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年多,故地重遊,乾國京城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徐牧為了安全起見,戴上了一張麵皮,行走於城中。
他先來到李信和灼灼的住處,門鎖已經生鏽,有一隻蜘蛛正在上面築家。徐牧縱身一躍,便落在了門內。
較之一年多前,房屋更加破舊不堪,掛滿了蜘蛛網,看樣子都是些『老住戶』了,『家』里屯了些許的『糧食』,還有一隻老鼠大搖大擺的從眼前溜達過去。
桃花掠出靈海,懸停在院中,久久不動。徐牧感受得到,灼灼很傷心,與李信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盤旋,彷彿在倒走光陰長河。
徐牧驀然笑道:「就住這裡吧。」
說完這話,抬手向前一拋,說了聲『去』,只見四個紙人憑空出現,並肩而戰。
「去將這屋子打掃乾淨。」
徐牧吩咐完,四個紙人分頭行動,各自拿起傢伙去打掃屋子。
其中一個紙人顯得與眾不同,是徐牧閑暇時按照前世的一位『愛情動作』女明星的樣子糊的,身高比例完全是一比一還原,相貌算是這些紙人中最出眾的一個。
為了紀念那位『德藝雙馨』的女明星兼『老師』,徐牧給她取名為『深兒』
這深兒可是個非賣品,之前剛糊好時,有人來買紙人一眼就瞧中了深兒,就算多花銀子也要買走,結果被徐牧嚴詞拒絕了。
徐牧一眼就瞧出了那人的心思,就算把紙人買回去,他也不會燒嘍,肯定留在家中自己用。
這四個紙人乾的熱火朝天,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將家裡院外都收拾好了,只是有些洗涮的活兒沒法干,因為這四個紙人一旦沾了水,也就完蛋了。
徐牧看向桃花,笑問道:「灼灼,可還滿意?」
桃花前後搖擺,很是滿意。
徐牧欣然一笑,看向那四個紙人,吩咐道:「你們好好看家,我去拜訪個老朋友。」
其實這話完全沒必要說,因為就算說了,這四個紙人也聽不懂,他們的行動完全是遵循徐牧的意志。
徐牧這麼做,完全是因為無聊,平日里義莊這麼多人在,還有朱上玄和郭昂這兩個碎嘴子在,煩是煩了點,但時間長了,也都習慣了。
冷不丁這會兒就剩自己一人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徐牧跳出李家,回頭看了眼生鏽的門鎖,想著等待會兒回來,再將它砸嘍。
他走出巷子,上了街,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曹府。
徐牧上前,叩響門扉,不大會兒功夫,門分左右,曹家門房探出頭來,瞅著門外這人,皺著眉想了想,印象里就沒見過這人。
門房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徐牧,也生怕自己認錯人嘍,問道:「您是?」
徐牧面露淺笑,「請小哥通稟下曹祭酒,就說故人來訪。」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一年多前,我陪著他兩個孫子玩兒了好幾天,你問問曹祭酒可還記得?」
這門房有些懷疑這人的身份,但還是很客氣的讓徐牧在此等候片刻,他轉身跑去稟報自家老爺了。
沒多久,年紀不小的曹贊,腳下如風朝大門口跑來,門房緊跟在後面,心說,老爺你行啊,平時夫人有個什麼事差你去做,你都用腿疼的理由給搪塞過去了。好么,今天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老爺你這是要飛啊!
曹贊來到大門口,盯著眼前這陌生的面孔,下意識喊了聲,『徐......』
『牧』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徐牧所打斷。
「曹大人,一年多不見,身體可還硬朗?」
曹贊一聽這聲音,便立馬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笑道:「走,進府再說。」
兩人結伴來到書房,一進了門,徐牧抬手摸向鬢角處,將一層薄如蟬翼的麵皮慢慢的揭了下來,收入須彌袋中。
曹贊撫須笑道:「還真是你。你在大商待得好好的,怎麼想起來乾國了?」
「當然是有事了。」
徐牧很不見外的找個了椅子坐下,笑眯眯說道:「順便來看看您老人家。」
「呵,後面這句我可不信。」
曹贊繞到書案后坐了下來,看著嬉皮笑臉的徐牧,沒好氣道:「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大老遠的來我這,是要我做什麼嗎?」
「是有些小事要麻煩曹大人你。」徐牧『嘿嘿』笑道:「我想請曹大人幫我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曹贊問道:「誰?」
徐牧收斂笑容,沉聲道:「玄陽宗,苗元洲。」
「有仇?」
「仇大了!」
徐牧淡淡問道:「曹大人可還記得,杜子晉來到乾國京城,將我的畫像交給了府尹於燁,我因為一件案子去府衙報案,於燁將我認出來了。次日他派人讓我去衙門一趟,結果來了招兒請君入甕,玄陽宗的陳承早已埋伏在了衙門。而苗元洲趁我離開,去殺了一個與我關係甚好的小女孩。」
曹贊默然,過了半響后,長嘆一聲,言語中透露著歉意,「在這件事上,我也有過錯。」
徐牧擺擺手,「這話就不說了。這次我來乾國,就是專程來殺苗元洲的。」
曹贊有些擔憂,「你有把握?」
徐牧嗤笑一聲,「除非他突破到了元嬰境。」
曹贊叮囑道:「別冒險。」
徐牧笑道:「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捨不得死呢。」
曹贊『嗯』了一聲,「你要不要住在我府上?等我打探到苗元洲的行蹤,也好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了,李家都被我收拾好了,這幾日我住在那裡就好。曹大人你這邊若是有消息了,可差人去李家找我。」
徐牧想了想,取出一個紙鳶來,「曹大人你也可點燃紙鳶,我便自行前來曹府。」
曹贊接過紙鳶,說了聲『好』。
徐牧看著那紙鳶,笑道:「若是曹大人你不用這紙鳶,也可將它隨身放在身上,關鍵時也許會救大人你一命。」
曹贊不禁多看了這紙鳶幾眼,修士的這些法寶神通,他也見過幾次,不僅是開了眼,心裡也蠻羨慕的,不僅是羨慕對方擁有這些法寶神通,更羨慕對方那一身修為。
曹贊其實與朱上玄等人的想法一樣,修鍊不一定是為了能成為多厲害的高手,能多活幾十年,也是件很開心的事。
回到李家,徐牧一指就砸斷了門鎖,深兒領著其他三個紙人站在院子里,直勾勾瞅著門口,恭敬主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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