮之色,問道:「老爺可是看到黃北辰了?」
「這倒沒有。不過我見到黃枳昂了。我今日前往黃家就想見黃北辰一面,不過黃枳昂午卻說他爹剛剛吃過葯,已經睡下了。」
「那黃北辰這不是病情好轉了么?」
「呵呵,夫人有所不知。黃枳昂還是年輕,在和我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一提到黃北辰時,他有那麼一瞬間,神色十分不自然。所以我敢斷定,他在說謊!呵呵,今日若是換作其他人,他也許就騙過去了。可惜啊,他今日碰到的是我。哈哈哈哈!」
張遠彪的女婿王群為,聲音低沉的說道:「父親,我覺得此事也不可大意。畢竟沒有見到黃北辰本人,所以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張遠彪對自己這女婿十分器重,家中很多要事都交由他打理,所以王群為的意見,他多少還是聽得進去的。
「恩,群為說的是。不管黃北辰是死是活,我們都不可大意,切不可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來。」
張遠彪眯著眼,喃喃道:「還有那姓嚴的老傢伙,如今就待在黃家,咱們也不得不小心。」
王群為底下說道:「有萬先生在,那人不足為懼。但就怕黃家還有後手。」
「後手?呵!」
張遠彪冷笑一聲,「他黃家再有後手,能和玄汖仙宗掰腕子?」
聞言,王群為輕笑道:「父親說的極是。」
張遠彪有些笑意,悠悠道:「等黃北辰一死。黃家就完了,咱們就可以不傷一兵一卒,拿下黃家所有店鋪和生意。」
說到最後,張遠彪有些感慨,「這黃北辰還是有些能耐的,若不然也沒法子在張家的打壓下,讓黃家存活這麼多年。不僅如此,這幾年,黃家的勢頭,可還是往上走的!若非如此,大哥他們,也不會急著對黃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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