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一出,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項逢尤和曲輓歌便告辭離去。
如今朝中不少眼睛都盯著徐牧,他兩人待時間長了不好,徐牧也表示理解,並囑咐二人,以後盡量不要來找自己,免得給兩人惹麻煩。
徐牧回到屋中,也沒來得及歇息,從須彌袋中取出四樣東西來。
分別是蟠龍玉佩、魚化龍鱗片、鎮國玉璽、養魂丹。
前兩樣是當初從簽到乾國皇宮得來的,后兩樣是不久前從大商皇宮得來的。
相同的是,這兩個地方都開出的是地品錦盒。
至於黃品和玄品錦盒,開出來的寶物除了很少一部分有用外,其他的,徐牧都已經看不上了。
此時徐牧盯著這四樣物品,心裡有些納悶。
以往從地品錦盒開出的寶物,最少也有三樣,而且其中少說也有一件寶物十分珍貴。
就例如鎮妖石。
這兩次,開的都是地品錦盒,總共就四樣寶物,實在令人也有些匪夷所思。
徐牧先捏起養魂丹,丟進嘴裡,視線落在那鎮國玉璽上。
這玉璽通體潔白,巴掌大小,上雕有雙龍戲珠。
也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玉璽上已明顯看到不止一處裂紋。
徐牧將玉璽托在掌中,仔細觀察。
可就在這時,玉璽怦然炸裂,一團金黃之氣像是被人用手捻城一條線,從徐牧眉心湧入。
魂海上空,雲彩被渲染成金色。
只見那藏身於海中的魚化龍一躍而出,高高躍起,張開嘴巴,將金線一股腦吸進了腹中,打了個飽嗝,這才墜入水中。
沒多久,這魚化龍便開始有了變化,身子肉眼可見瞬間長了數寸,腹下長出四個肉瘤來。
遊動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徐牧還保持著托舉的姿勢,愣了半天神,罵道:「說!這玉璽是不是你故意弄碎的?」
沒人理他。
徐牧氣結,罵罵咧咧將魚化龍鱗片收入須彌袋,而那蟠龍玉佩則懸在了腰間。
還不到傍晚時,徐牧在門口掛上牌子招人。
畢竟偌大的一個義莊,只有自己一個可忙不過來。
他到是能讓紙人跟著抬屍體,可就怕嚇到一個倆的。
可牌子還沒掛了一會兒,來了兩個官差,二話不說將牌子取下來,就要拿走。
徐牧趕忙攔下二人,指了指牌子,詢問這是為何。
那兩人板著臉,瞪了徐牧一眼,不置一詞,抬腿就要走。
徐牧無奈之下,將一錠銀子,在手裡拋來拋去。
那二人果真停下腳步,其中一個一伸手,就將拋在半空的銀子奪了下來,揣進懷裡,笑眯眯,道出了實情。
原來是京城府尹下了命令,派人專門盯著義莊,只要掛出牌子招工,就將牌子摘了去。
誰想來義莊干長工,就給人趕走。
得知實情,徐牧微微一笑,說了聲『多謝二位官爺』便上街了。
既然牌子不讓掛,那他就自己找。
徐牧走在街上,步子邁得很慢,左瞧右看,忽然看見街邊上,盤坐著一個乞丐,身上破衣爛衫的,面前擺了一個缺口的瓷碗,嘴裡不停的叨叨,『大爺行行好吧。』
大多人都選擇視而不見,也有少數人會掏出一個銅板丟在碗里,可憐這乞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給自己行善積德了。
徐牧蹲在這人面前,笑問道:「要不要找個活兒干?待遇從優,管吃管住。」
乞丐看著他,「什麼活兒?我可告訴你,太累的活兒我可幹不了?太陽底下的活兒也不成,我經不得曬。」
徐牧笑問道:「抬死人,干不幹?」
乞丐愣了愣,罵道:「你有病啊!」
徐牧將手伸入懷中,亮出短劍。
乞丐一摸自己額頭,喃喃道:「可能是我病了,要不然剛剛怎麼會說出胡話來。」
徐牧將短劍收了回去,再次問道:「干不幹?」
「你容我想想。」
徐牧又把短劍露了出來。
「我想好了,不給錢都干。」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人叫朱上玄。」
徐牧笑道:「朱上玄,起來跟我走吧。」
兩人一起朝義莊走,朱上玄還不忘將瓷碗拿走,想著若是哪天逃走了,自己還得干回老本行。
回到義莊,徐牧指著一處房間,說道:「自己去洗個澡,裡面有換洗的衣裳。」
猶豫了下,朱上玄怯生生問道:「少俠,這街上這麼多人,你怎麼就選中小人了呢?」
徐牧看向他,輕笑道:「因為些原因,我這裡招不來長工,當然了,人家也怕惹禍上身,也不敢來。所以啊,我只能自己去找嘍。」
朱上玄哭笑不得,「少俠,小人也怕惹禍上身啊!」
徐牧反問道:「你如今都已經夠慘了,還會更慘么?」
朱上玄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徐牧背過身,自言自語道:「除非他們殺了你......」
噗通!
朱上玄癱坐在了地上,哭喊道:「少俠,小人還不想死啊!」
徐牧將身子轉回來,手裡把玩著短劍,笑眯眯問道:「人嘛,早晚得死,不如我現在送你一程?」
朱上玄立刻站起來,一本正經說道:「少俠,小人想好了,能死在這裡,是小人的榮幸。」
徐牧嗤笑一聲,「快去將你這身臟泥洗下來。」
「好嘞。」
「朱上玄。」
「嗯?少俠還有什麼吩咐?」
「以後叫我掌柜的。」
......
人靠衣服馬靠鞍,朱上玄洗了澡,換了身衣裳,精神了許多,眉眼也不難看。
與徐牧一起站在屋子門口,一眼看去,都是棺材。
「朱上玄,你害怕死人么?」
「說不怕是騙人的,不過,沒那麼害怕。」朱上玄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小人家裡遭了災,死了不少人,一路乞討來到京城,又是見過不少餓死、病死的乞丐。」
朱上玄嘿嘿一笑,「所以啊,這死人見多了,也就不那麼害怕了。」
徐牧背著手,轉頭說道:「你就住在這裡吧,我說話算數,管吃管住,月底還有月錢。」
朱上玄眉開眼笑,像朵菊花。
安頓好朱上玄,徐牧出了門,找路人打聽了下城中扎彩鋪的位置,前去買些紙錢和紙人。
紙錢是為了做生意,紙人是留著給自己用。
徐牧可還不像嚴東遷那般,每天閑來無事去扎紙人,所以只能找他人去買。
今晚,義莊沒人盯夜。
朱上玄早早睡去,呼嚕聲震天響。
徐牧修鍊結束后,給朱上玄那屋布下一個隔音的禁制,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