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某處。
於清禪忽然臉色一變,死死盯著攔在自己面前之人,氣勢渾然一變,殺氣凜然。
他對面,站著一瘦弱的女子,可面對如此滔天氣勢,腳下卻紋絲未動。
於清禪厲聲質問道:「你可知死的人是誰?」
女子淡淡道:「殺人兇手。」
於清禪一陣語塞,咬牙切齒道:「他是陛下的皇叔公,安王趙封。」
女子報以冷笑。
於清禪運了口氣,冷聲道:「這次的事,原本與徐牧無關,是他自己硬要跳進來的,陛下絕對放不了他!」
女子目光鄙夷,反問道:「針對徐牧的事兒,那趙家天子還有你天羅司少幹了嗎?」
女子哼笑一聲,伸出雙指,指間夾著一枚銀針,毫不客氣道:「您若想打,儘管來,姑奶奶我奉陪!」
於清禪臉色如霜,默不作聲。
他深知,完虐公孫茂的人,修為至少於自己持平,他就算現在出手,最多也是與對方打個平手罷了,想要殺掉對方,絕無可能。
而且,趙封已經死了,於清禪也有自私的想法,他不想因為一個趙封,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永遠護著徐牧。」
說完這話,於清禪轉身騰空而起,朝京城方向御風而去。
女子將手放下,指間銀針憑空消失不見,哼笑一聲。
下一刻,便不見了蹤影。
......
翌日,陽光明媚,天氣格外的好。
趁著早上天氣還不熱,老海和洛禾出門去買菜了,朱上玄死皮賴臉也跟去了。
昨晚發生的事,除了裴坤知道些皮毛外,義莊其他人根本連徐牧出去過都不知道。
白業一早沒有露面,他與徐牧夜裡返回京城時就說了,他要回冥都城復命,估么著早上來不了。
兩人進城后,便分道揚鑣,徐牧返回義莊后,發現裴坤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直沒睡,看樣子是在等自己。
瞧見徐牧回來,裴坤坐直了身子,不等說話,徐牧那邊只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個奇怪的手勢,說了句『一切順利』。
老海他們一早出去買菜,洗涮碗筷的任務就交給了徐牧和裴坤。
兩人坐在小木凳上,一邊洗著盆中的碗筷,一邊閑聊。
也不怎麼著,話題扯到昨晚的事兒上,裴坤猶豫再三,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白業到底是什麼身份,我怎麼感覺他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麼事在瞞著大夥似的。」
徐牧笑道:「裴老你這感覺挺准啊。不過你放心,白業不是壞人,這點我敢保證。」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一次么,打那之後我倒沒認為白業會害咱們幾個,只是吧......」
裴坤言語一頓,嘬了下牙花子,「這人一隱瞞什麼,我總覺得不放心,哪怕今兒個換另一人,我也是這麼想的。
徐牧有些笑意,「也許這和裴老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有關係吧。」
裴坤呵呵一笑,忽然感慨道:「你說的也對。我跟著先帝的時間最久,每天都在提防著別人。說句玩笑話,那時候,除了陛下,我瞅誰都像刺客,真是病的不輕呦!」
徐牧讚賞道:「您那是敬業。」
裴坤擺擺手,繼續說道:「後來跟著公主,身上這壓力到是小了不少,但也不敢掉以輕心。還記得你與公主第一次見面那次不?我這一對兒拳頭就藏在袖子里,只要你有任何詭異的舉動,我便第一時間將你擊殺。」
徐牧打趣道:「這麼說,我能活到今兒個,還得謝謝裴老你嘍?」
裴坤哈哈一笑,然後又道:「我活著幾百年,除了修鍊就是在保護別人,就沒輕鬆過過一天。不瞞你說,在義莊的這段時間,是我活得最輕鬆的時候。」
徐牧輕笑一聲,「既然在這兒活得輕鬆,那就一直住下去。」
裴坤眼神怪異的盯著他,好奇問道:「你真不打算離開京城了?」
「當然要離開了,不過現在還不想離開。」
說罷,徐牧看向裴坤,神秘一笑,「裴老,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來去乾國和大商兩國京城所用的時間,也就撒泡尿的功夫。所以啊,不論我以後在哪,想回義莊,不過是數息的事兒。」
裴坤發獃了好久,忽然問道:「你們引魂使要招人不?」
徐牧不禁笑道:「招啊。不過裴老你想要當引魂使,必須捨棄靈力,重修魂力。」
裴坤嘆了口氣,道了聲『可惜』,便接著刷盤子了。
......
快到中午時,白業來了。
他與徐牧悄悄私語,第一句話便是『問出來了。』
秦罰山山主百里殘刀親自審訊那人,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人便撐不住了,將所有事都招了。
劉府的兩個下人就是他殺的,靈魂也是被他吞噬掉的,水底那些屍體,一大部分是他殺的,剩下那一小部分,卻不是。
隨後,白業便給徐牧將起了,趙封是如何扮鬼嚇張全,用錢財引誘張全殺劉海的事。
徐牧有些不解,趙封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以他的手段,想要殺這兩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白業指了指自己腦袋,說道:「趙封這裡多少有些不正常,百里山主說,估么著是修鍊邪功,影響了心性。」
徐牧點了點頭。
到是有那麼一種人,自身實力碾壓他人,卻不會輕易殺死對方,反而會戲弄、蹂躪一番后,才了結對方的性命,且沉浸其中,樂此不疲。
兩人正說著話呢,由射門口走進了一個官差,瞧見徐牧后,朗聲說道:「徐掌柜,來活兒了!」
徐牧看向這官差,問了句『人在哪?』
官差回答,「城外,劉家的一座宅子。」
聞言,徐牧和白業對視一眼。
劉萬通聽了蕭靈清的話,在一早時就派人去了城外老宅,結果找了一通,最後在後院池塘那裡,發現了已經死去的劉海,還有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劉萬通知道此事後,雖然心裡已早有準備,卻還是免不了震驚失色。
劉萬通趕忙派人去了天羅司,畢竟昨晚蕭靈清來過一趟,結果對方告之,這事兒找衙門就行了。
後來衙門的人和劉家人一起去了老宅那邊搜查了一番,又在水底找到了不少裝有白骨的麻袋。
還有,那裝有不少金銀首飾的石棺是怎麼回事?
這裡面原本葬的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