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直接將郭昂領到韓九丈的府邸前,省去了他不少時間。
郭昂看了眼徐牧的背影,轉過身,小心翼翼的叩響了門扉。
說實在的,他心裡多少還有些發憷,畢竟韓九丈當初臨走時說,要等個三年,還得是看自己修為如何,才決定要不要將自己帶到京城來。
郭昂有些嘀咕,自己這麼做,算不算有違師命。
這時門開了,開門人是韓九丈的另一個弟子秦天。
秦天打量了一番郭昂后,問道:「你找誰?」
郭昂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找師父......」
「師父?」秦天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你是郭昂?」
韓九丈跟他說過,你有一個師兄叫郭昂,如今人在臨川城。
郭昂激動道:「對對對!我就是郭昂!」
秦天微微一笑,喚了一聲,「郭師兄。」
郭昂張大了嘴,「啊?」
......
韓九丈揣著袖子,直勾勾瞅著面前的郭昂,眉頭皺著都能夾住蚊子了。
秦天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鞋尖兒,愣神兒呢。
「你怎麼來京城了?」
郭昂訕笑兩聲,說起了緣由,與白天對徐牧說的那番話一模一樣。
聽完這番話,韓九丈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有些生硬,質問道:「你知道徐牧如今的處境多危險嗎?據我所知,天羅司已派了不止兩個暗哨埋伏在義莊四周,而且,這是陛下准允的。」
「呃,我不知道啊。」
韓九丈被氣笑,剛想說話,對面那小黑胖子用手指搓了搓鼻子,笑呵呵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徐牧有麻煩,我就更應該來幫他了。」
韓九丈咬牙切齒道:「你還真是講義氣啊!」
郭昂赧然道:「我朋友不多,但有數的幾個朋友中,關係最好的一定是徐牧。」
韓九丈罵道:「我他娘誇你啦?」
郭昂把嘴一閉,不敢說話了。
韓九丈喘了口大氣,從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喃喃道:「你們啊,都這麼不聽勸,哪裡危險偏往哪裡鑽。」
聞言,郭昂猶豫了下,怯生生問道:「師父你這是在說洛姑娘么?她一聽說我是您的徒弟,跟我說了不少關於您的事,話里話外的都在感激您。」
韓九丈先是露出一副緬懷之色,然後看向郭昂,語重心長道:「為師是不想你們出事,才想剛你們趕緊離開京城的。」
郭昂點了點頭,「徒兒明白師父的苦心。」
韓九丈『哼』了一聲,沒好氣道:「明白了有個屁用,就是不聽!」
說罷,他打量了一番郭昂,問道:「你如今什麼修為了?」
「嘿嘿,在來京城的路上,我突破到了第三境。」
說這番話的時候,郭昂頗為得意。
可誰曾想,韓九丈雙眉倒豎,怒罵道:「這都過去多久了?你他娘才剛到第三境?」
郭昂抹了把臉,露出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韓九丈運了口氣,只覺得來京城這麼久,都沒有今天生的氣多。
他看向一旁的秦天,吩咐道:「秦天,你去買一罈子好酒回來,今晚咱們師徒三人好好喝一頓。」
「徒兒遵命。」
說完,秦天便走出了門。
隨後,韓九丈對郭昂說道:「今天你就住在為師這。」
郭昂連連點頭,「好。」
話鋒一轉,韓九丈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咬牙道:「讓為師好好敲打敲打你!」
......
夕陽西下,彩霞布滿天際。
街上行人稀少,此刻的京城,竟然有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舒適和恬靜。
房頂上,徐牧和白業並排而坐,欣賞著絢麗多彩的晚霞。
不久前,郭昂回了義莊一趟,說自己今天要住在師父那裡,晚上就不回來了,讓眾人不要擔心。
說這番話時,郭昂有一種慷慨赴死的感覺在。
白業往下瞅了眼院子里,打趣道:「咱們這義莊里,還真是卧虎藏龍啊。」
徐牧笑了笑,一想也是。
一個能一拳將公孫茂打趴下的連線師,最少也是化神境。還有在宮裡帶了大半輩子的老貂寺,裴坤。
除了這兩人,還有自己和白業這兩個引魂使,一個五境,一個六境。
這小小的義莊,確實了不得。
「掌柜的,你打算啥時離開京城?」白業問了一個他問過很多次的問題。
徐牧笑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聽沒聽說過?」
白業點點頭。
徐牧慢慢收斂了笑容,淡淡道:「若是不讓皇帝求著我走,這口氣我還真咽不下去。」
白業輕嘆一聲,望著天邊晚霞,緩緩道:「你這要求,難度可不小。」
徐牧嗤笑一聲,「那就慢慢來唄,我又不著急。話說回來,就算離開了京城,我幹什麼去?無非是能光明正大的回臨川,接著抬屍去。」
徐牧看了眼下方的院落,笑容恬淡,「說真的,我還有些捨不得這徐氏義莊呢。」
沉默少許,徐牧變成了盤腿坐姿,突然問道:「那個控屍人,你有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白業一怕大腿,「還真有!」
徐牧用餘光瞟了眼他,「說來聽聽。」
白業緩緩說道:「那趙封說,在咱兩個找上門前,天羅司的統領於清禪帶著一個叫趙慕殤的人,來找過他。」
徐牧沒插言,靜等下文。
「那於清禪說,趙慕殤修得了束魂符,待到大成時,便能讓趙封的靈魂和他人軀體契合在一起。」
說完,白業緊跟著解釋道:「如此一來,趙封便不用經常更換身體了。」
徐牧恍然大悟,「原來那控屍人,叫做趙慕殤啊!誒?你怎麼之前不說?」
白業聳肩道:「我也是剛知道的。」
白業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小聲道:「蕭大人用魂海傳訊。」
「原來是蕭姑娘告訴你的。」
「掌柜的,你叫蕭姑娘,我叫蕭大人,這麼一來,咱兩人不是差著輩分了么?」
「我不在意。」
「我在意!」
白業用肩膀撞了下徐牧,笑眯眯問道:「掌柜的,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當上這引魂使的。」
徐牧雙手撐著屋頂,身子微微向後仰去,輕笑道:「我不說。」
白業撇撇嘴,「沒勁。」
這時,朱上玄站在下方,沖著兩人喊道:「掌柜的,老白!飯做好了,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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