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凡晃晃悠悠的從青樓里出來,臉上多了好幾處唇印,他蘇凡玩歸玩,鬧歸鬧,終究不是那見面就脫褲子的人,所以這種事點到即止。
喝了一肚子酒,這會兒酒勁兒上頭,蘇凡還不願用靈力將酒勁逼出,用他的話說,這還喝個屁酒啊,直接伸舌頭舔酒糟不就得了,反正最後就嘴裡過個味兒。
蘇凡腳下跟拌蒜似的,畫著蛇形在街上走,嘴裡哼唧著剛剛那姑娘唱的小曲兒,忽然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咣嘰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然後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陽光明媚。
朱上玄打著哈欠,扒開門閂,門一推開,便愣住了,嘴巴長得老大。
大門外,此時四仰八叉躺著一人,臉上有好幾處紅唇印,尤其是額頭那個,朱上玄目測,這人的嘴巴能把自己拳頭吞進去。
朱上玄彎腰喊了幾聲,竟是沒將這人叫醒,無奈之下,他去向徐牧求救了。
沒大會兒功夫,除了田舒沒出屋,白業還沒來,義莊里其他人都出來了。
郭昂一溜小跑,最先來到門口,一眼就瞅見那人額頭上的唇印,驚呼道:「嚯!介大紅嘴唇子!別是讓驢親了吧?」
徐牧從後面一把將他扒拉走,沒好氣道:「能別犯貧么?」
朱上玄走上前,給眾人指了指地上那人,擔憂道:「掌柜的,這傢伙別是想訛咱們吧?要不趁著他沒醒,咱們把人抬別出去?」
徐牧微微蹙眉,「等等。」
話音剛落,裴坤便緊跟著說道:「這人呼吸平穩,氣息厚重綿長,再從衣著上看,這人估么著是哪個仙家門派的弟子。」
裴坤打量了這人一番后,轉而看向徐牧,「我不是大商人,對這裡仙家門派的服飾並不熟悉。你認識不認識,這是哪家的衣服?」
徐牧聳肩道:「我也不知道。」
「呦呵,這一大早就來生意了。你們怎麼都在這兒愣著,還不把屍體抬進去?」
白業負手而行,微微駝著背,離遠了看跟著老頭兒似的。
朱上玄撇撇嘴,「別胡說八道!這人還活著,抬個屁啊!」
「嗯?讓我瞅瞅!」
白業先是看到這人穿的衣服,頓時一愣,愕然道:「蒼歛宮的弟子?」
徐牧好奇道:「你認識他?」
「我認識這衣服,他要脫了這衣服,我還認不出來呢。」
白業蹲下身,瞅著這人臉上的唇印,打趣道:「好傢夥!這是半夜遇上**賊了呀!」
郭昂在一邊捶胸頓足,「介好事兒我怎麼就碰不上呢?」
朱上玄猶豫了下,小聲道:「我也想說這話來著。」
徐牧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兩人。
白業站起身子,問道:「就這麼讓人在地上躺著?」
朱上玄回手一指屋子,「還有不少空棺材呢,要不讓他將就下?」
郭昂看向徐牧,「介傻子你是從哪找來的?」
朱上玄憤憤道:「郭昂!」
郭昂回懟回去,「你還想不想讓我陪你過招了?」
朱上玄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嘿嘿,郭昂你別在意啊,我剛剛就是活躍下氣氛!」
「叫郭哥!」
「郭哥!」
徐牧轉身就往回走,臨走時還不忘讓郭昂和朱上玄將人抬到屋子了去。
白業揣著手,分別瞅了這兩人一眼,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再說回客棧那邊,蘇凡一夜未歸,洛河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
相反,柳青青倒很鎮定,她瞥了眼在自己眼前來回晃的洛河,覺得有些眼暈。
「不要轉了!保不齊那傢伙在哪個女人的被窩裡睡大覺呢。」
洛河急聲道:「這都什麼時辰了?人也該醒了吧。」
「你不懂。」柳青青含糊其辭道:「多睡一會兒也正常。」
洛河又轉了兩圈,語氣急迫,提議道:「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報官?到了府衙,你怎麼說?」
「就說小師叔去青樓一夜未歸。」
柳青青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這事要是傳開了,丟人的可不只是蘇凡,而是整個蒼歛宮。
「不行!我還是得去報官!」
眼瞅著洛河就往外走,柳青青一步竄出將他攔了下拉,沉聲道:「別衝動!」
說罷,她一看對方那焦急的模樣,沉吟了下,輕聲道:「等到午時再看看,若是他還不回來,你再去報官。」
洛河重重嘆了口氣,心說,這小師叔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
午時,蘇凡醒了。
目光茫然的瞅了眼周圍環境,心說這裡不是客棧呀,難不成昨晚自己沒走成,失了身?隨後又撩開被子看了眼,衣服完好。
蘇凡心想,是不是那女人對自己施暴后,又替自己將衣服穿好了?
正胡思亂想呢,門開了,只見由打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直勾勾盯著自己,來了句,『你醒啦?』
蘇凡當時就不淡定了,伸手下意識摸向自己屁股,表情透露著驚恐。
這難不成是報應?昨天剛調侃完洛河,今天自己就與別人交流棍法啦?
朱上玄走到床邊,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完了,喝酒喝傻了。」
蘇凡回過神來,嘴唇微顫,目光中飽含著淚水,怨恨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朱上玄愣了愣,緊跟著拔腿就跑,到了院子里大聲呼喊,「快來人呀!這人瘋啦!」
隨後,徐牧、郭昂等人一起湧進屋子,直勾勾盯著蘇凡。
蘇凡倒吸口涼氣,聲音凄慘的喊了一聲『竟然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這人就昏了過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末了,郭昂插著腰,來了句,「介似嘛玩兒變的?」
......
到了午時,人還沒回來,這回就連柳青青都有些坐不住了,最終還是與洛河一起去府衙報官了。
不過事先說好,到了那裡,自己什麼也不說,嫌丟人。
蒼歛宮也好,還是絕仙閣、星辰門也罷,都是名聲在外的仙家門派,行走在外,你只要說自己是蒼歛宮的弟子,人家都會高看你一眼。
天羅司再牛氣,遇見這三家門派的人,說話辦事都會客氣幾分。
而相反,這三家弟子到是很瞧不起天羅司的人,說句難聽的話,他們認為堂堂修士給朝廷當走狗,根本就是自降身份。
一聽說柳青青和洛河是蒼歛宮弟子,衙役直接將人領進了府衙。
洛河緊跟在後面,柳青青刻意落後一步。
一瞅見身著官服的王游,洛河兩步並作三步,便來到切近,急聲道:「大人!我小師叔昨晚去逛青樓,到現在都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