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知道的訊息,讓徐牧和白業二人很費解。
眼前這人被裝入麻袋,溺死在池塘里,另一人卻不在水底,這是啥意思?
若不是知道另一人也死了,徐牧都懷疑那人就是兇手了。
白業瞅著水面,喃喃道:「你說,另一人會不會在那石棺里?」
徐牧歪頭看著他,「你能挪動這石棺不?」
「剛剛在水底推了下,紋絲未動。」
徐牧想了想,一攤手,手中驀然多了一條鐵鏈。
這鎖魂鏈是他簽到得來的第一件寶物,也很久沒用過了。
「你下水將鎖魂鏈圍著石棺纏上一圈,回頭咱倆一起使力,將石棺拽出來。」
白業仔細回想了下,為難道:「恐怕不行。那石棺下面,連著一個基座,像是長在水底似的。對了,水底下還有幾個石墩,從位置上看,正好從石棺那裡連到岸邊。」
徐牧頓時一愣,仔細琢磨了下白業這番話,猜測道:「這石棺,還有那幾個石墩,之前別是浮在水面上的吧?」
白業眨眨眼,「何以見得?」
徐牧蹲的有些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嚴肅道:「你想想,水底下有具石棺,先別想裡面葬的是誰,不可能是屍體被人先沉到水裡,裝入棺中,再把棺蓋合上吧?按正常的順序,應該是先把人裝入棺中,合上棺蓋,再沉入水中,對不?」
白業認真想了想,「那若是事先這裡沒水呢?」
徐牧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好問題。那麼新問題來了,是先有的池塘,還是先有的石棺?」
「呃......你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徐牧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問題就在於石棺下連著基座,若沒有這基座,石棺便可以是后沉入水底了。可如今有這個基座......」
徐牧看向白業,一字字說道:「就按你說的,先建棺,再打通泉眼。也有這個可能性,不過難度偏大些,畢竟都已經建好基座和石棺了,不可能再往下挖了,只有先打通泉眼暫時堵上才行。」
白業若有所思。
「白業,我問你個問題。假如你有一片池塘,之後想造一個水中棺,這順序合不合理?」
「合理。」
「好,那我再問你。你想造一個水中棺,可卻沒有池塘。所以你一邊建棺,一邊挖池塘,這合不合理?」
「也合理。就像你剛剛說的,難度雖然有些大,但不是不能完成。」
徐牧『嗯』了一聲,環顧四周后,又問,「那你會因為一個池塘而建一座宅子嗎?」
白業心中猛然一怔,一下就明白了這番話的關鍵所在。
徐牧笑道:「所以說,很有肯能就是先現有的宅子和池塘,石棺是后造的。就按照我之前所說,正常順序是先將屍體裝棺,然後再沉入水中的。」
說罷,徐牧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水面,淡淡道:「所以啊,這石棺和那石墩之前八成是浮在水面上的。」
徐牧半轉身子,看了眼四周,沉聲道:「這附近或許有機關在,可操縱石棺和石墩的升降。」
白業此時也跟著站了起來,撇嘴道:「這後院如此大,不好找啊。」
徐牧語氣堅定,「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機關找出來!」
隨後,這兩人開始在後院里尋找機關,白業握著長劍,彎著腰橫掃地上乾的花草,徐牧反手握著短劍,用劍柄末端敲擊著院牆。
半個時辰后,白業扶著腰,呲牙咧嘴的走到亭子里坐了下來,一陣長吁短嘆后,看向正檢查每一棵樹木的徐牧,忍不住潑了盆涼水,「掌柜的,是不是你想錯了?這院子里跟本就沒有機關來控制這石棺和石墩的升降。」
徐牧邊用劍柄敲擊著樹榦,邊說道:「錯不錯的,找過了才知道。你也別閑著,趕緊的。」
白業嘆了口氣,錘了錘后腰,實在懶得起來了,瞅了眼自己坐在的亭子,便坐在那裡,用劍敲擊腳下的青石磚。
當敲到其中一塊兒時,白業動作一頓,愣了下,然後又再這塊兒青石磚上敲了幾下,扯著脖子嚷嚷道:「掌柜的,你快來啊!」
徐牧一躍而至,問道:「發現什麼了?」
白業用劍一指地上那塊兒青石磚,「這下面是空的!」
徐牧二話不說,蹲下身用短劍將青石磚撬起,露出藏在下面的那支『劍柄』。
徐牧用另一隻手握著劍柄,仔細研究了下,最後無意間往下一按,只見水面上漣漪陣陣,石棺和石墩緩緩升了起來。
徐牧站起身來,看向那石棺,展顏一笑。
白業坐在那,面朝著池塘方向,眨了眨眼,忽然笑道:「掌柜的,雖然你猜對了,但我有想到一個可能性來。若是當初這宅子建好時,後院就沒有池塘呢?這不就對上了?」
徐牧面露笑意,「不管怎麼說,是我猜對了。」
白業嘿嘿一笑,站起身來,躍至離石棺最近的那個石墩上,雙手貼在棺蓋上,用力一推!
只聽得『砰』的一聲,棺蓋快速翻轉飛至空中,隨之一聲怒吼傳來。
「是誰打擾我閉關!」
話音剛落,就瞧見一人從棺材里飛了出來,雙手向前一推,那棺蓋忽然朝白業直撞而去!
下一刻,白業悶哼一聲,向後掠去,被徐牧從後面一把接住,沉聲問道:「你怎麼樣?」
白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濁氣來,「這人修為比我高一些。」
徐牧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從棺材里飛出那人,此時站在一個石墩上,活動的四肢,看上去有些僵硬,臉色鐵青。
這人的身體是張全的,而靈魂確是趙封。
在於清禪和趙慕殤離開后,他便接著閉關,目的是為了儘可能的將靈魂和軀體達到一個最好的契合點。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研究此術法,可連小成都算不上,如今也只能暫緩軀體腐爛的速度罷了,過不了多長時間,他還要尋找下一個軀體。
也正因如此,在於清禪說起,趙慕殤修鍊束魂符已有所小成時,他會有所意動。
若是趙慕殤的束魂符能修得大成,一個軀體,就可以支撐很多很多年,就如同天生是自己的一樣,只要自己的靈魂不滅,那便真的可以達到永生了。
徐牧用鼻子嗅了嗅,再看向對方泛起青紫斑塊的皮膚,皺著眉,小聲道:「這人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白業拔出背後長劍,劍指趙封,朗聲道:「待我砍上他一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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