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聖邪帶上徐牧給他的麵皮,換了一身衣裳,去藥鋪抓藥。
為了避免引人生疑,他跑了三家藥鋪才將藥材抓全。
這一路上,經常能看到神色匆忙的官差。
昨晚上又是死了三個人,而且個個來頭不小。
一個是傅家家主,傅洪瑞,還有他的兒子,同樣也是紫雷宗弟子的傅承淵。
最後一位,是紫雷宗的長老,袁雲山。
昨晚徐牧等人離開后,木明成便命人去衙門報官了,雖說這事兒衙門也管不了,但他還是希望衙門能將兇手的身份傳出去,好讓紫雷宗知道。
其實木小樓和三名紫雷宗弟子已經連夜離開了豐年城。
但木明成就擔心,自己女兒她們,被人半路截殺了。
這樣一來,紫雷宗不知道兇手是誰,想報仇都沒法報仇去。
所以,他要以防萬一,直接告訴了縣令大人,兇手就是落楓山弟子。與此同時,他還差人送信給紫雷宗。
除了要述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還要請紫雷宗趕緊派弟子去接應自己女兒她們,別再遭了落楓山的毒手。
衙門從早上開始,便在城中搜尋兇手下落。
其實縣令始終覺得,兇手八成已經離開豐年城了,這些個修士神通廣大的,想要出城,飛出去便是了。
為了安全起見,徐牧又換了張麵皮,以至於白聖邪回來后嚇了一跳,若不是從認出徐牧的聲音,險些動起手來。
這屋裡沒法煎藥,到時候嗆死個人,還容易被客棧其他人察覺到。
徐牧最後想了個法子,他讓白聖邪看著柳源,他自己拿著藥材,說是出門找地方煎藥去。
其實呢,他是先去了冥都城,然後回到大商京城。
徐牧直接在義莊院子里出現,拎著藥材包,大聲喊道:「郭昂?朱上玄?白業?你們敬愛的掌柜的,回來啦!」
嗖——
郭昂從屋子裡沖了出來,瞅著站在院子里的徐牧,揉了揉眼,驚呼道:「哎呦我去!還真是你?好么,我還以為我自己幻聽了呢?」
不大會兒的功夫,其他人撂下手中事,紛紛來到了院子。
朱上玄看到徐牧,竟是激動的,跑上前一把將徐牧抱了起來。
徐牧雙腳落地后,沖著大伙兒笑了笑,然後看向老海,不好意思道:「老海,還得請你幫忙,把這葯煎嘍。」
「呵呵,小事一樁。」老海接過藥材包,走向了廚房。
徐牧如眾星捧月般,被眾人圍在中間,嘰嘰喳喳被問個不停。
問得最多的問題是,『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義莊的新招的幾個夥計都去忙了,徐牧見沒有外人,便將最近這幾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待他說完,郭昂忍不住來了一記,「你介怎麼出了門都閑不住呢?滿處惹是生非的,好么,真當自己刀槍不入,死不了了是嘛?」
徐牧瞪著眼,沒好氣道:「閉嘴!」
然後,他看向其他人,輕聲道:「所以,等老海把葯煎好,我就要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多了幾分不舍。
洛禾微微蹙眉,柔聲道:「不吃個飯再走了?」
徐牧笑著搖搖頭,「不吃了,救人要緊。」
洛禾輕輕了嘆了聲氣,不再多言。
徐牧歉意一笑,然後問道:「這些日子,朝廷那邊,可有什麼動作沒有?」
白業說道:「沒什麼動靜,你走時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天羅司的於清禪,就跟消失了一樣,始終沒在衙門裡露過面。」
郭昂接著白業的話,繼續說道:「青冥府那邊,我師父算是徹底被孤立了。玄黃閣里,除了幾個忠心於我師父的修士留下外,其他人都去了天地閣。」
徐牧歉然道:「若有機會,我會親自去看望韓副統領,並向他道謝。」
「不用,不用!」郭昂趕忙擺手,「洛姑娘在這兒呢,還有我這個耐人兒的大徒弟也在,他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徐牧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
「徐牧你可是去過乾國京城?」裴坤這時問道。
「嗯,去過。可是曹祭酒寄信來了?」
「不錯。」裴坤猶豫了下,「若是真像曹祭酒所說,有朝一日,兩國......」
「裴老可是要回去?」徐牧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裴坤嘆了口氣,「暫時不會回去。而且,我到希望那一日不會發生。」
徐牧沉聲道:「大商如今這位皇帝,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裴坤擺了擺手,「過一天算一天,車到山前必有路,不是么?」
這一話題,暫告一段落。
誰都知道,這事沒法商量出個結果來,自己與裴坤關係好,不想讓他返回乾國,這事可以理解。
裴坤是乾國人,若乾國有難,他要回國禦敵,這也無可厚非。
眾人閑聊著,大多還是在聽徐牧講述這一路上發生的事,聽得津津有味。
徐牧還問起了田舒的狀況,洛禾面露愁容,搖了搖頭,說田舒的狀況還和之前一樣,整個人獃獃的,現在不僅一句話不說,就連飯也不吃了。
徐牧雖然心裡也有些著急,但還是叫洛禾不要擔心,憑田舒的修為,就算不吃不喝都沒關係的。
過了不知多久,一聲『葯煎好了』,讓眾人心中,蒙上一層離別的哀愁。
徐牧將煎好的湯藥放入須彌袋,自己又一次與眾人一一道別。
臨走時,白業忽然提議,自己要送徐牧一段路。
徐牧看了眼他,沒有反駁。
說是送一段路,其實是來到徐牧所住的房間中,將門關好。
「可還順利?」
「還算順利。」
徐牧笑道:「相信過不了過久,就能就陸山主她們出來了。」
「還不如讓我與你一起去呢,反正我隨時能回來。」
徐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走了,朱上玄不得哭死。」
白業撇了撇嘴,「朱上玄那傢伙,如今都快和郭昂穿一條褲子了。」
徐牧『呵呵』一笑。
「嘚嘞,不說了。」白業插著腰,輕聲道:「趕緊回去吧,救人要緊。」
徐牧『嗯』了聲,抱拳拳,真誠道:「我不在的這段時日,有勞你了。」
白業抬手,將徐牧的兩隻手都打了下來,笑罵道:「你他娘還跟我客氣上了!趕緊滾!」
徐牧召出青銅門,臨走前,錘了白業胸口一拳,大笑著離開了。
白業捂著胸口,齜牙咧嘴。
他娘的!還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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