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思下葬的那天。
天空飄起細密的小雨。
宋雲初穿著一身黑,撐著傘站在那邊,她的目光所及,全部都是淚水。
宋雲初撐不住。
只有陸珩幫著,在前面迎客,來來往往很多人,迎來送往,很多人跟林雅思是多年朋友。
江舟是在這個時候來的,上次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他在網上知道這個事情,早就想來了。
「雲初。」
江舟走過來,神色凝重。
宋雲初微微抬頭,看到了細雨之下的江舟,她微微抿唇:「你來了啊,抱歉,我沒什麼力氣招待你們。」
「怎麼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我想你心裡一定很不舒服。」江舟這樣說道,他本就是個大男孩。
現在站在宋雲初的面前,也高的很。
「你之前跟我說過。」江舟看著她,「生活總是有困難的時候,我不可以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把自己烙印在地獄深處。」
「嗯。」
宋雲初點點頭,她實在是難過的很,只要一想起來,母親徹底離開自己了。
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
「雨過就是天晴了,阿姨一定在天上看著你。」江舟輕聲道,「所以你要振作一點。」
看得出來,宋雲初的精神狀態,特別特別的差。
尤其是凹陷的眼窩,根本就是疲倦的很。
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她看著江舟,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謝謝你。」
「我知道這很難,但是試著去做做。」江舟輕聲道。
那頭,陸珩已經看到江舟過來了,要是換做平日里,雲城醋王肯定要發作。
但是現在。
陸珩沒有馬上過來,他也明白,在某些特定的一段時間內。
江舟也算是宋雲初的朋友,也是陪過她的。
所以讓朋友們多多跟宋雲初說話,也沒什麼不好的。
陸珩站在這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又看看,心裡也不太放心的。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江舟走過來了,他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之前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
看著很乾凈。
可是現在,反倒是洗盡鉛華的感覺。
眼神之中有些成熟。
「陸爺,很巧啊。」江舟走到他的面前,「我是來跟雲初告別的,希望你好好陪著她,度過這段難過的日子。」
「嗯。」
陸珩冷冷地,這些話也不需要江舟來提醒。
他一貫就是在做這個事情。
江舟看著陸珩,神色那般冷冽:「等我回來的時候,如果你沒把她照顧好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搶過來。」
「?」陸珩笑了,看著他,「你敢。」
江舟的眼底,滿是野心。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一直隱忍,一直那樣的活著,他要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生活。
「到時候陸爺就知道了。」
江舟走了,也不在這兒給陸珩添堵了,畢竟他太清楚這位的性格了,怕是小氣的很。
他也知道,宋雲初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她要的,只是愛的人的陪伴。
自己留在這裡沒有任何的用處。
甚至於還會讓他們分心。
不過沒有關係,江舟知道,宋雲初七竅玲瓏心,會明白這些道理的。
畢竟當初,也是宋雲初在開解自己,她懂得那麼多。
雨,淅淅瀝瀝。
江舟走了沒多久。
裴家便來人了,現場一度有些混亂,裴笙一襲黑衣,走在前面,全部撐著黑色的傘。
陸珩的人,很快把他們全部都攔住了。
「抱歉,主人不歡迎各位。」那邊懶得很嚴密,不肯讓裴笙過來。
裴笙輕聲道:「我只是想來見她最後一面,我無心做其他的,煩請你們通傳一聲。」
這個態度倒是好的。
只是陸珩怕宋雲初傷心,一早就說了,不允許裴家任何人,尤其是裴笙進去。
但是裴笙這麼堵在門口,也是怪膈應人的。
「求求你們。」
「不要再吵了。」陸珩走出來,神色很不耐煩,他看著不遠處的那群人,垂眸,「裴長胤進去吧,其他的人,都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