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徐牧一邊趕路,一邊修行。
姜漁早晚各露一次面,將徐牧揍個半死,然後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這些日子,生死冊上都沒有發現有天羅司的人死去,這也讓徐牧暫時放下心來。姜漁推測,如今倖存的五個人,興許是躲在了哪裡,暫時不會有危險。
而且,青雀府的人也早已來到了乾國西北之地,沒準他們已經發現了天羅司五人的蹤跡呢。
姜漁難得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讓徐牧暫且不要急躁,雲霧山的查魂使,也在調查此事,若找到了這些人的藏身處,便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有了確切地點,總要比大海撈針強。
到那時,直接召一個青銅門出來,一進一出,就到了,這還省去不少路程上的時間呢。
這麼一說,徐牧確實心裡踏實了下來,真心誠意的向姜漁道了聲謝。
姜漁哼笑一聲,出手更狠了。
......
這一日,打鬥中途,春雷乍動,天上忽然下起了細雨。
姜漁在一塊巨石下方鑿出了一個凹陷,坐在下面避雨,徐牧十分不客氣的和她擠在了一起。
姜漁瞅了眼身旁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喳喳嘴,什麼也沒說,但心裡卻有些震撼不已。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將實力從五境一直提高到了六境小成,這小子竟然越戰越勇。
真是不可思議。
「前面是座小鎮,等我到了那裡,就不再麻煩姜山主你了。」徐牧轉頭看向姜漁粉嘟嘟的側臉,感激道:「這些時日,多謝姜山主了。」
姜漁用餘光瞅了眼他,「光嘴上說說有什麼用?怎麼也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吧?」
徐牧愕然。
「要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若是劍修的事就不用說了。」
「啊?山主你知道了?」
「廢話!本山主慧眼如炬,當然早就看出來了。」
徐牧訕笑兩聲,「要不,我將本命飛劍召出來,讓山主你看看?」
姜漁轉過身子,攤開小手,淡淡道:「拿出來吧。」
徐牧心意一動,鎮妖從中元宮內飛掠而出。
姜漁伸手一招,說了句「過來!」
鎮妖十分聽話,立刻就落在了姜漁的手心裡,用劍柄不停的蹭著她的手心。
見此一幕,徐牧嘴角抽搐了下,心裡罵了句,老色痞!
姜漁仔細端詳著泛著幽綠色光暈的飛劍,好奇問道:「你這飛劍的神通是什麼?」
「靈魂。」
徐牧直接脫口而出。
其實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鎮妖將灼灼的靈魂收入其中,同時告訴了徐牧它的能力。
還記得當初許家散修蔡松雨潛入牢中,欲殺假扮甄福的徐牧,祭出自己本命法寶滅魂針,若不是鎮妖石從丹田宮一口氣衝到泥丸宮救主,徐牧早就魂飛魄散了。
後來蔡松雨身死,滅魂針成了無主之物,被鎮妖石收入其中。再後來,徐牧用鎮妖石當做劍胚,煉化飛劍,那滅魂針也跟著一同煉化了。
所以,如今這飛劍鎮妖,具有那滅魂針的神通不足為奇,甚至於,威力更勝一籌。
除了對靈魂具有極強的殺傷力外,鎮妖還可以束魂。
所為束,其實是束縛之意。
當日灼灼的靈魂即將消失,就是被鎮妖所束縛住,收入劍體之內。
除了這兩項神通外,還有一個防禦神通。
鎮妖可防禦近乎所有針對靈魂的邪術。
但前提是,這施術者的修為不能比徐牧高出太多。
徐牧將鎮妖的神通,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姜漁。
姜漁聽后,盯著鎮妖,不禁點點頭,贊聲道:「你這把飛劍,確實不錯。」
徐牧頓時一愣,在這一剎那,他竟然從姜漁臉上,看到了前所未見的溫柔笑容。
姜漁抬起頭,笑容盡收,淡淡道:「你可別讓這把飛劍蒙羞。」
「不能夠!」徐牧拍著胸脯保證。
姜漁沒再說話,視線移回飛劍上,沉默許久后,緩緩道:「我這裡有一物,可助你練劍。」
說著話,手上多了一個琉璃瓶子。
徐牧瞅著如同花瓶一樣的瓶子,除了色彩絢麗外,並沒發現其他不同之處,「這是啥?」
姜漁晃悠了一下琉璃瓶子,笑道:「這瓶子本身算不得什麼寶物,但裡面,卻裝了一縷化神境劍修的劍氣。」
徐牧的目光隨著琉璃瓶來回晃動,好奇問道:「這瓶子如何能幫我練劍?」
姜漁嘴角上揚,神秘一笑,隨口道:「徐牧。」
「欸?啊......!」
姜漁拿出一個蓋子,將瓶口蓋住,將這七彩琉璃瓶放在樹樁上,陽光下,瓶身上彷彿有七種顏色的水流在肆意流動,波光粼粼。
七彩繽紛的世界,如夢如幻。
似溪水流動,似雲彩飄散。
徐牧盯著從眼前飄過的大紅色『雲朵』,想要伸手觸摸,這才發現看似很近的紅色『雲朵』其實離著自己很遠。
仰頭看去,倒也奇怪,頭頂竟是黑漆漆的一片。
這空間內,完全是仗著七彩之色,照亮了四周。
徐牧轉了一圈,突然對準一個方向開始疾跑,可跑了將近有一炷香的時間,竟是沒跑到盡頭。
徐牧彎著腰,將手撐在腿上,嘴裡罵罵咧咧。
但凡姜漁說一句,『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自己都閉口不言。
這時,瓶子內驟然颳起大風!
徐牧迎著風,眯起了眼,頭髮向後飄去,風勢越來越大,雙腳向後滑動。
臉上傳來一絲疼痛,一縷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徐牧用手指沾了下,低頭一看,猩紅至極。
這哪裡刮的是風,分明是刀子!
風勢獵獵作響。
徐牧肉眼可見一道颶風向自己席捲而來,當機立斷將玄武玉佩收入了須彌袋,屏氣凝神,右腿後撤一步,右手拔劍!
噌!
鐵劍出鞘,劍光四起!
瓶子外,姜漁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打著哈欠。
叮——
姜漁看向那七彩琉璃瓶,剛剛那聲音就像是有石子砸在瓶身發出的聲響,這會兒看去,又似乎沒什麼事。
這時,瓶子驀然晃動一下。
咣當——
這次瓶子直接倒了下來,在木樁上滾了幾圈,姜漁伸手將瓶子拿了起來,輕放在地上,蹲在一旁,看得出神。
嘿嘿,小子,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