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崇這麼突然就叛變了,別說本門弟子了,就連看熱鬧的賓客和散修們,都當場傻眼,腦子到現在還沒轉過彎來。
這獨孤崇怎麼就叛變了呢?
接下來更為駭人的一幕來了,二長老常百揚趁著一旁的長老愣神之際,果斷出手,轉眼間又死了一人!
常百揚神情自若,笑呵呵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門主,你還是趕快將天武鍾交出來,省得讓天武門毀在你的手上!」
向廣九氣急攻心,臉色通紅,嘴角滲出一縷鮮血,厲聲大喊,「獨孤崇!常百揚!」
天武門一下子從優勢轉變為劣勢,大長老和二長老接連叛變,其他長老弟子,都心生動搖,萌生退意。
這一仗,劣勢太大,沒法打了。
若真打下去,天武門就真的完了。
忽然間,也不知從哪生出一股濃霧,將台上眾人徹底籠罩,也就是那些退出老遠的賓客和散修們,才沒被影響。
只不過呢,卻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這不禁讓人猜想,這股濃霧到底是哪一方釋放出來的,目的是想阻礙其他人觀看嗎?
此時在濃霧中的兩派弟子,則有些慌了神,都以為這濃霧是對方弄出來的,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生怕有人偷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潛入其中,而且又換了一副新的麵皮。
「苗長老,你在哪?」
沈逸的聲音中,帶有幾分慌張,原地轉了一圈,視線內除了濃霧,看不見一個人。
「少主!」
苗元洲的聲音傳來,沈逸循聲看去,只見前者從霧中走出,看見自己后,長出口氣。
「苗長老,這濃霧是怎麼回事?」沈逸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苗元洲身邊,急聲問道。
苗元洲這會兒臉色有些難看,瞅了眼四周濃霧,沉聲道:「這恐怕是向廣九施展的神通。」
沈逸已是將藤甲穿在身上,手握兵器,目光中有些慌亂。
苗元洲緊握著匕首,低聲道:「少主你跟在我身邊就好,切記不要大聲說話,免得把敵人引來。」
沈逸小聲『嗯』了一聲。
啪——
這時,沈逸感到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下意識問道:「苗長老,你拍我做什麼?」
「嗯?我沒有拍少主你啊?」
苗元洲下意識回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嚇得他冷汗直流,就在沈逸的身後,站著一個紙人。
緊接著,就聽『轟隆』一聲!
一道火光破開濃霧,直衝而起!
遠處,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
沈廷中被炸出三四丈遠,但好在有藤甲護體,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沒有大礙,躺在地上哼唧了幾聲,雙手撐著地,爬了起來。
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沈廷中抬手抹著光禿禿的頭皮,頓時怒氣填胸!
另一邊,苗元洲本想去查看少主的傷勢,卻同時被三把飛劍攔下!
其中一把桃紅色飛劍,快若閃電,不停的在自己身邊穿梭!另兩把飛劍,更像是在給這桃紅色飛劍掠陣,並沒有主動發起攻勢!
徐牧用三把飛劍困住苗元洲,抬手一揮,一連串的紙鳶排成一排,撞向苗元洲!
一連串的火光在濃霧中閃爍,就如同雲彩里的雷光一樣。
「混賬東西!給本公子死來!」
聽得身後傳來那聲叫罵,徐牧側過身子,『啪』一聲,握住沈逸直擊而來的拳頭,手臂用力,將沈逸高高掄起后,砸在了地上!
在沈逸落地的一瞬間,徐牧一拳砸在了那副藤甲上,一股反震之力將他推了出去,再觀那藤甲,中間出現了一道如蛛網的裂痕。
徐牧再次衝來,吸取剛剛的教訓,這一拳砸在了對方的頭上,讓整個腦袋都陷入了地面里。
徐牧攤開手掌,出現一把鐵劍,下一刻便劃開了沈逸的喉嚨!
猛然轉頭!
徐牧盯著那呈狼狽之勢的苗元洲,殺意暴漲,揮劍下劈!
一道雪白劍氣,如天上之水,倒灌而來!
劍招,水擊三千里!
人群當中,王朗仰起頭來,稱讚道:「好凌厲的劍氣!」
常瑤與他站在一起,聽了這話,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王朗輕蹙著眉頭,「施展這劍氣之人的修為,似乎不算太高。」
常瑤淡淡道:「但卻前途無量。」
王朗『嗯』了一聲,隨後疑惑道:「這劍氣會是誰釋放出來的呢?」
「我覺得,應該是那向玄,他的天資確實很高,好好修鍊,以後必然又是一個元嬰境。」常瑤猜測。
王朗點點頭,忽然看向常瑤身邊的年輕女子,笑道:「令徒的天資,只怕比向玄還要高出一籌。」
常瑤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人影騰空而起,破開了濃霧,滿身是血。
一隻紙鳶緊隨其後,速度更快一籌,在這人身上炸開,爆出一團火球!
「咦?會爆炸的紙鳶?」
蘇新知仰著頭,皺眉思索,只覺得這紙鳶好生熟悉。
很快,他想起一人來。
當初在鎮火鎮,徐牧也是施展過一模一樣的神通。
王朗看向徒弟,好奇問道:「怎麼著?你見過這紙鳶?」
「師父!你還記不記得徐牧?他也用過這一招啊!」
經蘇新知這麼一提醒,不單是王朗,就連常瑤師徒也都想了起來。當初在鎮火鎮,周昊懷疑徐牧私藏寶物,要對他強行搜身,徐牧召出一隻紙鳶,撞在周昊身上后爆炸,讓後者吃了大虧。
王朗盯著濃霧上方,那漸漸散去的火光,神色駭然。
難不成,真是徐牧?
濃霧中,徐牧擦了下嘴角血漬,嗤笑一聲,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反觀對面,苗元洲一隻手臂拉聳著,臉上黑黢黢的,慘不忍睹。
他那把匕首,被鎮妖耍的團團轉,根本無暇分身來幫助自己主人。
雲霄負責掠陣,而桃花則懸停在徐牧身邊,與他共同對抗苗元洲。
周圍不間斷的傳來打殺聲,兩派弟子已經交手了。
苗元洲忍著疼痛,怒聲道:「你不是天武門的人!」
徐牧報以冷笑,沒說任何話,雙指併攏,遙指前往,低喝一聲,「去!」
一條桃紅色長線貫穿全場!
與此同時,一道伴有龍吟聲的鐘鳴,響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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