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妖精?
這是今日大街小巷都在談論的一個話題。
田舒縫屍回來,直接回屋睡覺了,眾人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她,這會兒吃過早飯,便將田舒圍在中間,詢問昨晚的事。
田舒說,屍體手臂和肚子上的傷口參差不齊,還真像是被人用蠻力撕扯造成的。當她到王府時,王妃已經被天羅司的人帶走,所以並沒有見到。
不過,從斷臂的切口看,確實有被人撕咬過的痕迹。
恐怕,王妃真的是吃了人肉。
聞言,朱上玄捂著嘴巴,『嘔』了一嗓子。
白業抱著肩膀,看向徐牧,「掌柜的,這王妃是個妖精啊?」
徐牧皺著眉頭,腦子裡回想著與吳若安的相遇,以及後面所發生的事,沉聲道:「她不可能是妖精。」
白業嗤笑一聲,「且不說這人是不是王妃殺的,單說她吃人肉這事,當時在王府的人可都看見了。依我看呀,這王妃算只有死路一條嘍。」
白業繼續說道:「朝廷已經派人去乾國問罪了,將一位妖精當做公主嫁到大商來,乾國皇帝必須給給大商一個交代。」
徐牧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一事來。
曹贊與自己說過,雖然兩國聯姻一事已經定局,但杜子晉曾想著以後在三皇子身上做做文章,雖然杜子晉死了,但如今大商朝廷內,還有禹國的姦細在。
那麼昨晚發生的事,會不會就是禹國的姦細在暗中搗鬼呢。
白業好奇問道:「掌柜的,你想什麼呢?」
徐牧收回思緒,看了眼眾人,「我跟你們說件事,你們給我分析分析,這可能性有多大。」
隨後經徐牧這麼一說,眾人倒覺得,整件事似乎確有蹊蹺。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在轉天上朝時,滿朝文武就如何處置王妃,展開了激烈討論。
有人說,吳若安是不是妖精先放在一邊,殺了朝廷命官,就是死罪,按律當斬。
也有人說,吳若安畢竟是乾國公主,若真殺了,影響兩國情誼,可適當法外開恩,從輕發落。
朝中大致分為這兩派,還有一小部分,是屬牆頭草的,就等最後兩派吵出個結果后,再站隊了。
結果呢,吵了一上午,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到了第三日,乾國來人了,就公主殺人一事,與大商協商解決之策。
這會兒徐牧三人剛從墳地趕著牛車回來,剛進門,洛禾就走過來,說剛剛來了一位老先生找徐牧,人被他請進內堂喝茶呢。
老先生?
徐牧心裡直納悶,心想自己就認識那幾位老同志,誰沒事會來京城找自己呢?
想來想去,估么著這人八成是朱平。
可當他走進內堂一看,發現這人竟然是裴坤,那位乾國皇宮的老貂寺,看上去面色疲憊,估么著是連夜趕路造成的。
「裴老?」
裴坤站起身,點了點頭,喚了聲,『徐少俠』。
言罷,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徐牧。
信封上寫著,徐牧親啟四個字。
撕開信封,展開信紙。
徐牧掃了眼落款處,心裡頓時瞭然,原來寫信人是曹贊。
信上只說了一件事,他曹贊懇請徐牧出手,去查一查事情原委,還公主一個清白,這不單單是為了救公主,更為了兩國的百姓。
倘若公主被殺,定會激起乾國百姓民憤,兩國和親之目的也便會功虧一簣。
早晚有一天,大商鐵騎會兵臨城下的。
徐牧倘若願管這事,他乾國上下,定當對其感激不盡,日後徐牧若萊乾國,比以國禮相迎。
當然了,徐牧若是不願管,乾國也絲毫沒有怨言。
信上最後寫著,閱后即焚。
裴坤見徐牧將信紙放下,才開口說道:「老奴來時,無論是陛下還是曹大人,都與老奴說過,徐少俠管不管這事,全看徐少俠自己。」
徐牧沒說自己願不願管這事,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們都不相信公主是妖精么?」
裴坤嗤笑一聲,「老奴好歹也是個破丹境的修士,這一年多始終跟在公主身邊,公主是不是妖精,老奴會不知道?那換句話說,就假如公主是妖精,修為八成也比老奴要高,如此高的修為,公主為何還要任人擺布,被迫嫁到大商呢?」
裴坤忽然問道:「徐少俠,你沒覺得有一件事很奇怪么?」
徐牧反問道:「什麼事?」
「清怡跟在公主身邊多年,公主是不是妖精,她應該也很清楚。而且,公主被人冤枉,她不但沒有替公主辯解,反而死咬公主就是妖精,就是殺人兇手,這件事不奇怪么?」
徐牧沉吟少許,「若真是公主動手殺的人呢?」
裴坤臉色一板,沉聲道:「那肯定是有人操控公主的身體做的!公主不曾修鍊,只是個普通人,她哪來的力氣能將一個大活人的肚子刨開,還扯掉一條手臂呢?」
蓬——
信紙上忽然冒起一團火焰,轉瞬間便化為灰燼。
「知恩圖報這四個字,我還是知道的。」
徐牧微微一笑,「公主曾幫過我一次,那麼我也應該幫她一次。」
吳若安曾幫徐牧撤銷的通緝,這事兒裴坤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這位老貂寺,再無他言,沖著徐牧一揖到底。
徐牧趕忙托起裴坤手臂,邀請他一起落座,商量對策。
一番商榷后,兩人都覺得,這件案子關鍵點,就是那名侍女,她始終跟在公主身邊,一定知道些什麼。
裴坤說,來義莊前,他已經暗中打聽過了,公主如今被關在天羅司中。
這天羅司內,其實也有一個地牢,不同於刑部大牢,後者是用來關人的,前者是用來關修士和妖魔的。
而那侍女清怡,如今在新的襄王府中,竟成了側王妃身邊的侍女。
兩人說起了今晚潛入王府一事,裴坤本想打頭陣,卻被徐牧攔下了。
裴坤有些不解。
徐牧笑說道:「潛入王府一事,還是交由在下吧。」
裴坤猶豫道:「徐少俠,說句不中聽的話,老夫的修為必定比你高些,潛入王府也自然不容易被人發現。」
徐牧揚手打斷,「裴老,這隱匿身形,在下比較擅長些。」
說著,屋中忽然被雲霧瀰漫。
「裴老,你可還找得到我的位置?」
裴坤只聽其聲,卻不見其人,更為駭人的事,他根本無法察覺到徐牧的氣息,只憑著剛剛聲音傳出的方向,可以大致判定,徐牧在自己正前方。
猛然間,有人在後面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並有聲音傳來,「裴老,這手段如何?」
裴坤驟然轉身,震驚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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