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九子,排名第四的,名叫蒲牢。
蒲牢形態與龍相似,卻個頭不大,好鳴叫。它成為天武鐘的器靈,簡直是如虎添翼,把蒲牢的神通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徐牧伸手,分別撫摸了下兩片鋥光瓦亮的蓮花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螭吻和蒲牢的情緒。
蒲牢在鬧脾氣呢,而作為老幺的螭吻正在安慰它。
末了,徐牧嘆了口氣,喃喃道:「這倒是件好事。可是,我回去咋交差呢?」
「交個屁的差!」
那人罵了一句后,正色道:「我剛剛給了冥魚一顆蛟龍內丹,你足可以交差了。而且,這天下龍族後裔雖然少之又少,但到底還是有的。你多費些功夫,找一找便是了。」
徐牧點了點頭,感激道:「多謝前輩!還有,那顆蛟龍內丹,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那人沒搭話,徐牧也看不見對方的面孔,不知這前輩神態如何,更不知對方在想些什麼。
少許,那人『呵呵』一笑,一指那柄無名長劍,「螭吻的靈性已被我喚醒,之後在遇到龍族後裔,它會告訴你哪個該餵給冥魚,哪個該自己留下。而且,冥魚那小傢伙兒心裡也應該有數,以後不敢亂吃的。」
徐牧一直在認真聆聽,等到對方不說話了,這才忍不住問道:「前輩,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呀?而且,你為何三番兩次的救了我?」
那人大笑數聲,也不知是不是在揶揄徐牧,「因為你我有緣啊!」
揶揄不揶揄的,徐牧不敢說,但他可以肯定,對方在拿話搪塞自己。
這前輩,一定知道些什麼,也一定隱瞞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只不過人家不願說,自己又能如何?
神秘人負手而立,輕聲道:「你先前往冥都城,我再解開禁制,免得被沈廷中看到你。」
徐牧駭然道:「前輩你還知道我是引魂使?」
那人故作神秘道:「你的事,我都知道。」
徐牧還想再說什麼,神秘人卻不再給他機會了,伸手一指徐牧的嘴巴,就如同被線縫上了一樣,怎麼也張不開了。
那人笑道:「什麼也別問,等你以後就知道的。趕緊走吧!」
徐牧無奈,只能召出青銅門,在走進之前,又看了眼那神秘人。
對方揮了揮手,笑道:「你我有緣再見!」
徐牧抱了下拳,轉身走進青銅門。
神秘人發出很輕的笑聲,仰起頭來,打了個響指。
同時,他也消失不見。
那堵無形的『牆』消失不見,沈廷中衝進霧中,找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天武鍾,頓時鬆了口氣。
可將手掌貼在鐘壁上時,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時那詭異的濃霧也漸漸散去,從伸手不見五指,到能看見一丈遠的距離,直到......
看見正前方那一片狼藉。
天武門數名弟子,死在剛剛沈廷中的劍下,死狀最慘的那個,身子斜著被劍氣砍成兩半,內臟散落一地,令人作嘔。
獨孤崇等人,陸續從空中落下,不規則的站位,均是面朝天武門弟子。
沈廷中手扶著天武鍾,露出獰笑。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天武門要被滅門時,一道磅礴氣息橫在了雙方當中。
台上,莫名出現一個面色白凈的老者,眯著眼,目光中透露著狠辣。
沈廷中盯著眼前這不速之客,詫異道:「王貂寺?」
人的名,樹的影。
整個乾國,誰不知道王九王貂寺的大名呢?
王九負手而立,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戒,輕笑道:「沈宗主真是好算計,我若是再晚來一步,這天武門可就讓你滅門嘍!」
沈廷中報以冷笑,不客氣道:「王貂寺就算早來,也擋不住我滅掉天武門。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天武門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哦?」王九笑眯眯道:「那就試試嘍?」
沈廷中臉色陰鬱,沉聲道:「王貂寺為何相救天武門?難不成向廣九與貂寺你,有些交情?」
王九笑著搖搖頭,伸手一指那天武鍾,「我是為這天武鍾而來的。只不過嘛,我躲在暗處時,瞧沈宗主想要將天武門滅門,我便臨時起意,想要出手救下他們。」
沈廷中語氣溫怒,「這是為何?」
王九冷笑一聲,直言不諱道:「乾國的仙家宗門,怎能讓你玄陽宗一大獨大?」
沈廷中圓目突睜,怒聲道:「王九!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王九攤開雙掌,潔白如玉,掃視眼前這幾人後,傲然道:「你們幾個,大可一起上!若只靠沈廷中一人,可打不贏我。」
在十多年以前,王九便已是元嬰境巔峰,論修為,他稱得上是乾國的第一人。只不過他常待在宮中,不在江湖走動罷了。
向廣九曾靠著天武鍾,也能壓王九一頭。而沈廷中卻遠不及這二人,若不然他想奪取天武鍾,也不會等到今天。
其實王九今日來此的目的,與沈廷中大致相似。也是因為向廣九大限已到,實力大打折扣,才敢來奪取天武鍾。若放在之前,再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來。
王九想救下天武門這些人,其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讓天武門變成朝廷的一個附屬仙宗。
向廣九雖然死了,但天武門的底蘊還是在的。
王九說的,也是句實話。
朝廷,不會允許任何玄宗,一家獨大。
事情發展到現在,實在太出乎人意料了。
誰都沒先到,朝廷竟然也參與進來了,而且還是王九親自來了。
隨著王九的出現,玄陽宗的優勢,忽然一下子又沒有了,局勢變化的實在太快,令這些人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咦?發生什麼事了?這沒長鬍子的老頭是誰?」
夏義回過頭,瞅著從人群中鑽出的徐牧,下意識問道:「徐兄弟,你剛剛去哪了?」
徐牧捂著肚子,不好意思道:「人有三急,我剛剛去拉屎了。」
夏義『哦』了一聲,露出一副惋惜之色,「那就太可惜了,你剛剛是沒看見,這局勢變化的太快了,我都不知從何講起了。你還不如忍一忍呢!」
「沒聽過那句話么,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難行,若是能忍,我早就忍了。」
「徐兄弟,你這話說的,太有味道了。」
徐牧笑了笑,看向台上這位不速之客,「你就先告訴我,這老頭是誰就好了。」
「這人啊,是大名鼎鼎的王九,王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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