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陳薔薇是個凡人外,其他幾人都是修士,哪怕蘇新知唯唯諾諾的,也好歹是個養魂境修士。
這些人,更是目力極佳,就更別提身懷夜遊神通的徐牧了,視線之內,夜如白晝。
只見戲檯子上,多了幾道人影。
忽然見,戲台上亮起了微弱的火光,幾個身著戲服的人,正在認認真真的唱戲。
台下,坐滿了前來看戲的百姓。
「啊!」
陳薔薇失聲尖叫,死死攥住師父的衣袖,嚇得瑟瑟發抖。
常瑤將弟子護在了身後,環視四周突然冒出的身影,沉聲道:「他們不是人,也不是鬼!」
「好高明的幻術。」王朗忍不住稱讚了一聲。
周昊就沒這麼好脾氣了,握緊了拳頭,怒聲喊道:「何方鼠輩!還不快滾出來!」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從屋頂上墜了下來,正好落在眾人當中,手中提了一把大刀,揮刀橫掃!
就聽噹的一聲,刀身直顫!
王朗一拳砸在了刀身上,緊跟著一腳將這人踹飛出去,摔到了戲台上。
「哼!不堪一擊!」
王朗這話剛說完,只見那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這一幕可把眾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常瑤和周昊,這兩人可深知王朗的實力,這人硬抗了王朗一腳,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站起來,這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這人拎著刀,身體十分不協調的一步步向前走來,與戲台上的人擦肩而過時,眾人才注意到,這人好高啊,竟要比常人高出一個頭還多!
徐牧仔細打量了此人,心中驀然一震,驚呼道:「他不是人,他是具屍體!」
「什麼?」
聽了徐牧的話,眾人也被震住了。
周昊死死盯著向自己等人走來的高大男人,咬牙道:「這怎麼可能!」
「各位可知,前不久大商使臣就是死在一具屍體的手中,當然,真正的兇手其實是背後的控屍人。」
徐牧看著眼前那高大的屍體,沉聲道:「朝廷的通緝告示在下看過,殺人的屍體身高丈二,皮膚蒼白有屍斑。若是不出意外,殺害大商使臣的屍體,就是他了。」
「管他是不是屍體!老子讓他再死一次就是了!」
說話間,周昊一步竄出,將又將那屍體砸回了戲台上。
可別管動靜有多大,戲台上的人依舊在賣力的唱,台下觀眾仍舊在不停的鼓掌吆喝。
詭異至極!
那屍體掙扎了幾下,再次站了起來。
王朗見此,語氣森然道:「這人生前,也定是一位修為不低的修士,若不然常人受了老夫和周供奉一擊,早就骨頭盡碎了。」
言罷,老者拔出背後長劍,掐訣念咒。
這長劍忽然凌空而起,調轉劍尖,化作一道弧線,一劍將那屍體的頭顱斬去。
這還不完,王朗操控長劍,又將屍體的四肢砍去后,這才罷休!
這屍體的四肢在地上蠕動了幾下后,終於沒了動靜。
王朗將長劍收回,哼笑一聲,「不過如此!」
徐牧看了眼那四分五裂的屍體,轉頭看向王朗,「王老前輩,那操控屍體之人,八成就在附近。」
王朗『嗯』了一聲,看向戲台方向,此時那兩個武生戰在了一起,鑼鼓點急促密集,台下叫好聲不斷。
這七人站在其中,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猛然間,其中一人手起刀落!
聽得噗嗤一聲!
對方人頭落地,鮮血都濺到了台下觀眾的臉上。
可就算如此,這些人沒表露出半點驚慌失措的神情,仍在台下賣力的叫好。
而那個人頭呢,咕嚕咕嚕,一直從台上滾到了台下,兩隻眼珠子瞪得老大。
陳薔薇臉色煞白,直接把眼閉上了。
蘇新知躲到了師父的身後,嚇得他雙腿打顫,嘴裡念念有詞,不知再求哪路神仙保佑呢。
其他四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那人頭,恍惚之間,只覺得那人頭似乎在笑。
嘶——
周昊吸了口涼氣,揉了揉眼,駭然道:「別是我眼花了吧?這人頭怎麼笑了?」
王朗肅然道:「不過是幻術罷了!」
夏妖月眯著眼,『咦』了一聲,伸手一指那顆人頭,「你們瞧,這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一隻蒼白的手從人頭的嘴巴里,破口而出,而且手臂竟然可以無限延伸,抓向夏妖月腳踝!
「找死!」
不等夏妖月出手,王朗一劍揮出,那手臂齊腕而斷,噴洒出一灘鮮血。
周昊咬牙切齒道:「王老,這可不像是幻術啊!」
這時,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台上的武生,還有台下的看客同時轉過頭,目光詭異的盯著這七人,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就連始終神色自若的王朗,都被這一幕嚇得心中一顫,隨即怒吼一聲,一劍劈去!
無論是武生還是看客,瞬間被劍氣攪攔!
王朗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大口喘息,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周昊指著地上,聲音微顫道:「你們看!」
眾人往地下看去,眼前儘是些乾屍的殘肢斷臂,腳下還有一個被砍斷的蛇頭。
順著蛇頭往前看去,一條手臂粗細的蛇身,從一個乾屍腦袋的嘴裡伸出來,這會兒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朗倒持劍而立,臉色凝重,「這就是幻術,不過手法很高明罷了,在乾國內,我還沒聽說誰能有這本事。」
王朗掃了眼其他幾人,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依老夫看,咱們幾個不如一起行動,趕緊找到寶貝,趕緊離開這裡。」
眾人點頭,表示贊同。
常瑤語氣平淡道:「既然一起走,那這寶物該如何分,咱們得提前說道說道。王老你和周供奉都得了一件寶物,下一件無論是什麼,你二人都不能拿。」
周昊怒聲道:「憑什麼!」
常瑤冷笑一聲,「既然你不願意,大可與我們分開行動。」
這中年女冠看了眼夏妖月和徐牧,提議道:「不如咱們三個一起,找到第一件寶貝歸我,第二件歸夏姑娘,第三件么......」
不等她把話說完,徐牧搶先說道:「我不要。」
常瑤難得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
「老夫同意常仙姑的提議。」王朗瞅向憤憤不平的周昊,淡淡道:「周供奉,都這會兒了,就別在乎得失了。」
周昊哼了一聲,沒說話。
那意思就是同意了。
王朗暗自一笑,轉而看向其他人,「既然沒什麼問題了,咱們就出發吧。」
眾人點頭。
這時,有聲音從眾人頭頂傳來。
「你怎麼不問問我?」
「誰!」
眾人猛然抬頭。
只見,房樑上,倒吊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