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這六人,不是一宗之主,就是位高權重的統領。相同一點,大家都是化神境。
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大話沒聽過?
眼前這小不點,臉蛋肉嘟嘟的,說著『惡狠狠』的話,眾人到覺得蠻有意思的。
可這小女孩的穿著,卻不敢叫人小覷。
白袍,黑字......
冥都城山主的打扮。
於清禪收斂心神,走上前,暫且將垂死掙扎的田舒撇在一旁,眼眸低垂,看向那小女孩,「你是哪位山主?」
姜漁輕哼一聲,用很兇的語氣說道:「道玄山,你聽說過沒有?」
於清禪下意識說道:「道玄山,轉生池?」
姜漁有些驚訝,「呦呵,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連轉生池都聽過。」
『年紀輕輕』可不是句大話,這六人沒有一個覺得這話有何不妥,若眼前這小女孩真是悟道境,活了可就至少千年以上了。
「據我所知,冥都城的魂使,不可隨意在人間出手吧?」於清禪語氣低沉,不卑不亢,聽起來像是質問。
姜漁皺起小鼻子,哼了一聲,「你都欺負到我們魂使身上了,難道還不允許我們還手么?」
於清禪立刻就想到了徐牧,心思微沉。
事情果然朝著他最不希望的那個方向,開始發展了。
冥都城,插手了!
葉知天雙手攏袖,直往後走,笑眯眯道:「小山主,這裡可沒我什麼事?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這一番話迎來眾人憤怒的目光。
姜漁沖著葉知天怒罵道:「你才姓小呢?你哪都小,你全家都小!」
葉知天臉色難看,其他人則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心裡罵了句,『活該!』
姜漁重重哼了一聲,目光從這六人臉上一一掃過,不耐煩道:「都準備準備,我要出劍了!」
說話間,劍氣高漲,六人如臨大敵!
姜漁手握劍柄,氣勢渾然一變,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這時,魂海上響起一道聲音,讓她微微一怔。
姜漁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便宜你們了。』
一言即罷,長劍出鞘!
劍氣如虹,貫穿全場!
於清禪站得最為靠前,他已來不及做過多反映,身子微側,被斬斷一臂!
隨後就見其他五人紛紛吐血,向後摔去,這其中傷的最輕的便是葉知天了,落地后,立刻就爬了起來,轉身就跑。
姜漁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將劍重新抗在肩上,瞅著眼前身形狼狽的五人,搖了搖頭,喃喃道:「沒意思啊......」
她轉過頭,看向田舒,嗤笑一聲,譏諷道:「你這模樣,還真難看。」
田舒捂著胸口,嘴裡淌著血,露出微笑。
「走嘍!」
姜漁御劍而行,返回天上。
計州瞅著向這邊飛來的姜漁,抬起袖子擦了把汗,暗道一聲『好險』,若不是自己及時出言阻止,這京城,就沒了......
姜漁飛到這三人面前,從劍上跳了下去,隨手一握劍柄,抗在肩上,撇撇嘴,滿臉不忿,「打得一點都不過癮。」
計州無奈道:「你若打過癮了,這京城裡的人就遭殃了。」
姜漁輕哼一聲,盤坐在地上,往下方瞅了眼,淡淡道:「咱們可以回去了吧,陸離那傢伙快撐不住了。」
計州『嗯』了一聲,抬起手,準備要收回樹木,「山主,他們應該安全了吧?」
姜漁喃喃道:「那幾個若不是傻子,應該馬上就逃走。」
儲師往遠處望了眼,「除了天羅司和青雀府那兩個統領,其他四個都逃走了。」
姜漁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走吧!再不走陸離那傢伙就要罵娘了。」
說罷,姜漁看向下方一人,「就讓萋萋多待會兒吧,有他在,徐牧他們會更安全些。」
儲師收起匕首,微笑道:「哎,可惜了,我都沒還過過癮呢。」
百里末離打趣道:「要不要等你過個癮再走?」
儲師笑道:「算了。」
姜漁轉身,「走嘍。」
其他三人先後轉身,這四人一起走入了青銅門,與此同時,布滿京城的樹木,在一點點縮回地面當中。
......
冥都城。
陸離驀然一笑,雙手下垂,收斂氣勢。
在對峙的雙方之間,姜漁領著其他三人從青銅門裡走了出來。
「呦呵!都來啦!」
姜漁看向以韓青融為首的眾人,咧嘴笑道:「敢不敢接我一劍?」
此話一出,除了韓青融以外,所有人同時後退數步。
韓青融背著手,眯眼盯著姜漁,火龍揚起龍頭,呼出一口熾熱的龍息,空氣彷彿一下子被點燃。
炙熱的龍息,與對面的寒氣相撞,汪玄宗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一條縫隙,「韓老頭,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冰火相撞,空氣中發出嗤嗤聲響,一縷縷青煙飄至空中,緩緩消散。
姜漁邁著大步,走到最前面,傲氣道:「韓老頭,敢不敢接我一劍?」
正在兩方僵持不下時,這幾位山主和副山主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一道聲音。
韓青融抬起手,火龍迅速變小,纏繞在他的手腕上,「走吧。城主要見咱們。」
姜漁撇嘴道:「沒勁。」
其他人暗自鬆了口氣。
韓青融剛要轉身,卻忽然站定,一臉茫然的看向四周,詫異道:「老夫怎麼在這裡?你們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眾人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夜修趕忙給韓青融將其事情緣由。
對面,姜漁仰頭,沖著走到自己身邊的陸離小聲問道:「這老頭是不是裝的?」
陸離莞爾一笑,「這都一千多年了,他裝得不累呀?」
姜漁點點頭,「也是。」
這老頭失憶的毛病,可都持續一千多年了,給他說話也是費死勁,你剛說完,他轉頭就忘。
大隊伍下了扶搖山,往城主府走。
姜漁和陸離走在長長的隊伍最後,兩人時不時閑聊著。
「喂,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徐牧那小子?」
「我就沒想說。」
姜漁仰頭瞅著她,眼神怪異。
陸離抬手捋了下髮絲,微笑道:「以另外一種身份活著,也挺好。」
姜漁撇撇嘴,「你還真是怪。」
陸離沉默了下,喃喃道:「咱們這些人,誰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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