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廣九動用了天武鍾,這一道聲浪瞬間將濃霧震散!
眾人一瞧,這台上台下,多出好幾具屍體來。
砰——
天武鍾墜地。
向廣九趴在鐘上,臉色煞白,大口喘息著。
在他對面,沈廷中同樣臉色難看,胸口還多了一處血漬。
在沈廷中身邊,裘亮和獨孤崇胸口劇烈起伏,口鼻有血。剛剛三人共抗這一道聲波,竟然都受了傷,可見這天武鐘的威力有多大!
不過,他們此時卻勝券在握。
因為以向廣九如今的實力和狀態,估么著難以在催動第二次天武鍾了。
現在的向廣九,已是強弩之末。
向玄掠至父親身邊,神色焦急,「爹,你怎樣樣?」
「無事......」剛說完這話,向廣九吐出一口血,臉色愈發難看。
「向門主,你現在將天武鍾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命。畢竟,你大限已到,我何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過不去呢?」沈廷中笑容譏諷。
「呵!」
向廣九艱難的直起身子,怒聲道:「痴心妄想!」
沈廷中正要說話呢,耳邊傳來驚恐的喊聲。
「宗主!大事不好了!公子和苗長老都被殺了!」
「什麼?!」沈廷中猛然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名神色驚恐的弟子身邊,躺著兩具屍體。
他看的很清楚,一具屍體是苗元洲,心口不知被什麼利器貫穿。另一具是他的獨子,沈逸,頭被砸進地里,血肉模糊。
「逸兒!」沈廷中發出凄厲的一聲喊叫,轉眼間便已來到沈逸屍體旁,顫顫巍巍的蹲下身,眼眶通紅,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良久過後,沈廷中抱著沈逸的屍身,厲聲大喊,「是誰幹的!」
喊聲響徹這方天地,包含了深深的怨氣和憤怒。自己的兒子慘死,這仇怎能不報?
可是,兇手是誰呢?
遠處,王朗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不應該是徐牧吧......」
常瑤聽見這話,小聲說道:「這才過去一年多,他怎麼可能有殺了苗元洲的實力?」
沈廷中環顧四周,一雙充滿仇恨的赤紅眸子,掃過所有天武門的長老和弟子,厲聲道:「我今日就要你們天武門為逸兒陪葬!」
「沈......」
獨孤崇剛說出這一個字來,就被常百揚攔了下來,前者面色憤懣,低聲道:「他若是將天武門的人都殺了,那我怎麼辦?難不成就得了一個空殼子?」
常百揚逼音成線,「只要你我還在,天武門就在,就算換一批弟子又如何?」
獨孤崇臉色陰沉的似乎能滴出水來。
常百揚這話說得沒錯,但他更不希望接手一個空殼子。
玄陽宗這次來的人本就不多,剛剛濃霧下的一戰,除了苗元洲和沈逸,還死了幾名弟子,如今沈廷中這方,只能以高手數量取勝了。
確實,只要向廣九一死,沈廷中便贏了。
沈廷中將沈逸的屍身小心翼翼放下,緩緩起身的同時,將氣勢攀升到了極點,伸出手來,地上的一把劍自行飛到他的手上。
「向廣九,你再接我一劍如何?」
沈廷中這一對兒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向廣九,聲音沙啞如磨。
向廣九換了口氣,虛弱道:「玄兒,待會兒為父會再次催動天武鍾,你藉此機會逃走,離開乾國,除非你有了報仇的實力,否則永遠也不要回來!」
向玄神色悲憤,聽著父親已抱有死志的話語,不禁淚如雨下,哽咽道:「父親,我不走!」
向廣九板起臉來,怒斥道:「你難不成想讓向家絕後?你若還當我是你爹,就趕緊走!」
說這番話的同時,對面的沈廷中已是一劍襲來!
向廣九察覺到凌厲的劍氣,一把抓住向玄的手臂,扔向後方,另一手再次將天武鍾高高舉起,運起全部靈力來催動!
只聽得一聲龍吟!
沈廷中就彷彿是撞在了一堵牆上,猛然止步,面目猙獰,衣袍緊貼在身上,向後飄蕩!
裘亮和常百揚一左一右掠出,各出一拳,打在了向廣九肋下!
獨孤崇則出現在了向廣九身後,掄起雙拳,砸在向廣九的太陽穴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向廣九已是目光渙散。
沈廷中只覺得壓力驟減,上前一步后,一劍橫掃!
斗大的頭顱,衝天而起!
向玄被天武門眾長老、弟子護在後方,傳來一道聲嘶力竭的喊叫!
「爹!」
沈廷中向長劍扎進地面,有些駝背,嘴角滲出一縷鮮血,抬起頭,笑容癲狂、猙獰!
無頭屍體舉著天武鍾,一起倒地,這一聲悶響似乎砸在了眾人心頭,讓人心中一顫!
向廣九死了。
眾人唏噓的同時,不禁有些膽寒。
這一戰過後,不說鎮守皇家宗祠的那位老貂寺,江湖中,沈廷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了。
這些賓客中,有因為身份顯赫,被請來看熱鬧的。
也有一些人,其實與向廣九私交不錯,可在生死面前,都選擇了明哲保身。
如今這場大戰,不是人多就能管用的了,得要看高手都在哪一邊。
若不是天武門的大長老和二長老相繼叛變,沒準這架還有的打,只可惜啊......
向廣九一死,更是呈一邊倒的局面了。
沈廷中緩慢直起身子,看向前方,目光落在那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向玄身上,冷笑一聲,「今天,你們誰都活不了!」
此時護在向玄前面的,便是與徐牧有些仇怨的周昊。
他是如今天武門中,唯一的一個破丹境了,也是目前修為最高的一個。
可面對對面的高手如雲,他自己還是不夠看的。
周昊擺出一副拳架,看上起氣勢洶洶的,其實心裡也早已生出退意。
有那麼一個念頭閃過,他有些後悔,沒有像大長老和二長老那樣,早早向沈廷中投誠。
那自己現在若是殺了向玄來邀功,還來不來得及呢?
沈廷中這時來在了天武鍾前,彎下腰,單手將天武鍾拎了起來。
向廣九一死,這鐘便是無主之物。
殺眼前這些人,還用不著天武鍾,所以沈廷中想著等回頭再將天武鍾煉化。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字排開的紙鳶朝這邊迅速飛來,接連在沈廷中身邊炸開。
與此同時,此地再次被濃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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