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背著手,嬉皮笑臉的瞅著徐牧。
徐牧盯著他,詫異道:「你怎麼還在京城?」
蘇凡跟他說過,自己來京城,是專程來給萬寶齋開張道賀的。可萬寶齋這都開張半個月了,蘇凡還在京城,這就讓徐牧有些想不通了。
蘇凡摸了下肚子,笑道:「還有剩菜不?咱們邊吃邊說?」
徐牧嘴角抽搐了下。
雖然義莊里只有七個人,但老海每天都會做十個人的量,沒辦法,誰讓有朱上玄和郭昂這兩個飯桶呢。
好在老海也開始修行了,身體硬朗許多,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十來歲,若不然天天做這麼多人的飯,早就累趴下了。
廚房裡只剩下一點飯菜,蘇凡就著半個饅頭,吃得那叫一個香,嘴裡還不停的誇讚,老海做的飯真合自己胃口!
徐牧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對面,瞅著對方這一通狼吞虎咽,再一次問道:「你怎麼還在京城?」
蘇凡含糊不清說道:「我在等宗門的消息。」
徐牧『哦』了一聲,就沒再問下去,以為是蒼歛宮還交給蘇凡其他的任務了。
蘇凡咬了口饅頭,抬起頭,看向徐牧,說了句,『這消息與你有關。』
徐牧愕然道:「嗯?與我有關?」
蘇凡將筷子放下,抹了把嘴,好奇問道:「你只是單單拒絕了大商皇帝?沒做些其他的事,惹他不高興?」
徐牧頓時蒙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凡正襟危坐,直勾勾盯著徐牧,淡淡道:「就在萬寶齋開張那天,天羅司和青雀府兩家的統領,找到了我,星辰門的曲晨風,還有絕仙閣的華秋陽。目的只有一個,希望聯合我三派之力,殺了你,還有藏在你義莊的那位高人。朝廷給的好處可不少,有錢財,還有法寶,總之很讓人心動。」
徐牧臉色驟變。
蘇凡雙手攏袖,繼續說道:「華秋陽是絕仙閣的大長老,當場就同意了這件事,而我和曲晨風卻無法做主,需要將此事稟報給宗門,所以這些日子,我就留在了京城。當然了,不只是我,曲晨風和華秋陽都沒走。」
徐牧沉聲問道:「你這次來......」
這話沒說完,蘇凡就已經明白他想要說什麼,笑了笑,不緊不慢說道:「我那晚喝醉,睡在大街上,畢竟你好心將我帶回了義莊,後來我又吃了老海幾頓飯,這恩情還是要還的。不過嘛......」
話鋒一轉,蘇凡板起臉,笑容盡收,一字一句說道:「我家宮主已經答應了皇帝的提議,昨日來信兒,他已經動身前往京城了。等到他與你們交戰之時,我是不能袖手旁觀的。所以,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徐牧雙手抱拳,感激道:「多謝相告!哪怕之後我死在你手中,我都沒有半點怨言。」
蘇凡輕嘆口氣,「說實話,我是不願意與你為敵的,畢竟你們這幾人都還不錯。只不過,宗門的命令不可違啊!徐牧,我勸你還是趕緊跑吧,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條。」
徐牧認真說道:「這事兒我會好好考慮的。」
蘇凡不再多說什麼,站起身走到門邊,回頭說道:「下次見面,你我就要為敵了。」
徐牧欣然一笑,忽然說道:「這四周有不少朝廷暗哨,他們看見你進到義莊來,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
蘇凡嗤笑一聲,不屑道:「我好歹也是一個元嬰境,豈能讓他們看到?」
徐牧真誠說道:「離開時多加小心,不要讓人發現嘍。」
蘇凡大笑道:「多加小心這四個字,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說罷,便縱身而起,轉眼間消失不見。
徐牧仰頭觀瞧,察覺不到半點氣息。
先有曲輓歌飛劍傳訊,後有蘇凡親自登門,徐牧此時也意識到事情的嚴峻,那小心眼的皇帝,恐怕要等不及動手了,聯合三派之力,再加上天羅司和青雀府,這是徐牧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遇到最大的危機了。
徐牧在院中站了半天,轉身走向裴坤的房間,腳步沉重。
裴坤都快睡著了,被徐牧的敲門聲驚醒,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走過去將房門打開,正要開口詢問,徐牧率先說了句,『出事了!』
兩個化神境,四個元嬰境,只單單是朝廷這股力量,就足以讓徐牧頭大了,更別提大商最強三個宗門都參與了進來。
趙和不予餘力的將三個宗門拉進來,就是因為不放心田舒。如今連於清禪都沒有把握確定,這田舒到底是什麼修為。唯一知道的一點是,田舒最次也是個化神境。
趙和完全是將田舒列為一個極其強大的修士,只要六名化神境能拖住她,那麼徐牧等人必將死路一條。
義莊這些人中,除去田舒,最強的人也只是一名破丹境而已,對元嬰境來說,當真不堪一擊。
房間內,寂靜無聲,氣氛凝重。
這會兒裴坤已經完全醒了盹,坐在床邊,緊皺著眉頭,思索半天,卻無半點對對策,對他們來說,這完全是死局,無活路可走。
徐牧揉了揉眉心,「不如我現在去找田舒一趟吧,看看她有沒有什麼法子。」
裴坤『嗯』了一聲,贊同道:「問一問也好。恐怕如今能破此局的,也只有她了。」
徐牧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轉過身,認真說道:「裴老,皇帝想殺的人是我。若是田舒也沒有辦法,你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京城吧。」
裴坤瞪著眼,訓斥道:「少說廢話!你現在去問問大傢伙兒,誰願意離開?若真有人願意走,那便讓他走好了。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說到最後,裴坤語氣漸緩,「而且大商皇帝有令,不許我離開京城,所以啊,這次咱爺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不行的話,就讓田舒帶洛禾她們幾個離開京城好了。」
徐牧無奈的搖搖頭,「為今之計,只能這樣了。」
說罷,他看向裴坤,有些感動,「裴老,謝謝。」
裴坤笑罵道:「少說些肉麻的話,趕緊滾蛋!」
徐牧一溜跑到田舒門前,躊躇半天,抬手敲響了房門。
過了不大會兒功夫,門被打開。
田舒站在門內,面無表情的看著徐牧,來了一句,『你是不是敲錯門了?』
徐牧蒙了,「什麼敲錯門?」
田舒瞅了眼隔壁,反問道:「你不應該去找洛禾的嗎?」
「我找她做什麼?我是來找你的!」
說著,徐牧就跨過了門檻,急聲道:「咱們進去說。」
田舒盯著他,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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