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黑色鯉魚如今變成了一條龍頭魚尾的魚化龍,這會兒仍舊在魂海里暢遊,速度快了不少,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之處。
徐牧呼喚了它幾聲,猶如石沉大海。
再去看那塊鎮妖石,上次從丹田宮一頭衝到了泥丸宮,救了自己一名后,這傢伙就沒再回去過,而是跑到了自己的中元宮裡待著去了。
中元宮,位於胸口之間。
也許是察覺到了徐牧在內窺自己,原本懸停於半空的鎮妖石忽然轉起了圈,周身泛起一層幽綠色的光暈,一枚銀針浮現出來。
那晚蔡松雨死後,徐牧還仔細找了下,卻沒發現銀針在哪,沒想到竟被這鎮妖石搶了先手,將銀針奪了去。
也不知這鎮妖石是不是在炫耀,蹦蹦跳跳轉了一個圈后,將銀針收回了自己體內。
徐牧氣得直笑。
慕然間,徐牧臉色一變。
原本平靜如常的靈海,突然暴動,驟然形成一道龍吸水,一口氣衝破了丹田宮的屏障,湧進了中元宮。
與此同時,魂海正中心,海水扭轉,出現了一個巨大了漩渦,直接砸穿了海床,從中元宮上方灌入。
噗通一聲,徐牧栽倒在地,渾身抽搐,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
正處在中元宮內的著鎮妖石渾然一震,綻放出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彷彿要將這中元宮一分為二!
噗!
徐牧噴出一口鮮血,目光漸漸渙散。
魂殿內,巡殿魂使直勾勾瞅著最下方那尊忽明忽暗的魂位,差點驚掉了下巴,「媽耶,怎麼又是這傢伙?」
緊接著,他朝著扶搖山飛奔而去,欲要將此事稟報給陸山主。
那個叫徐牧的引魂使,又要死了!
陸離一聽這消息,眉梢一挑,『咦』了一聲,沉吟片刻后,叫那巡殿魂使先返回魂殿,而他自己則用心聲傳音,將此事告之給了蕭萋萋。
等了半天,蕭萋萋也沒出現在山頂,陸離欣然一笑,坐到石頭上,又開始繡花了。
......
房間內,憑空出現一道青銅門。
蕭萋萋一步就竄了出來,瞅著趴在地上,全身顫抖如篩的徐牧,臉色震驚,趕忙上前急聲問道:「徐牧,你怎麼了?」
此時的徐牧,已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難以忍受的疼痛。
蕭萋萋將手掌覆在徐牧的額頭上,立刻大驚失色,
「這......」
中元宮內,如輕紗一般的幽綠色光暈,橫在半空,任憑靈海和魂海的上下夾擊,只是微微顫動。
鎮妖石處於最中心的位置,一半在魂海中,另一半在靈海中。
俗話說,滴水石穿。
在海水的衝擊下,這鎮妖石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徐牧的意識,看著這一幕,口中喘著粗氣,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鎮妖石的哀鳴,他可以肯定,等到鎮妖石堅持不住的那一天,魂海和靈海會徹底將自己的中元宮擠爆。
到那時,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徐牧......徐牧......
一聲聲呼喚,讓徐牧悠悠轉醒,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明,語氣仍有些虛弱,詫異道:「蕭姑娘?」
蕭萋萋見他平安無恙,立刻板起臉來,皺眉問道:「你的魂海和靈海,怎麼會跑到中元宮去?」
徐牧哭喪著臉,「我也不知道啊!」
蕭萋萋斜眼撇著徐牧,也不說話,那意思就是告訴你,我不相信。
徐牧欲哭無淚。
蕭萋萋將手貼在了徐牧的胸口,仔細查看后,神色凝重,沉聲道:「雖然魂力和靈力暫時達到了一種平衡,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等兩種力量再次暴動,你的中元宮就毀了。」
「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沒?」
「沒有。」
蕭萋萋回答的很乾脆,「你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沒救啦?」
蕭萋萋不置可否。
徐牧嘆了口氣。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本就因為簽到鬧得,壽命不多,這又出了這檔子事......
老天你玩我啊!
徐牧沒事了,蕭萋萋也就不待在這裡了,臨走前的眼神真叫徐牧心裡那個不痛快。
充滿憐憫、惋惜的眼神......
啥意思?你就認定我沒救了唄?
屋子裡就剩下徐牧一人,手掌覆在胸口,又是嘆了口氣。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徐牧不得而知,鎮妖石早早守在中元宮,是不是已有預感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一晚,註定是失眠夜。
......
蕭萋萋返回扶搖山,將此事原原本本的稟報給了陸離。
陸離笑容玩味的瞅著對面那頷首女子,嬉笑道:「萋萋你這是想問問我有沒有法子救徐牧是吧?要不然,你才不回來我這呢。」
被戳破了心思,蕭萋萋臉色赧然,低著頭沒說話。
陸離會心一笑,從石頭上一躍而下,打量了一番對方后,悠悠道:「靈力和魂力一起湧入中元宮,嘖嘖,有意思。」
蕭萋萋抬起頭,質問道:「山主你這是在幸災樂禍么?」
陸離掩嘴輕笑,「哪有的事!」
「山主你若是也沒有辦法,屬下就告辭了。」
「誰說我沒法子了?」
蕭萋萋都已經轉過身子了,一聽這話,猛然又轉了回來,死死盯著陸離,「山主你有辦法?」
陸離嘻嘻笑道:「我只是知道辦法,但不代表我有辦法救他?」
蕭萋萋愣了下,抱拳道:「還請山主坦誠相告!」
「你可知道中元宮的用途?」
陸離沒有急著說出救治徐牧的法子,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來。
蕭萋萋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在眾多修士的認知中,泥丸宮儲存魂力,丹田宮儲存靈力,而中元宮的作用,貌似是要阻擋兩者見面。
因為靈力和魂力不能共存,若是有一點粘連,便會同時引爆魂海和靈海。
中元宮和其他兩宮之間,有一層膈膜,按理說靈力和魂力是沒法進入到中元宮的,所以蕭萋萋之前說,從沒見過這樣的事。
陸離本想給蕭萋萋解釋下中元宮的真正用途,卻突然改變了主意,笑眯眯的瞅著他,「我還是不和你說了,你給你指條明路,直接去找能救徐牧的人,如何?」
蕭萋萋點頭,「也好!」
陸離眯著眼,語氣平淡道:「道玄山,轉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