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后,王家下人就領著大夫進來了,經診斷,王端陽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卻是折了一條腿,還有就是受了一些內傷,至於身上其他的皮外傷也就忽略不計了。
大夫簡單的幫王端陽固定一下小腿后,就趕回藥房去抓藥了。
而王端陽則被幾名下人小心翼翼的抬起來,送回房間去了。
由於身上的瘀傷和傷口太多,不管下人如何注意,多少都會觸碰到。
嬌生慣養的王端陽疼得『哎呦哎呦』的叫著。
這慘叫聲傳到王端玉耳朵里,是那樣的刺耳。
逐漸冷靜下來的王端玉早已派人返回府上,把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轉述給她的父親。
如今的局面,已經不是她可控制的了了。
王端玉出於姐弟之情,還是前來探望一下王端陽的傷勢。
可剛走到房門前,就聽見王端陽對下人的怒罵聲,「你個混賬東西,沒長眼是不是,竟然弄疼本公子!你們兩個,把他壓下去,亂棍打死!」
「饒命啊!大公子饒命啊!」
『咣當』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只見王端玉冷著臉走了進來,對王端陽怒目而視!
「大小姐!」兩名正要準備動手的下人,看到王端玉進來,趕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乖乖站好。
王端陽滿臉疑惑,「姐,你怎麼來了?」
王端玉看著癱倒在地上的下人,開口說道:「你下去吧!」
那人聽到這話后,彷彿如獲新生一般,邊對王端玉磕頭,邊說道:「謝謝大小姐!」
說完,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王端玉又看向剩下的兩名下人,「你們也下去吧!」
「這......」兩人有些猶豫的看了看王端陽,並未做任何動作。
「滾!」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兩人頓時心裡一哆嗦,趕緊快步離去。
王端陽看著緩步朝自己走來的姐姐,神色有些不滿,「姐,你放過這下人,我的面子還往哪擱啊?」
王端玉的聲音,泛著冷意,「你還嫌現在不夠亂么?」
王端陽撇著嘴,還有些委屈,「姐,我被打了,你不來安慰我就算了,竟然還來訓斥我!」
王端玉冷哼一聲,「你得罪了龐山嶽,可知給王家惹了多大麻煩?」
王端陽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們王家家大業大,難道還怕他龐家不成?」
「端陽!你怎麼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呢?」
「我有什麼錯啊!今日那混蛋就是仗著人多勢眾,所以才敢如此囂張的!哼,等明個我把孫升叫來,還不打他個滿地找牙?」
王端玉頓時雙眉倒豎,怒斥道:「孫先生的大名豈是你可以叫的?」
王端陽十分不屑的說道:「什麼孫先生?他不過是往家的護衛罷了?當年若不是爺爺救了他,他能有今天?所以啊,他應該對我們王家感恩戴德才對!」
啪!
王端玉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也不管曲晨風王端陽傷的有多重,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王端陽瞪大了眼,不可思議道:「你、你竟然打我!」
王端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怒聲說道:「我打的就是你!」
王端陽頓時氣急敗壞,大聲吼道:「王端玉!你別忘了,我可是王家未來家主!你敢打我?」
「王家在你手裡,遲早會走向滅亡!」
「你胡說八道!王家在我手裡,只有更加興盛才對!」
王端玉怒極而笑,「王家怎會有你這樣的混賬東西!」
說罷,摔門而去!
這個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背後,隨之傳來了王端玉的吼叫聲,「王端玉!我要將此事告訴給父親!你就等著家法伺候吧!」
王端玉回到自己房間后,眼前一花,險些摔在地上,好在自己反應夠快,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避免摔倒。
她臉色蒼白,踉踉蹌蹌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歇了一會後,臉色才慢慢好轉起來。
想著今日發生的種種,彷彿和做夢一樣,哪怕到了現在,自己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呢?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還是等等父親的消息?
王端玉皺著眉,低頭沉思不語,隨著心情的平復,腦中思路也漸漸清晰起來。
她在思考著對策。
......
從商會門口離開后,徐牧先是找了個客棧住下,然後去吃了口東西,之後出去閑逛一下。
他只打算著在青宕城住上一夜,明天一早就要趕往兩國邊境了。
走了沒多久,就瞧見有幾個人倚著牆邊坐成了一排,正在那談論王家商會的事呢。
王家商會裡發生的事,被人傳了出來,現在可謂是人盡皆知,不少人等著看後續呢。
說句大不敬的話,在這青宕城裡,龐青山就是這裡的土皇帝,而龐山嶽就是太子爺。
王家惹了他,怎麼能夠善終呢?
徐牧到不關心這個,他比較關心的是,等進了禹國,自己該去哪找那條蛟龍呢?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徐牧忽然停下,攤開手掌,尋龍珠此時晶瑩剔透的,連點兒火星都沒有。
看來這青宕城,是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這樣也好,明天一早前往禹國,不耽誤時間。
徐牧正要將尋龍珠收起來,一旁突然傳來了憨憨的聲音。
「這珠子好漂亮......」
徐牧循聲側目,有一人雙手攏袖,蹲在牆邊,仰起頭,直勾勾盯著尋龍珠,傻笑著。
徐牧微笑示意,不過對方卻沒理睬自己,仍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尋龍珠,整個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
呆傻!
徐牧也是閑來無事,走了兩步,蹲在那人身前,笑道:「這珠子可以給你看看,不過你要還我。」
這次終於有了回應。
那人傻笑兩聲,雙手捧過尋龍珠,看得那叫一個仔細認真。
那人在接過珠子時,徐牧感應了下,不過沒察覺到對方身上有半點靈氣在,顯然是個普通人。
徐牧趁這機會,打量了下對面這憨憨傻傻的年輕人,衣服料子看上去不便宜,而且臉和雙手都很白皙,手心沒有丁點繭子。
看樣子,這年輕人的身份,還挺不一般的。
最起碼,非富即貴。
這時,遠處傳來,焦急的喊聲,引得路人側目而視!
「哎呦!二公子,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可是讓小的一頓好找啊!」
與此同時,有一個落魄刀客走出豐年城,臉色陰沉如水。
他仰起頭,看向南方,聲音沙啞,喃喃道:「大商,徐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