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這人摔在地上后,天上的烏鴉就有逃散的趨勢。
徐牧和裴坤都知道,這兩枚銀針是田舒射來的,只不過後面便沒了動靜。
裴坤最先一躍而出,揚起拳頭,朝那人直撞而去。
徐牧緊跟著出來,喊了一聲,『裴老,留活口!』
這一拳下去,那人身子被砸入地面當中,裴坤聽了徐牧的話,收回了拳頭,伸手捏住這人的脖子,將人揪了出來,提在半空中。
不知何時飛劍桃花已抵在了那人的心口上,徐牧來到切近,打量了一番這人,便問道:「你是誰?」
那人狠狠瞪了徐牧一眼,咬著牙沒出聲。
徐牧嗤笑一聲,「得嘞,既然你自找不痛快,那就別怨我嘍。」
說罷,給裴坤使了個眼色。
裴坤仍是捏住那人的喉嚨,將人放低,在徐牧扣住對方的腦袋時,他便趕緊鬆開了手。
下一刻,就見這人全身開始顫抖,直翻白眼。
沒過多久,這人噗通一聲,跟沒骨頭似的,癱倒在地上,仍時不時抽搐兩下。
徐牧緩緩睜開眼,盯著腳下這人,緩緩道:「這人叫端木武,是一名妖族。他來這是為了殺我。」
裴坤皺眉道:「殺你?」
徐牧『嗯』了一聲,「今日白天,我去萬寶齋賣那隻獾的屍體時,被他看到了。他是來給煙木兮報仇的。」
徐牧有些自責,「我就不應該將那隻獾暴露在眾人眼前。」
裴坤寬慰道:「你也不要自責,誰想到這傢伙正好在那兒呢。」
徐牧眼瞼低垂,看向端木武,淡淡道:「當朝吏部尚書魏固,是禹國的姦細。」
裴坤神情一怔,腦子裡想起煙木兮陷害公主吳若安一事,然後又想到了杜子晉,末了道了一聲『原來如此。』
端木武終歸修為不低,被攝魂后,意識依然清醒,雖然肢體難以行動,但徐牧和裴坤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徐牧瞅想端木武怨毒的眼神,蹲下身,再一次伸手扣住他的額頭,吸取了對方大半魂力后,桃花才洞穿了端木武的心臟。
隨後這桃花又是在端木武的腹部一劃,徐牧伸手將妖丹掏了出來,想都沒想就遞給了裴坤。
自從裴坤吸收了煙木兮的妖丹后,曾經牢不可破的瓶頸便隱隱有了鬆動的意思,這也讓他對突破到元嬰境重新燃起希望來。
裴坤深深看了眼被一層灰色霧氣包裹住的妖丹,笑道:「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客氣啥。」
剛說完這句,徐牧再一瞅端木武,已經變成了一隻烏鴉。
徐牧用手扒拉了下端木武,然後仰起頭,空中的烏鴉早已朝四處飛去,就跟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裴老,若是將這事告訴給曹大人,有沒有可能將那魏固給揪出來。」
裴坤想了想,語氣凝重道:「難。只憑曹祭酒一面之詞,就算加上這隻烏鴉,也難以扳倒一位大商的吏部尚書。」
說罷,他看向徐牧,沉聲道:「這魏固不除,公主只怕還有危險!」
魏固是禹國姦細,他隱瞞身份,留在大商的任務,就是要挑撥大商和乾國的關係,吳若安之前就遭到了他的一次算計,險些喪命。
徐牧思付片刻,提議道:「若不然,暗中了解了他?」
裴坤點頭道:「我看行。」
這時,端木武的靈魂悄悄浮現,想要溜走。
徐牧手裡握著印章,用力向他砸去,「還想跑?」
......
魏固已有多日沒見到端木武了,他心裡明白,後者是故意不想見自己。為此,魏固還特意派人前禹國送信,目的就是要告狀,說這端木武成天不見人,自己也找不到他,什麼事都做不了。
其實呢,是一開始魏固嫌棄人家修為低,語氣中有些抱怨,端木武當然不樂意了。
自打煙木兮失蹤后,這些日子魏固都『本本分分』的,沒敢搞什麼小動作,只能耐心等待禹國那邊的回信兒,每天上朝後去衙門,日落時回家,除此之外呢,還以煙木兮叔叔的身份,尋找自己的侄女。
晚些時候,魏固準備回屋休息,一推開房門,就瞧見屋子裡站了一人,頓時把他嚇了一跳,本來是向轉身跑的,誰知一轉身就瞧見一個紙人站在他背後,這可比屋裡那人更加嚇人。
魏固嚇得喊了一嗓子,下意識退了一步,正好絆在了門檻上,身子失去平衡,向後仰去。
這時,只見那紙人突然動了起來,伸手粘住魏固的手腕,將人拉了起來。
魏固這會兒人都傻了,心說這紙人竟然救了自己。
這正想著呢,就聽『砰』一聲,魏固不知和什麼東西撞在了一起,直接蒙了。
外面,也傳來一聲『哎呦』,不過聽起來輕飄飄的,十分做作。
紙人將魏固掄了出去,然後又用力一甩,仍回了屋子裡。
魏固年紀也不小了,這摔一下,半天沒緩過勁兒來,躺在地上,五官揪在一起,嘴裡不停的哼唧著。
房門被關上,站在屋裡那裡屈指一彈,燭台被點亮。
魏固艱難的仰起頭,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沒搭話,不過身後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魏大人,你認不認識端木武啊?」
魏固心中猛然一震,這才看向門口放向,只見一個年輕人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那紙人就站在他身邊。
「你到底是誰?」
年輕人向前兩步,蹲下身,與魏固拉近了距離,語氣平靜道:「魏大人可認識我?」
魏固仔細端詳了下此人的面容,印象里自己並沒有見過這人。
其實魏固還真不認識徐牧,不過卻聽過對方的大名,畢竟敢拒絕陛下的人,徐牧還是頭一個,結果被陛下勒令禁制離開京城,抬一輩子屍體。
大商皇帝是個小心眼,這事滿朝文武都知道,只是不敢說罷了。
徐牧瞧著魏固這表情,便補充了一句,「我叫徐牧。」
魏固滿臉駭然,「徐牧?」
徐牧緩緩說道:「端木武已經死了,而且我還知道了魏大人你的一些秘密。」
說著,徐牧向前靠近幾分,輕聲道:「魏大人是禹國的姦細,是你設計讓煙木兮陷害吳若安的,目的是為了撩撥兩國關係,好讓大商和乾國反目成仇。對了,忘記說了,煙木兮也已經死了。」
魏固目眥欲裂,大聲喊道:「徐牧!」
徐牧表情淡然,伸手扣住了魏固的腦袋,準備攝魂。
良久之後,
徐牧丟下已經昏死過去的魏固,抬頭看向裴坤,表情異樣。
「裴老,恐怕咱們要把他先帶回義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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