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袁雲山來說,徐牧就是個無名之輩,他回想了半天,印象中根本就沒聽過這人的名字。
袁雲山忽然『咦』了一聲,問道:「聽徐少俠你這口音,似乎不是宣國人啊?」
徐牧點頭道:「在下來自大商。」
袁雲山頓時恍然,暗道一聲,『難怪!』
一聽徐牧是大商人,旁人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這其中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商人。
眼前這人年紀輕輕的,長得倒是還說得過去,身穿一件白色法袍,頭戴一隻不知什麼材質的白色簪子,一眼看去,乾乾淨淨的,很讓人舒服。
袁雲山笑道:「徐少俠不遠千里來到宣國,難不成是專程為這蛟龍精血而來的?」
徐牧撒了個謊,「在下遊歷宣國時,偶然聽到豐年城中有人要拍賣精血,便想來湊湊熱鬧。」
袁雲山大笑道:「徐少俠這一湊湊熱鬧,竟然成了最後的贏家!」
徐牧笑而不語。
隨著最後一樣寶物被拍走,拍賣會也落下了帷幕。
此時天色已晚,看熱鬧的百姓打著哈欠,四散開來,各自返回家中睡覺。
因為徐牧和老賈坐在最後一排的緣故,也很快就離開了。
徐牧走在前面,急著往客棧方向趕,他得趕緊讓冥魚將蛟龍精血吞嘍,那傢伙已經在魂海里快鬧翻天了。
老賈緊緊跟在後面,心說少俠怎麼走的這麼快,明明是拍來的東西,怎麼跟偷來的一樣。
徐龍跟在白五爺後面,走出了承運坊,走在最前面的老者背著手,臉色陰沉極了。
快走到白家時,白五爺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徐牧,沉聲道:「我想要蛟龍精血!」
徐龍一下子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沉吟片刻后,低聲道:「一件件客棧找,恐怕要費時間。」
白五爺語氣冰冷,「天亮之前,我能看到精血就行。」
徐龍『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白五爺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副獰笑,「順便看看那個徐牧身上,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寶貝沒有,能拿出這麼一把極品的劍,我就不信他沒有其他寶貝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說罷,徐龍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
承運坊那邊,木家人和袁雲山等人,仍舊沒有離去。
桌子上,平放著那把極品佩劍,眾人圍在桌子旁,正認真欣賞著。
「如此極品之劍,哪怕在禹國,也是很難見到。」袁雲山有些感慨。
傅承淵疑惑道:「那徐牧到底是何來歷?竟然能拿出如此極品的佩劍。」
「這把劍放在禹國也很少見,就更別提始終低禹國一頭的大商了。」
木小樓說完這句話,輕哼一聲,「保不齊那徐牧是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得到這把劍的。」
聞言,傅承淵立刻附和,「師妹說得在理,那徐牧一定是跟咱們撒謊了。」
木明成背著手,猜測說,「也沒準這徐牧說的是實話,他沒準是禹國哪個門派的弟子,來宣國遊歷時,無意間知道承運坊拍賣蛟龍精血,便特意趕來了豐年城。」
袁雲山皺眉道:「可這徐牧說話的口音,根本就不是禹國人。」
傅承淵下意識說道:「難不成是禹國哪位高人從大商收的弟子?」
「這也不無可能。」說罷,袁雲山一招手,長劍落於手中,輕輕一揮,發出嗡名聲。
「好劍!」袁雲山忍不住又讚歎一聲,目光中湧出幾分不舍來。
因為回到門派,這把劍肯定歸門主所有了。
傅承淵眸中閃過一絲貪婪,低聲道:「師父,你說這徐牧身上,會不會還有其他寶物?」
袁雲山心思微動,沒說話。
傅承淵一瞅便知,師父心裡動搖了,但卻沒下定決心。
袁雲山沉吟少許,「為師摸不清徐牧的修為深淺,若是他的境界比為師高,咱們此舉無非是自尋死路。」
傅承淵提議道:「若是再加上我父親呢?」
他這麼說,其實也有些私心,只希望事成之後,袁雲山能看在他爹傅洪瑞的面子上,賞給自己一件寶物。
袁雲山哪能猜不出自己徒弟這小心思,不過話說回來,徐牧隨隨便便拿出一柄極品佩劍來換取蛟龍精血,那他身上,八成還真有別的寶物。
若真能弄到手,到是給傅承淵一件不算貴重的寶物又如何?況且他還是自己徒弟不是。
思來想去,袁雲山沒給出明確答覆,說了個活話,「等明日你父親進城,為師再與他商議一番。」
聞言,傅承淵大喜。
......
回到客棧后,徐牧便告訴老賈,暫時不要打擾自己,他要閉關一會兒,時間應該不會很長。老賈點點頭,直接出了房門,輕輕關好后,去樓下喝茶去了。
徐牧盤坐在床上,取出那瓶蛟龍精血,小心翼翼打開了瓶蓋,一股子極腥的味道順著鼻孔就鑽了進去,令人上頭。
「出來進食吧!」
說了這麼一句后,冥魚憑空出現,左右搖擺著尾巴,盯著那小瓷瓶,用力一吸,一條『紅線』從瓶子里緩緩探出頭來,劃了一個極美的拋物線,進入冥魚的嘴巴里。
這麼一小瓶精血,對於冥魚來說,根本就是茉莉花喂老牛,不當戧!
冥魚眨了眨嘴,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來,回頭瞅了眼徐牧,眼神有些不善。
見此,徐牧聳了聳肩,無奈道:「我也沒轍啊!」
冥魚低喝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隨後一甩尾巴,返回魂海當中去了。
徐牧抱著肩膀,嘖嘖道:「這傢伙,怎麼也喂不熟呢?」
客棧一樓那裡,老賈百無聊賴的喝著茶水,起初他還與掌柜的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但過了沒一會兒,就聽自己在那說了,再一瞅賬台那邊,掌柜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就在這時,從門外進來一人,神色冷峻,瞅了眼喝茶的老賈,然後走到賬台前,叫醒了掌柜的。
掌柜的突然醒來,眼珠子都是紅的,但礙於自己的職業操守,還是趕緊露出一副笑臉來,問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那人淡淡道:「我想跟掌柜的你,打聽一個人。」
掌柜的愣了下,「客官想打聽誰?」
那人沉聲回答,「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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