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白光閃爍。
轉眼間,煙木兮的屍體變成了一隻獾。
裴坤說了一句,『果不其然』,然後轉而看向徐牧,皺眉道:「你怎麼了?」
徐牧周身氣息微亂,呼吸急促,沉聲道:「要破鏡了!」
裴坤心中一凜,「你趕緊回去!我和公主說兩句話就走。」
徐牧『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卻猛然駐足。
兩人不遠處,公孫茂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裴坤瞬間背脊繃緊,如臨大敵。
公孫茂瞅了眼兩人,最後將視線落在那隻獾上,淡淡道:「你二人帶著這妖族屍體,與我一起回天羅司。」
徐牧呼吸更加急促,沉聲道:「我們為什麼要去天羅司?」
公孫茂眉頭一蹙,仍是耐著性子說道:「等將事情弄清楚,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你若想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但這天羅司,我是不會去的。」
徐牧哼一聲,「我現在對天羅司,可是沒什麼好感。」
公孫茂神色溫怒,「徐牧,別讓我動手!」
言罷,裴坤已上前幾步,擋在徐牧身前。
見此,公孫茂冷哼一聲,譏諷道:「憑你一個破丹境,也想攔我?難道你乾國人,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么?」
裴坤不置一詞,握緊雙拳,拳意流淌!
公孫茂不屑的哼了聲,氣勢開始攀升,徐牧悶哼一聲,退了一小步,公孫茂邁步剛要上前,卻猛然停了下來,低頭一看,腳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插著一根銀針。
公孫茂望向遠處,怒聲道:「何方鼠輩,滾出來!」
話音剛落,待遠處數下,走出來一個人,從身材可看出,是個女子。
等人走進了,裴坤看到此人相貌,當場傻掉。
徐牧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后,驚呼道:「田舒?」
田舒瞥了眼徐牧,什麼也沒說,看向公孫茂,說了句,「趕緊滾!」
公孫茂氣急而笑,一步踏出,眨眼間連來到田舒面前,勢大力沉的一拳,砸向對方額頭!
田舒抬起手,看起來十分輕鬆就將這拳攔下,神色雲淡風輕。
公孫茂大驚失色。
田舒眼神冰冷,不遠處徐牧二人都沒看清她是如何出手,那公孫茂如斷線風箏,向後飛去,砸入一間廂房內,轟隆一聲,被埋在了下面。
田舒拍了拍手,翹起一邊嘴角,哼了一聲,笑聲十分不屑。
徐牧和裴坤對視一眼,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田舒斜眼看向徐牧,沒好氣道:「你不趕快去破鏡,在這裡愣什麼神兒呢?」
「哦,哦。」
「哦個屁,別走了,就在王府這破鏡,我給你守著。」
說完,田舒又看向傻站著的裴坤,「你還不趕緊去看看你家公主去?」
裴坤抱了下拳,轉身跑進了行宮。
有田舒在,還有他個屁事兒。
徐牧原地打坐,開始破鏡。
田舒上前兩步,雙指一捏,布下一道禁制,將徐牧隔絕在其中。
這時,廢墟之中傳來一聲巨響,公孫茂凌空而起,口鼻處躺著鮮血,雙目通紅,死死瞪著田舒。
田舒嗤笑一聲,「你們大商人,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么?下去!」
下一刻,公孫茂又被砸回廢墟。
田舒環視四周,眉頭一蹙,怒聲道:「都滾回去!」
一言即罷,數道守在王府四周的人影,吐血而退。
那公孫茂又一次從廢墟里沖了出來,不過這次學乖了,直接向遠處逃去,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行宮內,吳若安偷偷看了眼門外,怯生生道:「裴老,外面......」
裴坤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低聲道:「公主放心,外面安全的很!」
吳若安放心的點點頭,輕聲道:「裴老,你們怎麼會突然來王府?」
裴坤呵呵一笑,「此事說來話長,容老奴慢慢給公主說來。」
......
一夜過去。
天色微涼時,徐牧終於睜開眼,從口中吐了一口濁氣出來,周身泛起金光,一閃而逝。
「原來你才是五境。」
徐牧循聲看去,田舒站在不遠處,神色自若的看著自己。
徐牧感嘆道:「你還是真人不露相啊,將公孫茂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你得是化神境了吧。」
田舒沒做回答,淡淡道:「我這人,不喜歡打打殺殺。」
徐牧對這話是一點也不信,「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何當初還要我幫著除掉那鬼怪呢?」
「你是不是聾?我不是剛剛才說了嗎,我不喜歡打打殺殺。」
這天沒法聊了。
徐牧索性什麼也不問了,站起身,朝行宮裡走,進去一瞧,發現裴坤就守在門口,對自己小聲說了句『公主睡覺呢。』
徐牧只能又走了出來,看見田舒還在那站著,猶豫了下走過去,輕聲道:「田舒,昨晚多謝你出手相救。」
田舒白了眼他,「剛才怎麼不說?」
徐牧:......
田舒轉過身,背對著徐牧,淡淡道:「沒事了就趕緊回去,這裡畢竟是王府,不宜久了。」
說完,施施然離去。
沒過多久,裴坤走出門口,讓徐牧進來,說公主醒了,有話跟他說。
吳若安看到徐牧走進行宮,感激道:「徐牧,謝謝你救了我。」
徐牧微微一笑,「你不是也救過我一次嗎?」
吳若安面露淺笑。
裴坤瞅了眼兩人,最終將視線落在徐牧身上,「徐牧,你那裡還有沒有紙鳶了?能不能再給公主一些?」
「有的。」
徐牧取出五隻紙鳶交給吳若安,囑咐她,仍是將一隻隨身攜帶,另外四隻分別放在王府四角。
吳若安將紙鳶收好,再次道了聲謝。
裴坤將妖丹拿出,想要送給徐牧,卻被後者婉拒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徐牧不可干再一次性吸收這麼多的靈力了。
裴坤見徐牧這麼堅持,便不再矯情,將妖丹收了回去,等回到義莊,自己就閉關將這妖丹內的靈氣都吸收了,修為定會精進幾分。
要想在大限到來前突破到元嬰境,雖然難度很大,但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一下多出的幾百年壽元,自己也得搏一搏。
說了幾句敘舊的話,裴坤率先說起,他二人要離開了,與田舒話里的意思一樣,這裡畢竟是王府,不能久待。
吳若安心中縱然不舍,也要接受離別的現實,但好在就像裴坤信中說的那樣。
在這大商京城中,不只有她一個乾國人。
吳若安將兩人送到行宮門口,徐牧一瞅地上的獾,問道:「裴老,這妖族屍體怎麼辦?」
裴坤想了想,「你收著吧,等以後有機會便買了,能值些銀子呢。」
徐牧喜笑顏開,「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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