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小玩意兒,沒啥大用,平時珠子晶瑩剔透,跟透明的一樣。但遇到真龍時,裡面便會釋放出火焰,離得越近,火焰越強。」
韓青融又跟著解釋道:「尋龍珠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火龍在這裡。」
徐牧盯著尋龍珠,忽然皺起了眉頭,「可冥魚就在我的魂海中啊,這不一樣會幹擾尋龍珠么?」
韓青融回答道:「等你煉化它之後,便知道如何用了。」
徐牧收起了珠子,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不禁笑了笑,「韓山主,尋找真龍之靈,這一路上難免會遇到些危險,冥都城那不許魂使主動出手的規矩,能不能在我這裡變通下?」
韓青融略作思量,「這事老夫答應你。城主那邊,老夫會親自去說的。」
徐牧露出笑意,心情好了許多。
能不用在出手前先碰瓷,對他來說,確實是件好事,能省去很多麻煩。
「好了,該說的老夫都說了,你回去吧。」韓青融下了逐客令。
徐牧召出青銅門,臨走前問道:「冥魚對於你們來說,很重要嗎?」
韓青融停頓了下,語氣堅定道:「很重要。」
徐牧沒再說話,走入了青銅門。
待青銅門沒入地面,夜修出現在了這裡,手裡與往常一樣,舉著個雞腿兒。
「韓老頭,你咋沒把事情緣由都告訴他?」
韓青融淡淡道:「告訴他?有用嗎?」
夜修笑了笑,張開大嘴,撕咬了一口雞肉。
韓青融邁開步伐準備要走,卻突然駐足,抬頭扶著額頭,從臉色看,有些痛苦。
末了,韓青融深吸口氣,將手放下,瞅向一旁的夜修,不禁問道:「你怎麼在這?」
夜修翻了個白眼,舉著雞腿兒走了。
......
一場秋雨一場寒,徐牧回到人間時,天上飄著小雨,行人腳步匆匆,往家中趕。街上小販唉聲嘆氣,只道今天又賺不到幾個錢了。
天氣雖然不好,但義莊今天還挺忙,一早上埋了三具屍體,收了一具,均是意外死亡,並無兇殺。
徐牧回到義莊,先找到白業,將冥都城發生的事沒有半點隱瞞,說了一遍。
白業聽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沉默了半天,只說了句他自己也不知道冥魚的作用,也未曾聽陸山主她們說起過關於冥魚的事。
在成為魂使前,徐牧只知道冥都城的一些『不人道』的規矩,後來慢慢的,他發現冥都城很怪,準確的說,是這些山主和副山主都很怪。
而現在呢,他又發現,這冥都城中似乎隱藏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就像這冥魚,冥都城到底想用它來做什麼呢?
在從冥都城回來的途中,徐牧很認真的呼喚了幾次冥魚,可這話說出去就跟放屁一樣,可能還沒屁有味兒呢。
徐牧也不想隱瞞什麼了,又把裴坤叫來了,將這事說了一遍,直希冀後者年紀大,閱歷廣,能知道冥魚的用處。
但結果,卻叫徐牧失望了。
裴坤都不知道冥魚是什麼玩意兒。
這兩人雖然都不清楚冥魚的作用,但從徐牧的話中,卻聽明白了一件事兒,自家掌柜的,要走了。
白業提議,要不要今晚扮個送別宴。
徐牧翻了白眼,剛想說少幹些勞民傷財的事,結果裴坤搶先一步,就去找老海,嚷嚷著今晚多做幾個菜,掌柜的要走了。
這消息傳得快極了,沒多大會兒功夫,義莊所有人都知道徐牧要走了。
郭昂急匆匆跑過來,問徐牧為何走得這麼急。
徐牧聳了下肩膀,無奈道:「我也沒轍,這次出去,其實是為了救人。」
郭昂嘆了口氣,「我介才剛來多久?你就要走了。」
徐牧笑道:「其實你們沒必要傷感。我若想回來,不過喘幾口氣的功夫。」
郭昂眨眨眼,「那你晚上都回來吃飯睡覺得了,反正你有辦法,轉天一早再走唄?」
徐牧不禁笑道:「這也倒是個法子,我考慮下吧。」
「就是!你好好考慮下,你介還能省下不少銀子了。」
這話題暫且放下。
到了晚上,又是一桌子好酒好菜,同昨晚一樣。只不過氣氛有些不同,昨晚更多的是欣喜,慶祝徐牧出關,而今天大傢伙兒則有些傷感,因為明天徐牧就要走了。
飯桌上,徐牧拿出一沓紙鳶來,分發給眾人,若是遇到險情,這紙鳶興許會救人一命,而且他自己也會第一時間知曉,並及時趕回來。
徐牧其實也有些不放心,對裴坤和白業,千叮萬囑,一定要多加小心。
雖然這一段時間趙和沒再有所動作,但以他這小心眼的勁頭,恐怕還記恨著咱們呢。
田舒如今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吃飯前徐牧去看過她,果真如白業說的那樣,自那場大戰之後,田舒就跟傻了一樣。
徐牧輕喚了對方几句,卻無濟於事,便坐在床邊,說起明天自己要離開,以及離開的緣由,
快到吃飯時,郭昂在屋外喊了一嗓子。
徐牧準備要離開屋子時,只見田舒面色痛苦的轉頭過,聲如蚊蠅般說了句『別去』,可一說完這話,整個人的氣勢似乎又萎靡了一大截,身子癱軟的倒在了床上。
徐牧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查看,再確認田舒並無生命危險,這才放心。
不過放心的同時,心裡對田舒的狀況更加擔憂了。
白業跟他說過,大夫來給田舒把過脈,說田舒的狀況跟常人無恙,好得很。打那之後便沒找過大夫看過。
徐牧此時想著,這一路上若是遇到什麼名醫,或是修為很高很高的修士,一定要詢問對方田舒如今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醫治。
酒過三巡,今天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
郭昂喝得不少,但因臉色太黑,看不出紅來。
他與徐牧坐在一起,摟著對方的脖子,直說自己捨不得他走,還叮囑徐牧,一定要常回來看看。
徐牧用拳頭敲了下他的胸口,打趣道:「沒人盯著你,可別將修行拉下嘍。」
一旁,裴坤說道:「放心,我一天揍他一遍!」
郭昂顯然是喝多了,若擱以往,早就求饒了。
而這會兒他站在椅子上,伸手一指裴坤,朗聲道:「怕你就不是好漢!放馬過來!」
裴坤嗤笑道:「小胖子,你等著。待會兒我非揍得你連你娘都不認識你!」
徐牧坐在一旁,笑看這一幕。
心有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