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從知道曲輓歌失蹤開始講起,之後講到了在如松城、乾國京城、春桑鎮還有鎮火鎮所發的事,只單單隱瞞了關於冥都城和引魂的事。
等徐牧將自己在乾國所遇到的事情講完,天色已經很晚了。
朱上玄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已經無精打採的白業,笑道:「這麼晚了,你還走不?要不就睡在這得了,反正還有一間空房。」
「走。」白業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笑呵呵道:「我這人擇席,在別處睡不踏實。」
朱上玄『切』了一聲,心說自己就沒這臭毛病,在哪都能睡。
白業向眾人告辭,嘴裡哼著小曲,出了門,朝家中走。
老海和朱上玄去收拾碗筷、桌椅,而田舒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此時洛禾與徐牧站在院中,她瞅了眼身旁的男子,好奇問道:「徐牧,你本事這麼大,卻只能待在這義莊里,會不會覺得心有不甘?」
徐牧呵呵笑道:「心有不甘又怎麼樣?那位小心眼,不讓我離開京城,我也沒招啊!」
說著,用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洛禾沉吟少許,試探性問道:「你若加入天羅司呢?」
徐牧笑而不語。
他成為引魂使,是為了壽元,加入天羅司是為了什麼?覺得自己閑的難受,給自己找些事干?
洛禾也看出來了,徐牧是打心裡抵觸加入天羅司這件事,索性自己也就不再提了,她剛剛有此一問,也只是覺得徐牧待在這義莊實在是屈才了。
其實她不知道,徐牧其實是能走,卻不想走。
就當兩人沉默之時,門口那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白業走時大門是敞開的,徐牧想著等一會兒大家都忙活完了,再去關門,誰曾想這會兒有人闖了進來。
循聲看去,只見兩名官差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一瞅院子里的徐牧,急聲道:「田姑娘呢?」
徐牧眨眨眼,「她休息去了。」
「快把她喊出來,跟我們走,來活兒了!」
洛禾在義莊呆了這麼多天,對這裡的行話早就耳熟能詳了,官差口中的『來活兒』,其實就是有人死了。
「屍體在哪?我先去把人抬來。」說著,徐牧就要去看朱上玄。
那官差趕忙說道:「不用了!人不用你們抬,讓田姑娘去跟我們走,把屍體縫好就行。」
徐牧『哦』了一聲,讓官差在此稍等片刻,自己去喊田舒。
沒多一會兒,兩人聯袂而來。
田舒將針線盒拿在手上,問道:「屍體在哪?」
官差猶豫了下,沉聲道:「襄王府」
田舒下意識問了句,「哪個?」
眾所周知,襄王府有兩個,一新一舊,舊的那個住著王妃,也就是乾國公主吳若安,另一個,住著側王妃。
那官差臉色凝重,只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呆立當場。
王妃是個妖精,在側王妃的壽宴上,殺了一名戶部官員。
......
昨個晚上,出了件大事。
這事兒有多大呢,足矣將人的下巴驚掉!
襄王的側王妃過壽,在王府大擺壽宴,來了不少王公大臣、皇親國戚來祝壽,好不熱鬧。
王府內,歌舞昇平,眾人的焦點,都在側王妃煙木兮的身上,完全忽略的王妃吳若安,
要說這位側王妃,確實長得美艷無雙,難怪襄王掉在溫柔鄉里出不來了,看來是有原因的。
反觀吳若安,相貌也可以,可與這煙木兮一比,差距就出來了。
王爺和王妃的關係如何,眾人眼睛又不瞎,自然是心知肚明,除了在獻上壽禮時,襄王和王妃說了兩句話,之後便全程沒交流了。
壽宴進行了一半,吳若安閑這裡實在無趣,便在侍女清怡的陪同下,去後花園轉轉。
多了好久,壽宴接近尾聲,忽然聽得一聲凄厲的慘叫,將所有人都驚住了。
襄王讓府中侍衛去尋找是何人發出的慘叫。
沒多會兒,侍衛折回,神色驚慌失措,向襄王稟報,剛剛發出慘叫聲的,是王妃的侍女清怡。
襄王眉頭一皺,問清怡為何發出慘叫。
那侍衛咽了口唾沫,顫聲回答,「只因她看見了王妃殺了戶部馮大人,並食人肉、喝人血!」
眾人一片嘩然。
趙蒼濤瞪著眼,心裡有些不相信這侍衛的話。
吳若安與他成親雖然不到一年,但好歹兩人一起生活了些日子,對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趙蒼濤當即說道:「人在哪裡?你快帶本王去看看!」
眾賓客本來要走的,一看出了這事,也都跟著襄王一起去了。
像殺了人,還吃肉喝血這種事,平常根本難以見到,但就算髮生了,告訴你人在哪了,你去看吧,你八成不敢去。
可要告訴你,一大幫子人都去,那你肯定去。
你就會從心裡認為,這麼多人了,肯定沒事。
眾人到了後花園里一看,可了不得了。
清怡癱坐在地上,都嚇傻了,眼淚止不住的流,褲子都濕了。
離她不遠處,吳若安盤腿坐在地上,正抱著一條胳膊啃呢,嘴裡都是血。
再瞧那斷臂的主人,也就是戶部的馮大人,早就斷氣了,不僅胳膊被扯下來一條,肚子也被刨開了,腸子溜了滿地都是。
嘔——
人群中,傳來一聲乾嘔,給眾人帶了個頭。
緊跟著,嘔吐聲不斷。
今天晚上吃了什麼,原封不動給你吐出來。
這個味道,難以形容。
簡短截說。
天羅司來人了,而且是副統領白伯溫親自帶人來的,一瞧吳若安抱著胳膊吃得正香呢,眉頭一皺,一指點去!
吳若安如大夢初醒一般,神色一怔,目光茫然的看向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眼前的屍體和懷中的手臂上,伏地大吐起來。
這一吐不要緊,讓那些好不容易才止住嘔吐的人,又紛紛吐了起來。
白伯溫屏住呼吸,讓手下司使將吳若安帶回去,臨走時看了清怡一眼,猶豫了下,也讓人將這女子一起帶走。
經過一夜審問,從吳若安那裡什麼也沒問出了,她始終在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如同失憶了一般。
而她的侍女清怡卻說,她與公主正在後花園閑逛,卻遇見了馮大人,後者好像是喝多了,走路搖搖晃晃的,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臉都摔破了。
就在這時,身旁的公主,如發了瘋一般沖向馮大人,只憑雙手便刨開了馮大人的肚子,撤下了他的手臂。
在清怡驚恐的目光中,吳若安抱著馮大人的一隻手臂,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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