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咱們還要走多久啊?」
「再走個兩天就到了。」
「啊?還要走兩天呀?」小徒弟跟在後面,哭喪著臉。
這師徒二人便是王朗和蘇新知,一年多過去了,王朗依舊沒有破鏡,修為停留在破丹境,瓶頸遲遲沒有鬆動的跡象。
而他的徒弟,則從養魂境突破到了開竅境,這讓他這個當師父的,感到很欣慰。
王朗背著劍,走在前面,聽到身後弟子的抱怨后,停了下來,轉身訓斥道:「趕路也是一種修行,這有什麼可怨聲載道的?」
蘇新知撇撇嘴,「師父,那向門主納妾,咱們有什麼可道賀的?再說了,您和向門主也沒有這麼好的交情啊!」
王朗沒急著回答,將身子轉回后,背對著蘇新知,淡淡道:「向廣九在乾國,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為師這次去天武門,也是想見一見向前輩最後一面。況且,人家天武門都派人給為師送請帖來了,為師怎能不去?」
「最後一面?」蘇新知駭然道:「向門主快死了嗎?」
「向門主大限已到,命不久矣。」
說罷,王朗嘆了口氣,「英雄遲暮啊!向門主除非能突破到化神境,否則這便是他最後一次在世人面前現身了。」
蘇新知嘟囔道:「既然命不久矣,還納什麼妾啊?人家姑娘剛成親不久就成了寡婦,這往哪說理去?」
「住嘴!」王朗瞪著眼,訓斥道:「你活膩了不成?你若是敢在天武門將這話說一遍,為師都救不了你!」
蘇新知嚇得縮了下脖子,不敢在亂說話了。
王朗『哼』了一聲,語氣有所緩和,叮囑道:「等到了天武門,切記亂說話,否則惹了麻煩,別說為師了,你求天求地,也救不了你。」
蘇新知低著頭,小聲說道:「弟子知道了。」
兩人繼續趕路,王朗自顧自給徒弟講起天武門來,說到對方代代相傳的法寶時,忍不住眸中發亮,說是羨慕嫉妒,也不為過。
這法寶是一口鐘,被煉化后,可隨主人心意變大縮小,平日向廣九都會將鍾縮小,懸在腰間。
禦敵時,再將鍾變大,鐘口沖著敵人,用靈力催動,一道強有力的聲波會隨之迸發,傷人肺腑。
有了這個法寶,可以說向廣九在同境中,少有敵手。玄陽宗宗主沈廷中,也因此始終低了對方一頭。
蘇新知出聲詢問,這次去天武門,能不能見到這寶物。
王朗想了想,給出個含糊其辭的回答。
可能吧......
向廣九納小妾,確實吸引了不少其他門派弟子,或者是散修,日夜趕路,奔赴天武門。
除了有玄陽宗和王朗師徒外,還有信南山常瑤師徒二人。
經過一年多常瑤的用心教導,陳薔薇已從一個普通女子,成為了二品修士,再加上她有春溪、清流兩把佩劍相助,同境里,她算是佼佼之輩。
陳薔薇與師父在一處小鎮落腳,想著休息一晚后,明早再趕路。
之前陳薔薇因為自己的面貌,給自己引來好幾次麻煩,好在有師父在身旁,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後來,陳薔薇再行走江湖,便頭戴著冪籬,來遮掩相貌。
房間內,常瑤盤坐在床上,運功打坐,過了得有一個時辰后,才緩緩收功,睜開眼睛。一瞧陳薔薇,正站在窗外,看著下方街市人流。
「薔薇,這次去往天武門,你不可離開為師半步,少說多看,開開眼界。」
陳薔薇轉過身子,輕聲道:「弟子記得了。」
常瑤『嗯』了聲,看向弟子發間那對兒湛藍色的簪子,問道:「這幾日與劍靈溝通如何?」
陳薔薇柔聲回答,「還算順利。不過,劍靈始終嫌我修為太低了。」
「修為低不打緊,慢慢修鍊就好了。劍靈能認可你的人性,才是最重要的,免得你們以後不能同心,反而埋沒了這兩把劍。」
常瑤嘴角上揚,難得露出一抹笑容,「這次天武門之行,保不准你會遇上某個故人呢。」
「故人?」
陳薔薇皺著眉,思索師父口中的『故人』是誰。
常瑤見她這幅神情,便提了個醒,「還記不記得在鎮火鎮時,那位王朗前輩,和他的弟子?」
經這麼一提醒,陳薔薇頓時就記起了兩人,連連點頭。
「還有天武門的周昊,這人肯定是能見到。」
提到周昊,常瑤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厭惡,前者的人品眾人有目共睹,實在不咋樣,就連她自己,都有些觸頭與周昊再相遇。
說罷,常瑤斜眼瞅了眼自己徒弟,「玄陽宗的人,也會來。」
陳薔薇臉色微變,不禁想起了那陳承來,當初自己險些就被對方給侮辱,哪還有今天。
常瑤寬慰道:「你放心好了。陳承一死,其他人不會再打你的注意了。況且有為師在,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陳薔薇眼中噙著淚水,聲音哽咽,感激道:「多謝師父。」
常瑤擺擺手,又說起另一件事來,「這些日子都在趕路,雖然辛苦了些,但你切不可將修行落下。你這元陰之力雖然渾厚,但隨著年紀增長,到了頂峰后,便會開始走下坡路。所以這幾年中,你是修鍊最事半功倍的時機,你可不要耽誤嘍。」
陳薔薇鄭重點頭,「弟子省得。」
「你現在就去修行,為師給你守著。」常瑤下了床,給陳薔薇讓出地方來。
陳薔薇與師父互換了位置,閉上眼,開始修行。
氣息如水流轉動,縈繞身邊,處處透露著一種親和力。
見此,常瑤忍不住點了點頭。
自己這徒弟天生親水,再加上天性善良,所以才會被這兩把水性長劍認主。
以陳薔薇的天資,以後的成就,很有可能超過她這個當師父的。
信南山已有幾百年沒出過元嬰境了。
常瑤在心中長嘆一聲,隨後看向陳薔薇的目光中,充滿了希望。
......
連續趕了幾天路,徐牧離著天武門已經不算遠,而且路上經常可遇見佩戴兵器的修士,看趕路的方向,八成也是去天武門的。
徐牧有時都覺得好笑,一個門主納妾,竟然引來這麼多人前去觀禮,是不是都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做了?
走到一處溪流時,徐牧暫且停下,休息會兒再出發。
在他的視線內,也有幾個修士盤坐在河邊,互相離得都很遠,都存有提防之心。
徐牧這時取出尋龍珠,本來也沒報什麼希望,就想單純瞅一眼。
可當他看到珠子內那簇火苗時,頓時瞪大了眼,心跳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