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選擇跟宋雲初坦白,也是怕對宋雲初隱瞞太多不好。
這個事情。
對於他來說是一生的羞恥,其實江舟很在意。
江家那個複雜的環境,他很慶幸,自己還有養母一直照顧自己,可是現在養母生病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他們一樣啊?」
江家那些人,在圈內的風評根本不好。
有些手段殘忍。
哪怕有錢,也是為人不齒的。
「不會啊。」宋雲初輕聲道,也不知道江舟在擔心什麼。
江舟淺聲道:「我知道我的身世,很讓人不齒,但我不能改變這一切,雲初,我選擇告訴你,也是希望可以坦誠去面對這一切。」
「好。」
江舟把今晚在酒吧裡頭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她。
說裴新珏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委屈,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宋雲初擰著眉頭,她知道裴新珏是個內心極其柔軟的人,也一直都在秉承感情至上。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鄒夜晗,要跟裴家決裂,現在想起來,之前的一切,也都歷歷在目。
宋雲初沒有多說什麼,鄒夜晗這樣的人,的確也配不上裴新珏的好。
一點點都配不上。
江舟這個其實只是想跟宋雲初說清楚,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休息吧。」
宋雲初沒再多說什麼。
她把手機往下滑了一下,找到了裴新珏,也不知道怎麼的,鬼使神差,給裴新珏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人,喝得醉醺醺的,說話也不是很穩。
「妹妹,妹妹,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啊。」裴新珏一口一個妹妹。
他太想要一個妹妹了。
太想要宋雲初回到裴家,可是如果做了這件事情的話,宋雲初母女倆就會站在輿論漩渦之中。
那個時候,一切都沒有挽救的餘地了。
「你還好嗎?」宋雲初淺聲道,在關心裴新珏,「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讓你很難受,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沒事的。」
裴新珏輕哼一聲,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妹妹擔心自己啊。
再怎麼樣,這種小事情,也是自己能處理好的。
「那就好。」宋雲初淺聲道,「如果不開心的話,隨時找我。」
「好,我很開心的,妹妹早點休息。」
裴新珏掛了電話之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張臉,慢慢的,變得格外的清晰。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卻沒有留下一個,可以入心的人。
臨了臨了,碰到了鄒夜晗這樣的人,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但是裴新珏只能將所有的心酸,往肚子里咽,哪怕很不舒服,也不可能在面上表現出來。
不然的話,裴笙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裴家的男人。
……
鄒夜晗不想就這樣被捨棄,他這幾天也是想了很多種辦法,想要找到裴新珏。
但是這個男人,根本不理會。
哪怕是看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哪怕是看到江應柔說的那些話。
他還是選擇避開鄒夜晗。
鄒夜晗沒有辦法,只能想了一個不該想的辦法。
他去找了宋雲初。
他跟裴新珏在一起的時候,知道了不少裴家的事情,也很清楚,一些秘聞,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告訴別人的。
比如宋雲初是裴新珏的妹妹。
「你來找我,是絕對找錯人了。」宋雲初勾唇,不以為意,「你找我,沒有任何用處。」
她直白的說道,且不說,她不會插手別人感情的事情。
哪怕她真的想要幫忙,也不該是鄒夜晗。
「我求求你了,我只想見他一面,就一面,可以嗎?」鄒夜晗著急的很,「起碼讓我把事情說清楚。」
宋雲初垂眸,眼底露出一絲冷笑。
就沒有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呢,或許在他們家裡,臉皮厚也是一種生存法則。
只有這樣,可能才能過的更好。
「不用求我,沒有用,我沒有找你都已經算是不錯了,你拉了怨怨炒作,反咬一口,怨怨好心救你,卻被你這樣對待?」
宋雲初直白的很,看著他,就想問問這個男人,臉皮是不是真的厚道了這種地步。
鄒夜晗心頭一僵,微微低頭:「我沒想要那樣,是個誤會,我有感謝沈怨幫我,我也……」
「少給我拿捏這一套,在我面前沒用,你要想掰扯清楚是嗎?」
宋雲初抬頭,眼神之中犀利的很。
她也不是不能跟他掰扯。
「如果我是裴新珏,碰到你這樣的感情騙子,我巴不得你被江家修理,救你出水火,不是要你來作妖的,你捫心自信,你這樣的人,配不配得上裴新珏?」
宋雲初簡直絕了。
神色很冷,眼神之中的殺氣驟然直接迸射。
鄒夜晗低頭,一副做錯事,委屈的不行的樣子:「可我也只是先跟他說清楚這個事情啊。」
鄒夜晗說他想要一個解釋的機會,也並不是想要賴著不走。
「說清楚了,我也不想困擾三爺。」
「你不必找我,我不會幫你,你可以走了。」
宋雲初懶得掰扯,有些話,也說得足夠直白,就怕這個男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伸手,叫助理進來。
就在門被推開之前,鄒夜晗壓低了聲音,對宋雲初說道。
「我知道你是三爺的妹妹。」鄒夜晗要走這條路了嗎?
宋雲初驀地抬頭,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大概也是明白他要幹什麼。
「威脅我?」宋雲初靠了下去,神色之中滿是淡然,「現在跟我說這些,就是想要得到那個機會是嗎?」
這簡直是太搞笑了,他是真的不要命了,還是瘋了。
「我不是,我沒有。」鄒夜晗著急的很,儘可能不要激怒宋雲初,但也想要做到自己想要的那些。
宋雲初嗤地一下,這一下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我這輩子,不說別的,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宋雲初靠在那邊,看著他,眼神之中滿是威脅的意思。
她是最不怕這種口吻了。
「那你什麼意思,你告訴我,你知道這件事情,卻在這個時候跟我說?」宋雲初太明白了。
這還不是想要讓她屈服?
「對不起。」鄒夜晗低頭,這一招以退為進,真的厲害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我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
鄒夜晗說他跟裴新珏之間的關係很好,很親密,到了連這種事情,都可以告知的地步。
「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的,可我身在江家,我有很多的不得已。」
鄒夜晗激動的很。
說著說著哭了。
宋雲初盯著他看,要是換一個人,或許會被他打動的,但是她是宋雲初啊。
「不用哭了。」宋雲初直白的很,「在我這裡,眼淚無用,裴新珏不想見你,那便不會見你,我何必多管閑事呢。」
她這樣說道,一下子就擊潰了鄒夜晗那些想法。
「你要是想用這種秘密來威脅我,你大可不必這樣做,你往外頭去說,沒有幾個人會相信這種荒誕的話。」
畢竟謠言滿天飛的時代,有很多人還是很謹慎,不會選擇去相信這些東西。
「再說了,你有什麼證據?」
宋雲初一句靈魂發問。
就可以讓鄒夜晗所有的算盤全部都落空。
「走吧。」宋雲初冷哼一聲,這可真是好笑了,找人找到自己身上。
要是個沒本事的,豈不是三兩句就被鄒夜晗這種人給拿捏了。
還真是個心機多的。
也不知道裴新珏在跟他談的時候,告訴他多少秘密,總之這是個不穩定地因素。
鄒夜晗耷拉著腦袋離開了,他也知道,宋雲初堅若磐石。
根本攻不破。
他我那個樓下去的時候,在車庫裡看到了裴新珏的車,剛停下來沒多久。
這段時間,撇星界一直在躲著自己,鄒夜晗也明白,出了那樣的事情,躲已經是裴新珏的仁慈了。
裴新珏上樓找宋雲初,他就蹲守在這裡。
辦公室里,女人略一抬頭,就看到了裴新珏。
「嗯?」宋雲初擰著眉頭,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來這裡是要幹什麼,「來的不巧啊,你那前小男友剛走。」
「……」
裴新珏顯然很不想聽到這個話,對於他而言,這個人已經從記憶深處抹掉了。
「不要這種表情嘛,我知道,你還是在乎他的。」
「在乎有什麼用,一次又一次背叛。」裴新珏說他看起來像是冤大頭嗎?
宋雲初怔了一下。
「那你今天來找我,不是為了訴說心腸嗎?」宋雲初笑笑,看著他。
裴新珏搖頭,站在門邊:「不是的,家族祭祀,父親說要帶你回去,認祖歸宗。」
「……」宋雲初怔了一下,她的確是裴笙的女兒,但是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
回家祭祖這種事情,要是真的被人知道了,那就是坐實了。
「算了吧。」宋雲初拒絕了,「畢竟這麼多年,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這個時候去。」
「父親說了,還是要講究一下這些。」
裴新珏在勸說,宋雲初神色微微變了,她也不想過去,畢竟不想跟裴家扯上什麼關係。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去吧。」裴新珏凝聲,「就當去鄉下放鬆一下,父親難得讓我出來辦事,我要是帶不回去,他又要罵我了。」
裴新珏示弱,服軟。
用這些去打動她。
宋雲初站在那邊。
「你是我妹妹啊,是裴家的孩子,身上流淌著裴家的血,雖然不需要有太大的認同感,但是……」
宋雲初扶額,不想聽裴新珏掰扯了。
「你就當陪我這個傷心失落的人,回老家走走唄。」
裴新珏再度換了個角度。
「求求你了。」裴新珏輕聲道,幾乎是在跟宋雲初撒嬌了。
宋雲初擰著眉頭,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真的拿你沒辦法。」
真的是一點兒法子都沒有,要是說多了,也不好,拒絕了,倒是顯得他很殘忍。
裴新珏嘆了口氣:「畢竟是一顆破碎的心啊。」
「沒看出來,你還會哭。」
宋雲初沒忍住,還是說了。
裴新珏眉頭微微蹙著,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江舟那張臉。
那個人,肯定是那個人說的。
裴新珏之前白威脅江舟了,看來那個男人膽子不小啊。
「好了好了,不要妨礙我工作了。」宋雲初扶額,這一攤子的事情,再加上徐念念最近要進組,跟一個影后撕的火熱。
這個本子還沒有確定女一女二,宋雲初在看那些資料呢。
裴新珏點頭,他剛要走,看到了那個劇本。
「在忙這個?」裴新珏怔了一下,「你可以去找裴長胤。」
「啊?」
宋雲初愣了一下,別告訴她,這個事情跟裴長胤有關係。
「這是他旗下的藝人啊,不用撕,你只要去喊一聲哥哥,保准這個資源都是你地。」裴新珏這樣說道。
他是給了宋雲初一條捷徑,這是今年大熱的IP。
多少人搶紅了眼,徐念念只是提名,而跟她撕的那一位,是老牌影后,身上榮譽多得很。
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我……還要臉。」宋雲初咬牙,笑了笑,她還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而且裴長胤那種冷麵怪人,有用嗎?」
就怕裴長胤給她一個白眼,那不是浪費表情包。。
裴新珏噗嗤一聲,憋著笑,他看著宋雲初。
「那是你不了解他。」裴新珏偷偷地告訴給了她一個財富密碼,「只要一聲哥哥,裴長胤那種人,什麼事情都給你辦。」
這可不是說說的,他們三個人,多想要一個妹妹。
都想破腦門了。
裴笙那麼風流,也沒有留下一個妹妹。
只有宋雲初,裴長胤要是能被宋雲初喊一聲妹妹,那要他的命又如何。
他們三個人,都是寵妹狂魔。
「有這麼誇張嗎?」
宋雲初迷惑的很,表示懷疑。
她也喊不出來。
「到時候試試看吧。」裴新珏笑著道,「你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裴新珏再度重申這個事情。
宋雲初點點頭,她也沒想要鴿了他,畢竟也沒有到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步。
裴新珏走了之後,根本不知道身後跟了一個人。
鄒夜晗幾乎是在同一個時候,蹲守在這裡,他離開之後,他便打了個車,跟在後頭。
裴新珏直接去了酒吧,他想起來宋雲初笑自己哭得動人的時候那樣子,心裡就懊惱的很。
之前那麼威脅江舟,不許他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結果呢。
江舟轉頭就把自己賣了,並且賣的足夠徹底。
一點兒餘地都不留,裴新珏是沒想到,會碰到江舟這樣,唯利是圖,真的不見錢不撒鷹的主兒。
有錢的時候,喜笑顏開,要他喝多少都可以。
裴新珏直接點了江舟,這一次是毫不掩飾的帶了怒氣來的。
江舟進門,沒有那種高冷的模樣,也沒有傲氣,裴新珏要他喝酒,也是乖乖的拿起酒杯。
「這一排,都喝完。」
裴新珏咬牙,近乎是帶了怒氣。
江舟擰著眉頭,昨晚胃裡還殘留著一些,沒吐乾淨,今天一上來就這麼猛。
「喝完了我在開一排。」裴新珏這是擺明了要折騰他啊。
江舟沒有任何怨言,他就是這麼軸,因為長得好看,在這邊,江舟的生意特別好。
比之從前要好很多。
江舟伸出手,白的嚇人,他一路拿起酒杯,沒有半點猶豫。
「呵,你就這麼下賤嗎?」裴新珏冷哼一聲,尤其是在江舟的身上,看到了鄒夜晗的蹤影。
越發勾起了他內心深處地怒火。
那種感覺難受地很,裴新珏攥住了江舟的下顎。
「我讓你來陪,不是讓你做出清高給我看的,給我趴下。」
裴新珏怒不可遏,他已經快氣死了。
「我昨天怎麼告訴你的,不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可是你呢。」裴新珏咯咯咯地笑了,「轉頭就說給別人聽了?」
江舟垂眸,不以為意,根本不可能被折磨慘的。
他笑了:「我下班時間,做什麼,都不至於跟三爺彙報吧?」
他抬頭,那張臉,可真是絕了。
不止是老江的容貌,他的母親,肯定是一個絕世美女,不然的互啊,這一張臉,怎麼還透著一股我見猶憐的感覺。
這要是個姑娘,絕對美炸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給我伺候好了。」裴新珏就是來這裡宣洩的。
看著江舟不能拒絕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的心裡才稍稍舒服一些,說白了,裴新珏的內心,也透著一股張狂。
男人微微抬頭,臉頰都紅了。
「還不肯跟我道歉嗎?」
裴新珏也沒想到,這次是碰到硬骨頭了,根本就沒有動搖,也根本不想跟他低頭。
這個人啊。
真的氣人!
江舟咬牙:「在這裡,我沒做錯事,沒必要道歉吧?」
「唔。」裴新珏咬牙,氣得要死,「好得很啊,你不是很硬氣嗎?最好是保持這樣,我告訴你,我最討厭假清高的人了。」
裴新珏靠在那邊,氣得腦瓜子嗡嗡嗡的,他在絞盡腦汁,想要想個辦法去折磨江舟。
怎麼可以讓這個男人過的這麼好呢。
江舟趴在那邊,一杯一杯酒下肚,手裡的動作,也是機械般的。
很快,那一排就喝完了。
江舟起身,想要去廁所,卻被男人一下子攔住了。
「我准許你走了?」裴新珏挑眉,露出一絲冷意,他是故意在拖延江舟的腳步,他拽住了男人,將他抵在牆壁上,「進了這個包間,走什麼都得我來主導。」
明明看出江舟現在不太舒服,他想吐,喝得太猛了,整個人腦瓜子都蒙蒙的。
江舟站在那邊,也沒什麼。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迷離。
「你說。」江舟輕聲道,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裴新珏非要點他。
明明就很看不慣自己,明明就知道自己看著很像鄒夜晗。
何必來這裡自討苦吃。
「繼續喝啊,我還能對你做什麼?」裴新珏嗤地一笑,那般模樣。
完全就是拿捏著這個男人。
他從那邊拿出一張卡。
「喝完這裡這些,這張卡里有十萬塊,都給你。」
他最是喜歡玩這種事情了,之前就是紈絝子弟,也不是沒有那些手段的。
江舟頭有些暈乎,他其實今天什麼都沒有吃,昨晚受了涼,今早起來,又是吐了個天旋地轉。
但是沒有辦法啊。
江舟想要不斷地賺錢,醫院那邊也催得緊,他想要給養母做手術,可是換一個腎的錢,就足夠把他掏空了。
更別說,現在沒有合適的源。
裴新珏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才稍微爽快了一些。
「看看你那下賤的樣子,你們江家這些可惡的私生子。」
這話是指著江舟的鼻子罵了。
江舟脊背一下子僵了,他的神色徹底變了,沒有想到,裴新珏居然提起這些。
他的眼神一瞬間冷了,從剛才的冷靜,到現在的冷厲。
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
「怎麼,戳中你的內心要害了。」
「三爺氣量這麼小嗎?」江舟抬頭,很是不爽他這樣說話,「你是被鄒夜晗騙了,又不是被我玩弄,現在呢,把所有的氣,全部都撒在我的身上,合適嗎?」
江舟這人說話,也是直白的很,明明知道,裴新珏聽不得這些話。
「骨子裡那麼懦弱,就不要自稱什麼爺了,昨晚哭得像個什麼樣子。」江舟很是不屑。
這樣說道。
他本就是不會給別人情面的人。
裴新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可真是毒蛇。
「三爺做的出來,那就別怪我說了。」江舟沉聲,「不過失戀而已,跟死了嗎似的。」
「??」裴新珏怒斥一聲,「你住嘴,嘴巴那麼臭嗎?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現在倒是好了,徹底換成了江舟在教訓裴新珏。
就因為那句話,徹底踩到了江舟的尾巴,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吧。
「我告訴你。」江舟繼續道,「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變成你這樣。」
「……」
裴新珏被一頓羞辱,卻還找不出什麼話,跟江舟掰頭。
他是服了。
「那你呢。」裴新珏冷哼一聲,「你好到哪裡去了,我說一句江家私生子,你就破防了?」
兩個人,就跟小學生罵架似的,又在那邊謾罵起來。
並且說的話,也都沒有十分的成熟。
江舟擰著眉頭:「放屁呢,你再說?」
兩人明明都很不爽,可面上卻還要保持著笑容,明明馬上就要撕破臉了,卻還要再保持一些有的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