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言論完全是渣男。
沈怨看著自家兄長。
他的神色依舊凝重的很。
「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晚晚,她也不是你心目中的完美伴侶,所以,你去招惹她幹什麼?」
沈怨氣憤的很,他知道白晚晚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他夾在兩個人之間,一個是兄長,一個是最好的朋友。
要是真的以後出什麼事情,沈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
「是她不願意嫁,不是我不願意娶。」
「娶回來當花瓶?」沈怨覺得好笑,「還是沈家和白家聯姻的犧牲品,晚晚才多大,又不是你這個年紀。」
沈怨氣死了。
他揉了揉眉心。
沈夫人從樓上下來,一下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兩兄弟又幹起來了。
「你們兩個人,都多大了,還要吵鬧?」
「媽。」沈怨抬頭,眼神之中微微有些疲倦。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昨晚怎麼沒回家?」沈夫人凝重的神色盯著沈遇,沈遇不說話。
沈夫人湊了過去,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香水味。
不是沈遇辦公室里會有的味道。
「呀,是不是談女朋友了?」沈夫人一下子樂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了。
要是真的,那可太開心了。
「是誰家的姑娘啊,告訴我,我好有點準備,你也是開竅了。」
「誰家姑娘能眼瞎看上他。」沈怨嘟囔一聲,很是不爽。
沈遇擰著眉頭,否認:「沒有的事情,昨天加班。」
「加班?」沈夫人狐疑地看著他,「真的是加班?沒有騙我吧。」
「嗯。」
「唉。」
沈遇沒再說什麼,說自己累了,要先上去休息,沈怨咬牙切齒,那些話還沒說完呢,這個男人就逃了。
他還要為晚晚伸張正義呢。
沈夫人等著沈遇走了之後,才質問。
「你哥哥到底什麼情況?」
「你問他唄。」沈怨可不會說出白晚晚的事情,畢竟這是一個大事,「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是談戀愛了?」沈夫人表示懷疑,明明那個香水,是很甜膩的。
她兒子肯定不會用,一定是女人的,至於是誰,沈夫人還得好好問問才知道。
沈怨心裡很不舒坦,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去踹沈遇的門吧。
他想著替白晚晚出頭,擺平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還是沒有得逞。
……
白晚晚的情緒,好了不少。
跟著宋雲初一起吃了甜品,心裡舒服了不少,她靠在那邊,明明是自己不願意跟沈遇結婚。
心裡卻有些許落寞。
「你下午要去幹什麼?」白晚晚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啊——徐念念那邊有些事情要更近,我得去一趟公司。」
宋雲初最近很忙,忙得連軸轉,就連白晚晚也甚少見著她。
要不是出了昨晚那樣的事情,她也不會有空過來陪姐妹。
「唔,我都忘記我們還有個公司。」白晚晚嘆了口氣,拍拍腦袋,「最近總是這樣,迷迷糊糊的,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
正好也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她不想繼續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之中。
「嗯,也好。省得你想東想西,真的不喜歡沈遇,就不要跟他結婚。」
宋雲初輕聲道。
強扭的瓜,很澀。
並不甜。
白晚晚點點頭:「好呀,去公司轉轉,沒準還有桃花開呢。」
她還年輕,還得談戀愛,沒有甜甜的愛情,光靠著彼此的包容和相敬如賓,她會死的,到時候老的更快。
兩人去公司的時候,在樓下看到一架無人機,在那兒旋轉,上面有飄帶。
寫著對徐念念的愛。
宋雲初眉頭緊皺,一副嫌棄的樣子,果不其然看到了林晟予,她走到男人的跟前。
「你不是答應我,不來騷擾徐念念了?」宋雲初無語的很,抬頭看他,明明不愛,卻好像是深情不壽。
林晟予愣了一下,看到是宋雲初,笑了:「我答應你不進公司啊,這裡是安全地帶。」
「……」
這還帶卡bug是吧。
宋雲初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海王哥哥,你是不知道自己熱度如何嗎?還想帶著念念一起上熱搜?」
「不至於。」
「你不愛她,為什麼突然想著要娶她啊?」宋雲初一直以來,都很好奇這個問題。
明明之前那樣嫌棄徐念念,甚至跟自己做了那種交易,可轉頭來,卻又要來求婚。
是突然發現徐念念的好無人替代了?
「我愛她,誰說我不愛她,沒了她,我活不下去。」林晟予沉聲,「我承認自己有點渣,可是……」
「呵。」
白晚晚在一旁聽得,忍不住冷笑了。
這就是著名渣男言論。
「你在騙人。」宋雲初抬頭,看著林晟予,那雙眼睛,帶著濃烈的審視。
這騙人的樣子,看得真的讓人很服氣。
「說吧,是不是你母親看重徐念念,就認準這個兒媳婦了?」宋雲初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樣。
礙於家里的壓力。
「我可以給她最好的生活。」
「都不愛她,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給到她最好的生活?」白晚晚惱了,聽到林晟予這番話,又看著這副嘴臉。
再想起沈遇。
這群人,真的不知道婚姻是神聖的嗎?
就為了家族的一些利益,就那樣來,就為了母親的喜好,就這樣來。
白晚晚咬牙:「連愛情都沒有,她憑什麼過得好啊,你倒是舒服了,因為母親喜歡,那是跟你母親過,還是跟你過啊?」
白晚晚就跟炸開了一樣,妙語連珠,懟的林晟予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之前還想追我呢,你這種人,就特么活該孤獨終老,別耽誤人家姑娘了。」白晚晚怒道,從林晟予的身邊走了過去。
她是不願意再看到這個渣男了。
林晟予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看著白晚晚的背影,有些感慨:「她……怎麼了?該不會喜歡我吧?」
「喜歡你個大頭鬼。」宋雲初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把東西收拾好,上樓好好談談。」
就怕再這麼鬧下去,真的會出大事。
最近事情太繁雜,宋雲初真的怕再出什麼爭端。
林晟予跟著宋雲初上樓,徐念念看到的第一眼,都嚇死了,她捂著嘴,無奈的很。
「宋總,沒事吧,把他弄上來幹什麼?」徐念念顯然慌了,才剛剛拍完一部戲,下午準備去拍雜誌。
可誰知道,林晟予居然跟在宋雲初的身後來了。
「總得說清楚吧,省得有些人卡bug,在對面給你求婚。」宋雲初無奈的很。
要是長此以往下去,不得完蛋。
林晟予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到徐念念的面前:「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徐念念沉聲,「你又不缺女人,隨便勾勾手,多得是人想跟你結婚,何必來糾纏我呢?」
她不想再去賭了。
徐念念就怕自己萬一面對林晟予的時候心軟了,往後就一敗塗地了。
「都過來吧。」
宋雲初叫他們去會議室,也不好在這裡談。
雖然公司保密程度很高,但難免會出一些意外。
「嗯。」
徐念念歪著頭,要不是宋雲初及時安撫,她大概也不會去。
會議室里,三個人坐在那邊,宋雲初開門見山:「我先問清楚一些事情,之後的時間就交給你們。」
「好。」林晟予沉聲,「我保證回答的都是我內心所想。」
「你告訴念念吧,為什麼要娶她,為什麼要回頭?」
宋雲初這話,真的很扎心,林晟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知道自己說了,徐念念更加不會跟著自己回去了。
「我……」
「說吧,不用顧及我,反正你在我心裡已經跟死了沒區別。」徐念念冷聲道,可是內心深處,依舊微微有些動搖了。
是深愛過得。
才會這麼去想一個人。
「我母親很喜歡你,也希望我早點安頓下來,我還是很愛你的,念念,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保證從此以後只有你一個女人。」
林晟予這樣說道。
「呵,你以前也這麼說,結果呢?」徐念念覺得荒唐,「還不是不斷換著床伴,林晟予,你不嫌臟嗎?」
「!」
徐念念足夠直白,也不給林晟予那些機會,什麼彎彎繞繞,根本別想。
「這不一樣,結了婚,我肯定會守著你,只要你願意,我能給你最好的生活。」
徐念念早就知道了,要不是因為林夫人,林晟予怎麼會煞費苦心來求婚呢。
林家,也不止林晟予這麼一個繼承人。
他想要繼承林家,必須走這一步。
「我所希望最好的生活,當中並沒有一個濫情的海王。」徐念念笑著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求你停下這些無畏的舉動,是不是還想我結婚之後生個孩子,一定得是個孫子。」
徐念念沒有給林晟予半點面子,一句一句揭穿了。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更好的繼承林家。」
「不是這樣的。」林晟予擰著眉頭,他是在母親的說服之下,也是覺得跟念念在一起,是最放鬆的。
如果要結婚,林晟予真的很願意跟徐念念在一起。
但是人家不願意啊。
徐念念看著林晟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什麼樣子,你以前也不是告訴我,這個世上你只有我一個女人嗎?」
徐念念很愛林晟予,愛得那麼卑微,從最開始的時候,幾乎連他身邊有別的女人,徐念念都不在乎。
只要能陪在林晟予的身邊就好。
可是現在呢。
「結果呢,嗯?你的話要是能信,就怪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你要真的因為要個孩子,去找一個乖巧溫順的世家小姐,不是更配你?」
徐念念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的口吻,慢慢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也不用說那些話,畢竟我這種娛樂圈的女人,最臟最開放嘛,你也是說過的。」
「念念!」
男人有些懊惱,可他不管說什麼,徐念念都不聽。
徐念念撐著身子,霸氣的很:「林晟予,你要是再騷擾我,我就報警。」
徐念念轉身,摔了門出去,宋雲初坐在那邊,聳了聳肩。
「看到了吧?」
「嗯。」林晟予的臉色很怪異,「我是真的願意跟她結婚的,不是說說笑笑那種。」
「聽說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宋雲初笑著道,大概道理就是這樣,她看著面前的林晟予。
「之後應該不會再來這裡鬧了吧?」
「不會了。」
徐念念剛才的反應,真的很讓林晟予意外,他以為女人只是在拿喬,以為只要自己稍微努力一些,就可以讓徐念念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
徐念念從那邊離開之後,就進了另外一個辦公室,白晚晚看到她進來,也不意外。
「拒絕了吧?」
「晚晚。」徐念念抬頭看她,突然叫了一聲,這麼親密,讓白晚晚也沒想到。
徐念念突然撲入白晚晚的懷裡,哭得像個淚人。
是決堤那種哭法,一點都忍不住。
淚水洶湧。
白晚晚嚇死了,情緒失控就在這麼一瞬間。
「不要勉強自己,難受就哭,不想嫁就不能嫁。」白晚晚心底酸澀的很,大概也是感同身受吧。
想起沈遇對自己那樣的說辭,他們都一樣。
一樣的讓人抓狂,一樣的不明白婚姻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我好難受啊。」徐念念激動的很,她嗚咽了幾聲,也不敢哭得大聲,就怕被人知道了,「我知道,自己一定一定要快刀斬亂麻的。」
「嗯,這是對的。」
女人輕聲道。
在慢慢安慰徐念念。
白晚晚何嘗不是在對自己說呢:「不愛的話,往後不會幸福的,雖說愛情不會保溫,不是長久的,可沒有愛情的婚姻,更是墳墓了。」
「我都明白。」
徐念念輕聲道,笑著看她。
哭著笑著,笑著哭著。
宋雲初已經把林晟予送走了,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兩個人。
「你們兩個把自己說哭了?」
尤其是白晚晚,根本不關她的事情,可卻是哭得最大聲,最凄慘的,她抬頭,眼淚水汪汪的。
看著宋雲初。
宋雲初也沒辦法,揉了揉眉心,她輕聲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唧唧。」
她走過來。
把下午要跟進的雜誌,是圈內比較出名的,還是希望徐念念可是收收心。
「自己選擇的,跪著也得給我走完,剛才拒絕的那麼瀟洒,安心把自己的地位穩固了吧。」
宋雲初對徐念念的期許還是很大的。
之前對她的任性,有些偏見,但看過徐念念演的劇之後,宋雲初看得出來,這是個很有張力的演員。
不該被耽擱了。
「好,我都聽你的。」
徐念念哽咽著出聲,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出於女明星的自覺。
「我……我妝花了,等下再來。」
「……」
宋雲初也沒有再說什麼重話,大概明白了徐念念的想法,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宋雲初親自陪徐念念去拍片,也算是對徐念念的肯定。
可不知道為什麼。
大概是徐念念明星效應,圍觀的人不少,甚至有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群人都是專業的,也不是沒有見過明星,更多大牌的都見過,怎麼會對他們反應這麼大?
宋雲初有些好奇,她走過去,故意進了廁所。
她在廁所呆了一陣子。
這裡是信息最集中的地方,宋雲初原以為是因為徐念念跟林晟予的事情。
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居然是因為她,這群人才這麼興奮的。
「那個就是裴總包養的女人嗎?」
「看著是挺漂亮的,完全不輸給徐念念,要是出道做明星不是更好。」
「咳咳,人家有裴總養著,哪裡看得上這點小錢,都是翻身當老闆的。」
宋雲初的臉色徹底黑了,她什麼時候成了裴總的金絲雀?
這群人,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她已經儘可能避開裴笙了。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尷尬。
可沒有想到還是有些人,總是拿著那種眼光看待事情,宋雲初有些生氣,但畢竟人家的主場,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從廁所離開,去看徐念念拍照,宋雲初已經有了一個很強大的內心,根本不懼怕這些事情。
「感覺怎麼樣?」
「宋總。」那邊助理過來,笑著道,「念念這個鏡頭感,真的絕了,攝影師很滿意,出片率很高,放心吧,很快就會好的。」
這助理恨不能巴著宋雲初。
按道理來說,徐念念的咖位根本不至於這樣。
宋雲初點點頭:「你們滿意就好。」
「宋總滿意才好啊,我們老闆交代過了。」那助理笑著道,「一定要讓您滿意,要不是總監今天出差,該是她來見您的。」
「?」
宋雲初擰著眉頭,她有些不明白了。
為什麼一個圈內這麼出名的雜誌,會對自己這樣。
「你太客氣了。」宋雲初有些尷尬,「還得仰仗你們幫念念選一些好看的,到時候大家都好。」
「宋總放心吧。」
宋雲初對這種奉承,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她知道一定是有什麼。
宋雲初面上倒是客客氣氣,沒有跟那群人發生什麼不好的。
由著他們去奉承,但是這種反應太過詭異了,弄得她很不舒服。
尤其在廁所里聽到的那些流言,搞得太難受。
休息的時候,徐念念在補妝,那化妝師也是一言不發。
「宋總。」徐念念抬頭看了宋雲初一眼,「你好像不太開心啊?第一次接觸這個事情吧?那些人就是這樣,嘴碎的很。」
徐念念也聽說了,主要是那群人,議論的聲音太大了。
恨不能拿個喇叭在你耳邊叭叭叭說著。
「嗯。」宋雲初輕聲道,「我想著也沒有招惹他們,有些對我那麼客氣,還說什麼他們老闆想讓我滿意。」
宋雲初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
「這個雜誌,還能這樣對我們?」徐念念也覺得詭異的很,「那時候同意給我們拍,許妄都說是奇迹了。」
居然還能放低姿態,那麼卑微,而且這個時段,能上雜誌封面的,基本都是炙手可熱的大咖。
依照著徐念念的咖位,根本是不夠的。
宋雲初托著腮幫子,已經讓沈怨去查了。
之前沒想那麼多,對於這本雜誌的認知,只是業內翹楚,至於這個雜誌背後倚靠的公司,老闆是誰,她不知道。
一般都是跟總監接洽,而且都是許妄去做的。
沈怨那邊一看到這幾個字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裴笙的公司,分公司旗下一個雜誌而已,圈內人看得重要,其實對裴笙來說,根本什麼都算不了。」
沈怨這樣說道,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家雜誌,是跟裴家有關係。
但是沈怨知道。
宋雲初聽到這話,一時之間,心裡不知道什麼感受,又想起廁所里那些人議論。
他們只是喜歡八卦,覺得裴笙對自己好,不過就是因為男人對女人的衝動。
其實是因為愧疚,裴笙想要彌補自己母親吧。
「真是夠無聊的。」宋雲初懊惱的很,「他大可不必這樣交代,現在好了,整個那邊都在說,我跟裴笙有關係,還傳我是金絲雀。」
笑死了。
宋雲初無語的很,掃了一眼身旁的徐念念。
沈怨那邊也是無語:「裴笙大概覺得對不起你母親,才這樣做,可他忘記了,這麼做更容易讓人猜忌了。」
「算了,我跟他之間本來也沒關係,以後更不可能扯上關係。」
宋雲初冷聲道,異常的冷靜。
她不想裴笙因為愧對自己母親,再來對自己好,這種好,真的沒必要。
可是宋雲初還是低估了輿論。
尤其是裴笙這種自帶熱度的人,他們似乎都愛極了看這種八卦。
都在詆毀鄙夷宋雲初。
網上的消息,一度爆了,要不是有資本下場給壓住,大概宋雲初的名聲就壞了。
而此時。
陸珩看著這些照片和描述,面色難看的很。
他沒有想到,裴笙這些看似關心的舉動,卻被人有意抹黑。
陸珩點了一支煙,對助理說道。
「去約裴家的時間。」陸珩有些生氣了,神色陰沉的很,他抽了一口,將煙夾在手指之間,「就直接約裴笙。」
「好。」
助理瑟瑟發抖,老闆應該是看到了那個消息。
儘管壓得快,但還是不少人看到了,對宋雲初的名聲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再加上今天是宋雲初陪徐念念去拍的雜誌,以至於網傳宋雲初就是徐念念的經紀人,這兩個人專門對雲城富豪下手。
連裴笙都不放過。
看著那些詆毀宋雲初的言論,陸珩就很生氣,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也是因為裴笙太過親近,有些事情,他就不應該做。
他現在的身份,不太適合做這些,萬一被人抓拍到,就有文章做了。
而且陸珩心中很清楚,裴笙跟宋雲初的關係,是不能見光的。
到時候輿論更是會瘋。
陸珩去見裴笙的時候,就在盛世園頂層,天台,裴笙站在那邊,看了一眼陸珩。
「後生可畏。」
裴笙腦子裡浮現出就是這麼幾個字。
陸珩抬頭看他:「倒也不必說這些客氣話,我今天來見你,是有要緊事。」
「說吧。」
兩個氣場極其強大的男人站在一起,裴笙雖然年長了不少,但是看模樣和氣質,是可以抗衡的。
可想而知,年輕的時候多帥。
「網上那些詆毀雲初的,你都看到了吧,裴總,適當的保持一下你跟雲初之間的距離。」陸珩看著他,「你對不起的是林阿姨,不是雲初,你不該用這些手法去對付雲初。」
陸珩說了一大堆,在宋雲初的事情上,他才會這麼執拗。
也是懊惱的很。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彌補對他們母女的虧欠,我……」
裴笙突然就軟了。
連說話都有些小聲。
這種感覺很奇怪。
裴笙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誰,雲城出了名的陸爺,也是宋雲初從前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更是裴笙眼中,能入得了他眼的准女婿。
裴笙是希望陸珩跟宋雲初在一起的,所以這會兒,陸珩因為宋雲初的事情,指責自己。
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在意。
「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我的初衷,是希望雲初好。」
「你的那些舉動,給不明真相的人,帶來了很大的發揮餘地,寫什麼的都有。」陸珩冷聲道,也是有些麻了,「我不想雲初身上,被貼上跟裴家有關係的標籤。」
這話說的狠絕。
裴笙面色一下子白了。
「陸總這麼插手我跟雲初之間的事情,不好吧。」
「呵。」陸珩冷笑一聲,並不會懼怕這個人,「從前過往那份愛,你該珍藏在心裡,你若是因為那些再去傷害了雲初,你所有的贖罪,都是白說而已。」
陸珩說的直白,就像是狠狠打在裴笙的臉上一樣。
「裴總也可以選擇不停止,繼續這樣下去。」陸珩勾唇,「不過到時候裴氏可能會多了一個勁敵。」
「我怎麼會傷害雲初。」裴笙激動的很,他巴不得宋雲初好,又怎麼會去傷害。
裴笙看了一眼陸珩。
「可你做的事情,就是在傷害她。」
陸珩這樣說道。
裴笙心裡萬分愧疚,他也不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想走到這樣的局面。
可是他跟宋雲初之間的關係,更加不能公之於世。
不然的話。
會亂。
陸珩已經說到這裡了,該怎麼做,裴笙心中應該清楚才是。
他不是一個小孩子,是雲城裴家的家主。
「我知道了。」裴笙頹然的很,這段時間,自己的確沒有保持住那顆平穩的心。
一直想著接近宋雲初,看看她生活的怎麼樣,看看她的人生軌跡,也想著盡自己所能去幫助裴笙。
可是他太天真了。
「起碼這樣對雲初是最好的,畢竟裴總也不止一個孩子。」陸珩輕聲道,「你對別人的女兒這麼好,難保以後裴家那幾位會心裡失衡,到時候也是麻煩,還有你家那位夫人。」
「不會。」
裴笙篤定的很。
「我不會允許他們傷害雲初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陸珩看著身前這個男人,「是因為你跟林阿姨沒有走到最後,所以才覺得她是硃砂痣,據我所知,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結婚了,裴總之前離過婚,大兒子是跟原配生得,二兒子是外面的私生子,小兒子才是跟現在的裴夫人所生。」
陸珩不留情面的戳穿。
「而且跟裴夫人糾纏的時候,那時候都沒有確定關係,你是想要借著你家那位夫人娘家的實力,可奈何人家不允許。」
所謂的追殺,都是裴夫人娘家人一手策劃的。
陸珩這個人狠啊。
幾乎是沒有任何遮掩,就將雲城這些藏在黑暗角落裡的秘密,一點點拔出來。
「裴先生曾經風流,可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你被那群人追殺,要你離開現在的夫人,你重傷被林阿姨救了,與之有了露水情緣。」
這些感情,全部都糾纏在一起。
在林雅思之後,裴笙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從未斷過。
他生的一副好皮相,一雙桃花眼更是勾人心魄。
難怪當初能將裴夫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些事情,我不說,裴總心裡也該清楚吧?」
裴笙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被個後輩這樣指著自己揭自己的老底。
他的過往並不光彩,他是個窮人家的孩子,是混混出身,可他心懷報復,從小就很聰明。
「你說的沒錯。」裴笙輕聲道,「可誰沒有個年少輕狂呢?」
陸珩只是冷笑一聲。
並不苟同這些事情可以用年少輕狂去解釋。
「我可做不出裴總這樣的事情。」陸珩沉聲,「既然不能給林阿姨更多純粹的愛,那麼所謂的愧疚就不存在了。」
這樣一個情場浪子,只是想要為了自己過去做的一些事情,贖罪罷了。
裴笙這雙手上沾了多少鮮血。
這也是為什麼陸珩從知道宋雲初的身世開始,第一時間選擇的是隱瞞。
在陸珩看來,裴笙這樣的人,真的不配做宋雲初的父親。
這樣的人,做的更多的事情,是如何感動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離宋雲初遠遠地。
這是陸珩這次來的目的。
之所以把話說的這麼絕,也是害怕裴笙這個男人會再有自己的想法。
很多的時候。
自以為為了另外一個人好,卻做了這樣的事情,其實都是在害人。
「至於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裴總要是沾上,總是洗不清的。」
陸珩這樣說道。
他想要用自己的辦法去保護宋雲初。
裴笙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盯著陸珩看,那眼神,就跟在審視對手一樣。
「你這樣的人,雲初降服不了。」裴笙淺聲道。「不過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那種眼神一下子變了,從剛才還是狠厲,到現在完全是看未來女婿的表情。
陸珩在雲城數一數二,不管哪一方面都很出色。
「以後你要是敢欺負雲初,你看我怎麼對你,你對我說過的話,同樣對你有用。」
裴笙這樣說道,他轉身走了。
陸珩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內心深處升起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他之前已經做過那些荒唐事了,自然明白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他很喜歡宋雲初。
從她離開雲嶺別墅之後,每一個日日夜夜,那種孤獨感,都會席捲而來。
哪怕那個時候,他們也沒有彼此相擁入睡。
可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再消失在自己的人生當中。
那是很恐怖的事情。
陸珩經歷過了,也不想再去經歷。
……
宋雲初沒有想到,聯繫上自己的竟然是陸珩。
男人主動來公司找她。
「爺爺最近想你了,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你。」陸珩真的慫。
居然拿陸家老爺子做擋箭牌。
老爺子待在老宅,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也不知道哪個小兔崽子,在挂念自己。
「你可以打電話說就好,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宋雲初擰著眉頭,抬頭看他,陸珩一直站在她的面前,「坐啊。」
總這麼站著,搞得好像她待客無道似的。
陸珩沒有去坐下,他盯著宋雲初看:「你跟裴笙那些新聞我都看到了。」
「???」
宋雲初起初的神色有些奇怪,所以是看到新聞才來這裡的,難不成陸珩也覺得自己跟裴笙有什麼?
這麼一想,宋雲初心裡不是滋味。
女人咬牙,酸溜溜的說道:「怎麼,陸總也覺著我是那樣的人?」
「不是。」
陸珩急忙否認。
哪裡跟哪裡啊,她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來質問她的吧?
陸珩扶額,自己在她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形象。
「我已經找過裴笙了,他不會再來騷擾你。」陸珩這樣說道,「但是要解決眼下這個輿論風波,只有一個辦法。」
「嗯?」
宋雲初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能想出什麼法子。
她看著陸珩,神色凝重。
「跟我官宣。」
「噗。」
宋雲初一口咖啡,狠狠地噴在陸珩的身上,襯衫上滿是污漬。
宋雲初絕對不是故意的。
可這一口,威力不小。
陸珩那身材若隱若現。
宋雲初盯著看了好一陣子,沒有挪開視線,他今天怎麼就穿了白色,而且離得這麼近,這不是誘惑別人犯罪嗎?
她以前可是摸過的,那晚沒少摸。
只是宋雲初的意識沒有那麼清晰,但依舊能記得,陸珩很兇。
他很猛。
宋雲初腦子裡,又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肯官宣,卻在肖想我的身體?」陸珩輕聲道,修長白皙的手指去解襯衫的扣子。
聽到這種不要老臉的話,宋雲初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誰特么肖想了,還有……你在幹什麼?」
脫什麼衣服啊?
看著陸珩一個扣子一個扣子去解。
她是要瘋批了。
「你別在這裡做這種事情啊,萬一被人看到,會誤會的。」宋雲初緊張的很,可看男人旁若無人,自顧自地做著這個事情。
什麼時候這個人居然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真是要命。
「跟我官宣,不用肖想我的身體,隨時可以看,可以摸。」
「……」
轟。
宋雲初的腦子裡,那根綳著的弦,都要斷了,世界都在崩塌。
「你特么的老色批,以為誰的腦子裡都裝著這些,你別脫了,陸珩,你特么就是個臭流氓。」
宋雲粗著急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伸手按住了陸珩那隻手,順道按在了他的身前。
與他肌膚之間,就隔著薄地很的襯衫。
「嗯?」陸珩湊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笑,「現在是直接上手了,所以同意跟我官宣了?」
「宣你……」
宋雲初懊惱的很,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素質,嘴巴在前面跑。
她罵罵咧咧的。
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我才不跟你官宣,這個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做我的女人,我替你扛下這一切,保准沒有人再傳你那些空穴來風的謠言。」
宋雲初聽著陸珩這些話,腦子嗡嗡嗡的,那到時候就得傳她跟陸珩的那些事情吧。
宋雲初知道,有些人還根據他們之間的事情,寫了那些個青春傷痛的小作文。
看得宋雲初哭笑不得。
只是這樣的哭笑不得,讓人覺得更加心酸罷了。
「不想嗎?」
「你在想屁吃嗎?」宋雲初抬頭看他,一把拽住了陸珩的領帶,眼神之中滿是冷意,「你覺得耍著我玩很有意思是吧?」
「我是認真的。」
陸珩沉聲,由著女人拿捏住自己。
他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這樣的話,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對你說那些無端的話,也沒有人會編排你了。」
的確是這樣。
可宋雲初知道,這是陸珩一個溫柔的陷阱,先把她騙進去,她便不會再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到時候慢慢的。
就跟食人花一樣,將她麻痹。
「你以後要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總不能帶著這些撲朔迷離的新聞吧?」陸珩又說道,「你就算為了以後的事業,跟我官宣,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宋雲初猶豫了,她的確需要一個庇護。
她驀地抬頭。
「你說的沒錯啊。」
「所以啊。」男人笑著道,「還有,可以鬆開我嗎?剛才那一口,把我的衣服都弄濕了。」
很大一塊咖啡污漬,根本就是洗不幹凈了。
宋雲初尷尬的很。
「你讓助理去買。」
「???」
宋雲初更加尷尬了,那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居然還能走到換衣服的地步。
宋雲初好無奈。
「刷我的卡。」
是這個問題嗎?
宋雲初看著他,神色都變了,她又不是沒錢,買套衣服而已,可現在是錢的問題嗎?
「我有錢。」宋雲初沉聲,去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也是在很詭異的情況下,讓助理幫著買了一件男式襯衫。
助理是個乖巧的小妹兒,起初還是打量著宋雲初的。
就多看了一眼。
「咖啡灑了。」宋雲初解釋了一下,事實如此,可為什麼她解釋出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助理笑著道:「都照著吩咐買的。」
款式和尺寸全部都是。
宋雲初點點頭,把東西拿了進去,乾洗過了,所以沒有那種奇怪的味道。
甚至還有點香香的。
「幫我一下。」
陸珩輕聲道,擰著眉頭看向宋雲初。
「嗯,這是你噴的。」
「……」宋雲初被這個無賴賴上了,她也沒說什麼,倒是很勤快,一下子就把衣服給他脫了,「穿個襯衣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早朝呢。」
默認吐槽道,根本也不懼怕陸珩的。
男人換完了襯衣,這次不是白色了,也沒那麼誘惑。
「我說的話,考慮的怎麼樣了?」陸珩看著他,在扣手上那個扣子,「總之只是官宣,又不是真的在一起,你不用那麼大壓力,我不會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嗯。」
宋雲初怔了一下,她也在仔細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是眼下最好的解決方案。
因為陸珩有足夠的能量去對抗裴家,在輿論之上,這兩個人男人,完全有抗衡的本事。
宋雲初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了:「好吧,但是官宣的文案,得我來做。」
不能讓陸珩自由發揮,不然什麼話都可能被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