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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夫勿近:我現在只愛年下小乖乖 - 第81章 這只是償還的開始字體大小: A+
     

    宋雲初沒有多說什麼,內心裡還是覺得陸珩是她見過所有人當中的顏值天花板。

    但也僅僅只是顏值。

    那邊有了聲音,白晚晚戳了戳宋雲初的手臂。

    「快別睡了。」

    「嗯?」

    「開始了啊。」白晚晚笑著道,「在這個地方,動輒上千萬的拍賣,咱們兩個人應該沒希望了吧,不過這根簪子真好看,買回去給我奶奶是不錯了。」

    白晚晚算了一下價格,起拍倒是不多,就怕萬一有人跟自己搶,到時候就完了。

    宋雲初根本就是看熱鬧來的,她根本沒想過要在這裡消費。

    根本沒有那個資格好嗎。

    「有錢真好。」白晚晚趴在那邊,看著裴新珏那豪擲千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模樣。

    不由得羨慕了。

    白家很有錢,可不代表白晚晚能支配那麼多,她還是很羨慕裴新珏這樣的人。

    宋雲初看了白晚晚一眼,說得她是個窮人一樣。

    不過裴新珏的確出手大方,前半場大部分的東西,他都買了。

    裴新珏這種有錢的,都是坐在二樓,有包間的,陸珩也在那邊,也不知道在哪個小房間。

    宋雲初抬頭看了看。

    就看到裴新珏那房間,窗戶上擱著一隻白嫩的小手,看著皮膚細嫩白皙地很。

    像是個瓷娃娃。

    「聽說那是裴家小公主。」白晚晚壓低聲音,「這做哥哥的,這麼寵妹妹也少見。」

    「噗。」宋雲初笑著道,「我還以為是送給心上人的呢。」

    「好了,來了來了。」

    白晚晚這一下激動的很,就看到舞台中央,一個巨大的籠子被抬了上來,黑色的布將整個鐵籠子罩住。

    似乎已經看到宋溫言那副模樣。

    可這裡的拍賣,總是需要走一個流程,算是賺足了眼球,再加上這開箱也是需要錢的。

    若是沒有人出價,這個籠子里是什麼東西,根本不會被人知道。

    宋雲初不由得感慨這個女人的賺錢思路,簡直太嚇人了,每一樣東西,都極盡所能發揮到了極致。

    「先看手嗎?藍先生確定了?」

    一百萬先看手,這是什麼癖好,宋雲初弄不明白,但她今天也只是來看看,到底是誰會將宋溫言帶走。

    「嗯。」

    藍先生抬頭,笑了一下。

    那邊的人,也是慢慢地來,這一切井然有序。

    宋溫言那雙手,十分修長好看,她這些年保養的格外的好,根本就不差的,那張臉、身材也都是絕美的。

    只是因為這樣的場景,再加上被宋一堂賣了,宋溫言此刻的情緒很糟糕,黑布拉開的時候,她已經被嚇哭了。

    所有的目光,像是看著一隻獵物一樣看著她。

    宋溫言渾身僵硬。

    顯然有人已經嫌棄她了,怎麼會是個哭著的。

    宋雲初勾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來大家情緒不太高漲啊。」

    幾輪下來,也沒有一個好價格,拍賣行之前是用陸珩曾經的白月光作為噱頭的。

    而此時。

    包間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的白月光嗎?

    真是想的太多了。

    陸珩盯著樓下的女人看,要不是讓人給宋雲初送了票,這一場拍賣,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被別人解讀過去,就成了陸珩是在意才會來。

    坊間還有關於他跟宋溫言那些不靠譜的傳聞呢,但陸珩的眼底,現在只有宋雲初。

    對面。

    那個屋子裡的男人,想要去看屏風之後的陸珩是個什麼表情,可裴新珏發現,這該死的屏風,真的很礙眼。

    「你花這麼多錢,買這麼一個沒用的女人回去,哥哥,你會挨揍的。」

    女人笑著道。

    裴新珏輕哼一聲:「只要能讓陸珩不痛快的事情,我都做,不過一點錢而已,再說了,也不貴,比起二哥那個,這不是打了好幾折?」

    裴新珏只要能給陸珩添堵,什麼事情他都做,包括這個拍賣,對他而言不是一回事。

    要不是知道這次陸珩會來,他才不會來這種無聊的地方。

    「到底陸珩怎麼惹你了,你這麼記仇?」女人一怔,看著裴新珏。

    「呵。」

    裴新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也不想去說那些無用的。

    「只要他不痛快就好。」

    「唉。」女人搖搖頭,擺弄著桌子上那些首飾,無語的很,「不過我聽說,這個女人跟過陸肆,跟陸珩的應該是那一位。」

    小手,微微一指。

    就落在宋雲初的身上。

    裴新珏的眉頭一下子擰著。

    「我有可靠消息,聽說陸家老爺子很喜歡她,他們還隱婚了。」女人看著裴新珏,「哥哥,你要是真的想陸珩不痛快,應該去追樓下那個女人。」

    「你說宋雲初啊?」裴新珏並不是不認得宋雲初。

    讀中學那會兒,這位沒少上台演講,也是老師們眼底的學霸了。

    可整個雲城的人都知道。

    陸珩根本不喜歡這個女人。

    「陸珩不喜歡她,我去自找麻煩幹什麼,免得被人纏上,這輩子都脫不開,這位妹妹糾纏了陸珩大半個青春。」裴新珏也是覺得很不舒服。

    哪有為了一個男人,這樣的,要是宋雲初是他的妹妹,他絕對要陸珩好看。

    裴新珏盯著宋雲初看了一會兒。

    台上這位宋溫言是她的姐妹,這女人竟然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看來這宋家的水很深啊。

    「哥哥,恭喜了。」女人轉頭,看了裴新珏一眼,宋溫言已經歸他了。

    裴新珏起身,故意露出大半個身子給陸珩看,可他判斷不了對面窗戶那個男人會是什麼反應。

    一定很心塞吧。

    畢竟之前,多少媒體拍到宋溫言跟在陸珩的身邊,聽說這一位是唯一一個能出現在陸珩身邊的異性。

    現在他拍了,不是作為女伴,而是帶回去,好好折磨。

    裴新珏下樓了,去簽收自己的東西,他從樓梯口那邊下去,冷不防跟宋雲初打了個照面。

    差點撞了宋雲初。

    「抱歉。」宋雲初的聲音有些冷,她是看完熱鬧,著急離開。

    可不想裴新珏卻來了一句:「自家妹妹被拍賣,你這個做姐姐的,就這樣?」

    「!」

    宋雲初脊背一僵,不知道這個男人突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是想多管閑事嗎?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宋雲初鈍足,大大方方地說了,她看著裴新珏,「我跟宋家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這個宋溫言了。」

    「哦?」

    裴新珏才不信呢,這裡誰不知道她是宋家人。

    「裴三爺也應該明白,不是所有家裡,都是兄弟和睦,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付出。」宋雲初沉聲,「我就是來看宋溫言的笑話,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她的眼神,盯著裴新珏看了一會兒,把男人看得身子都僵了。

    都說這位脾氣不太好。

    現在看起來的確如此。

    裴新珏沒有說話,他只是不明白,姐妹之間還能走到這一步嗎?

    宋雲初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要走。

    裴新珏突然拽住了宋雲初的手腕:「等等,剛才那幾句話,抱歉。」

    「……」

    宋雲初根本不在意,這種世家公子哪裡懂得他們的苦楚啊。

    宋雲初笑了:「裴三爺不用這麼客氣,還有,撒手。」

    「唔。」

    裴新珏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沒那麼無趣,不是那麼排斥他,畢竟從前每一個喜歡陸珩的,都會被裴新珏拉黑。

    包括這一位。

    宋雲初死死的抽回手,她咬牙,面色微微紅了,抬頭直視著裴新珏:「裴三爺到底想幹什麼,再不撒手,我就動手了?」

    宋雲初力氣很大,可對面也是個男人,裴新珏要還作死,她不介意在這裡教訓他一頓。

    就在這兩人拉扯的時候。

    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出現了,陸珩一把握住了宋雲初的手腕。

    神色冷然。

    「裴新珏,你現在膽子這麼大了?」陸珩眯起眼眸,盯著他看,眼神之中滿是威脅,「鬆手。」

    男人驀地抬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呵。」裴新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居然是陸珩來了,「我跟宋小姐敘敘舊,礙著陸總什麼事情了?」

    「還想斷一隻手?」陸珩威脅道,霸道的很。

    裴新珏臉上的神色根本不認識,可是行動上卻是個矮子,他慫得很,一下子把手抽了回去。

    陸珩轉身,看著被裴新珏弄紅了的手腕,柔聲道:「疼嗎?」

    宋雲初身子一僵,可不想在這個地方成為焦點,她將手藏好,搖頭:「不疼,是個誤會而已,我先走了。」

    「我送你。」

    陸珩緊隨其後,並沒有要理會裴新珏的意思。

    這一幕,看得裴新珏有些恍惚了,不是說陸珩最厭惡這個女人,不是說宋雲初糾纏陸珩嗎?

    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啊。

    裴新珏看著一旁的妹妹:「是我看錯了嗎?」

    「不對啊。」女人愣了一下,「這還是陸珩嗎?」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裴新珏破天荒地被炸了個外酥里嫩,他臉色難看至極,他迫切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迫切想要弄清楚。

    自己不在國內這些年,這風向怎麼就變了,剛才看陸珩那副模樣,跟舔狗無疑了。

    裴新珏知道,這件事情,大概只有去問自己剛買來的那個女人才知道。

    後台。

    宋溫言被捆著,因為沒有賣出一個好價錢,所以宋一堂根本拿不到那些錢,錢全部都被划入另外那個公司了。

    宋溫言緊張的很。

    聽說裴家個個變態,都不是好惹的。

    裴新珏走到後台,神色凝重:「這就是剛才拍的那個?」

    「嗯。」一旁的管家倒也是恭敬,「您這會兒要帶回去嗎?」

    「問點事情,你先出去。」

    管家明白,給了一個瞭然的眼神,就從屋子裡退了出去,裴新珏打量著宋溫言,根本提不起半點興緻。

    他對這種女人,從來都是厭惡的。

    要不是沖著拍賣行之前那些個廣告,說什麼陸珩的白月光。

    裴新珏才不會做這種冤大頭呢。

    「裴三爺。」

    「認得我啊。」裴新珏勾唇,笑了一下,這笑足以魅惑眾生了,「那就好辦了,我問你,陸珩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喜歡宋雲初?」

    這話,直白的讓宋溫言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了。

    宋溫言擰著眉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半天才看著裴新珏,把話說完。

    「陸珩喜歡誰,你該去問陸珩才是。」宋溫言輕聲道,「問我有什麼用嗎?」

    裴新珏盯著她看,神色淡然,眼底全然都是不屑和輕蔑。

    「你是我拍賣所得,雖說這不合法,但是你現在只能聽我的,討好我,不然的話,你的日子不會好過。」

    裴新珏沒想到宋溫言這種人居然還有脾氣。

    宋一堂那個老賭鬼,輸的連底褲都沒了,現在女兒有了這樣的處境。

    也是活該。

    「那你知道什麼關於宋雲初和陸珩的事情,告訴我,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

    裴新珏看著宋溫言。

    女人一愣。

    「到時候把你轉手賣出去,就不知道結局如何了。」

    「他們之前結過婚。」宋溫言在思考,在組織這個語言,「陸家老爺子看上宋雲初,逼著陸珩娶了她,可那麼多年,陸珩對宋雲初的態度並不好,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離婚了。」

    裴新珏聽在耳朵里,覺得奇怪的很。

    如果只是一個離異狀態,似乎陸珩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對待宋雲初。

    「離婚了,那就沒什麼關係了,怎麼看陸珩對宋雲初的態度很好呢。」

    裴新珏弄不明白,一下子恍惚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陸珩的白月光是吧?」

    宋溫言再度僵住了,這都是什麼問題,她該怎麼來回答,如果說是的話,她現在是裴新珏買下的人,是不是不給裴新珏面子。

    宋溫言想著討好裴新珏,便否認了世面上那些傳聞。

    「我不是,我跟陸珩從前只是朋友。」

    「呵。」

    裴新珏笑了,覺得異常的搞笑,這算虛假宣傳吧?

    居然敢騙他。

    裴新珏攥著手,一下子往頂樓沖,他倒要好好問問這裡的老闆,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嗎。

    宋溫言哪裡想到,自己示好的那些話,竟然再一次將她推向了深淵。

    老闆覺得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再加上宋溫言本身沒什麼毛病。

    裴新珏要氣死了,他撐著身子,看著對面那個小小的女人。

    「你信不信我找你媽?」

    「裴新珏,你多大了,就會找家長嗎?」女人莞爾,笑得那般,「是你自己買錯東西,你現在怪我是吧?」

    簡直笑死人了。

    女人斜睨了裴新珏一眼,根本沒有打算理會,反正錢已經到賬了,裴新珏愛怎麼鬧,怎麼鬧好了。

    她恕不奉陪。

    「你這個奸商,她跟陸珩根本沒有關係對吧?」裴新珏咬牙,「你知道的,我為了什麼東西買,你就是故意那麼宣傳。」

    小姑娘笑了一下,抬頭,眼眸明亮地很:「是你自己選擇的,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罷了。」

    「咳咳。」

    裴新珏氣得要死,竟然被個小姑娘這麼坑了。

    「你是算準我會掏錢吧。」

    「不然你以為宋溫言這種貨色,別人要嗎?」小姑娘笑笑。

    「你簡直跟你媽媽一樣,奸商。」

    「恕不遠送,你要真的不喜歡宋溫言,帶回去當個僕人什麼的,使喚使喚好了。」

    小姑娘笑了一下,那般模樣,多少是在看裴新珏笑話的。

    她看著裴新珏那生氣的背影,心裡舒服極了。

    ……

    這邊,宋雲初離開之後,陸珩急忙追了過去,他剛才看著裴新珏握住宋雲初手腕的時候。

    簡直快氣死了。

    他愣了一下。

    「你跟裴新珏,很熟?」

    陸珩追了過來,心裡不舒服,那種酸酸的,脹脹的感覺,太明顯了。

    剛才他看到那副場景,險些沒有忍住。

    但他知道,宋雲初很有分寸。

    「不認識。」宋雲初冷聲道,「那種莫名其妙的人,能熟都有鬼。」

    「!」陸珩心裡很矛盾,他明明知道,當初宋夫人是跟誰有染,他明明知道誰才是宋雲初的父親,可現在他不能說。

    明明知道裴新珏跟宋雲初的關係,可他還是不那麼滋味。

    「不熟……就好。」

    宋雲初在這邊等白晚晚,也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跟陸珩聊著天。

    他微微抬頭,有些緊張。

    從兜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陸總怎麼可能會這樣局促呢,可這一場拍賣,他也只買了這根項鏈。

    「送你。」

    陸珩打開盒子,那般璀璨的鑽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淡粉色,很少有這種這麼純粹的寶石。

    「送給我?」宋雲初驚愕萬分,「還是算了吧,這項鏈,打底千萬了。」

    陸珩眉頭擰著,不止。

    但他沒說。

    剛才宋雲初根本也沒在意那些東西拍多少,什麼價格,只記著白晚晚說的起拍全是千萬脊背。

    「送給你,值得。」陸珩沉聲,不想用那些肉麻的話,去刺激宋雲初,他找了一個借口,「就當是我償還吧。你不願意見我,也給我一個機會。」

    「……」

    宋雲初扶額,這人總是這樣,喜歡道德綁架自己。

    「我說了不用,我也沒有怪你,從前的事情,我自己也有責任,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

    宋雲初輕聲道。

    男人的神色有些奇怪,陸珩固執的很:「人你可以不看,但是禮物,還請你一定要收下。」

    兩人僵持著。

    白晚晚從裡頭走出來,一眼就被這根粉鑽給嚇著了,她是見過市面的,但是這一根,太美了吧。

    「這是大設計師凰的作品,怎麼會在這裡啊。」白晚晚一下子湊了過去,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簡直太美了。

    陸珩輕聲道:「是很好看,雲初戴著更好看了。」

    「!」白晚晚聽著陸珩說這樣的話,一下子就驚住了,她看著陸珩,「送給小初的啊?」

    白晚晚倒是熟絡,幫著宋雲初把禮物要了過來,不要白不要,雖然白晚晚知道宋雲初不想承受這個情。

    但是白晚晚還是想要陸珩補償的。

    不能白白欺負了宋雲初。

    「晚晚,你……」

    「好了,陸總的一番心意,咱們怎麼可以辜負呢?對吧?」她笑著道,挽著宋雲初的手腕,一下子走了,「多謝陸總了,我會好好監督小初戴的。」

    「好。」

    陸珩很少這麼溫柔對待白晚晚,連回答也是溫柔極了。

    很快。

    兩人就走了,宋雲初氣得牙痒痒:「你幹什麼要他的東西啊,晦氣地很,我說了不想跟他糾纏。」

    只是覺得禮物太重了,這麼貴重,他們沒什麼關係。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連一個戒指都不願意給她。

    如今卻送了如此貴重的禮物。

    「不是。」白晚晚戳了戳她的榆木疙瘩腦袋,「想什麼呢,你從前白白被他們欺負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唔。」

    宋雲初想了一下,她看著那根項鏈,特別的好看。

    若是心愛之人送的,那該是多麼美好的愛。

    可惜不是了。

    宋雲初將盒子蓋上,既然已經拿過來了,也沒什麼好躲得。

    她收了。

    「我明白你說的,但是救命恩情,不可能一輩子掛在嘴邊吧?」

    「不是救命的恩情,是陸珩薄情寡義的補償。」白晚晚正色道,「你得分清楚,那些年你為了他付出多少,這些只是利息而已。」

    宋雲初不是那麼物質的人,也不想因為這根項鏈再去說什麼。

    她靠在一旁,心裡不太舒服。

    剛才陸珩的模樣,也沒說什麼,他說的是補償,也僅僅只是補償罷了。

    為什麼自己的心裡,反倒是有些失落了。

    車子在路上開著,白晚晚還在回味剛才的事情:「你說宋溫言會被怎麼對待啊,我聽說裴新珏不喜歡女的。」

    「咳咳。」宋雲初一下子又被嗆著了,她還在思考陸珩的事情,這一下又被拉了過來,「他不喜歡女的,把宋溫言帶走幹什麼?總不能喜歡花瓶吧。」

    「我聽說了,是因為這次的宣傳,裴新珏跟陸珩不對付。」

    白晚晚知道的不少,剛才晚出來一小會,也是去八卦罷了。

    那邊的消息多,再加上拍賣行那個小主子的計策,就是為了宰裴家這隻豬。

    「好像就是聽說陸珩的白月光,他才拍的。」

    「那他不是虧慘了。」宋雲初淡淡的道,「誰都以為宋溫言是陸珩的白月光,其實不然。」

    「是虧死了。」白晚晚抿唇,「只能說這拍賣行是個營銷鬼才。」

    這一來一回,把個賠錢貨都賣出了這麼高的價格。

    也難怪了。

    這兩個人本就是來看熱鬧的,根本不在意宋溫言到底會經歷什麼。

    ……

    宋溫言被拍走的消息,很快就被宋一堂知道了,他去找拍賣行要錢。

    結果被人趕了出去。

    「你知道那點錢,連賠你那些賭債都不夠,我要是你啊,現在就趕緊跑了。」

    管家冷哼一聲,還有臉要錢。

    「拍賣的錢,不該直接進我的賬戶嗎?」宋一堂僵住了,他是想帶著這筆錢離開。

    誰知道錢根本沒入賬,直接就被划走了。

    「你做夢呢。」管家冷笑一聲,「不會真的以為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由著你來?那邊催債的人,很快就會來找你。」

    「你們……你們聯手設計我?」

    宋一堂這一下是明白了,恍然大悟,難怪之前總說什麼有個女的賣出什麼價格。

    原來這一切都是圈套啊。

    宋一堂後悔了。

    「你把女兒還給我,你們這些奸商,你們這些害人的狗東西。」宋一堂怒了,在那兒罵罵咧咧,他捲起袖子,怒斥一聲。

    管家身後,齊刷刷地出現了幾個保鏢。

    很快。

    將宋一堂圍住,剛才還想發狠的宋一堂,氣焰一下子退縮了不少。

    「把我的溫言還給我。」

    「你怕是忘記,我們簽了合約的,趁著這幾天能穩住你那幾位債主,還不去想想辦法?」

    管家冷聲道,也懶得跟宋一堂廢話,有這時間,干點什麼不好呢。

    宋一堂渾身都在抽搐,他攥著手,知道這一次,自己再無依靠,所有的一切,都覆滅了。

    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把他給我掃出去。」

    管家一聲令下,那群人齊刷刷地過來,三兩下就把人給弄了出去。

    宋一堂看著身後這個高樓,眼底落寞地很,債沒有還完,女兒也沒了,他到底怎麼會混到這種地步。

    都怪宋雲初,都怪這個外人。

    宋一堂失魂落魄,在街上走著。

    他後悔了,後悔從一開始,就還不該留下這個孽種。

    ……

    宋雲初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詛咒自己。

    病房裡。

    宋夫人上前:「最近變天了,你要小心身體啊。」

    「嗯,我知道的,媽媽。」

    「宋溫言那些事情,也是報應,你以後也少去招她。」

    「怕是沒機會了。」宋雲初笑笑,想起宋溫言現在的處境和遭遇,都覺得好笑。

    從最初的困境,被宋一堂那麼威脅,到現在這樣,宋雲初也沒想到,會在短短半年內。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也欣慰的很,把弟弟救出來了,媽媽現在也脫離困境了,而她自己如今也杵在一個很好的環境之下。

    「媽,我會努力讓你們過的好,過的幸福。」

    「你們兩個安安穩穩吶,我就幸福了。」宋夫人笑著道。

    門外,沈怨帶了吃的過來,聽白晚晚說起陸珩送的那項鏈,他坐不住了。

    沈怨喜歡宋雲初,那喜歡,不是刻在臉上的,是融入這漫長人生陪伴之中的。

    沈怨沒有告訴過宋雲初這件事情,也不想這個女人有任何的負擔,他只想就這麼陪著宋雲初。

    「阿姨,今天都是我媽親自下廚做的。」沈怨也沒辦法,自家母親就是喜歡折騰這些東西。

    一桌子的菜,特意問了宋雲初喜歡吃什麼,宋柏泠能吃什麼,宋夫人忌口,才做了這麼一桌子的好吃的。

    宋夫人愣了一下:「麻煩了。」

    她有些局促,沒想到沈怨母親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滿滿一桌的愛,香噴噴的,把早就快餓死的宋雲初,饞蟲都勾出來了。

    「我可太餓了,不管了,我先開動了。」宋雲初剛要去拿筷子,就被沈怨瞪了一眼。

    「去洗手好吧,別這麼沒有形象。」

    「咳咳。」

    宋雲初尷尬的笑笑,站在一旁,過去洗手了,沈怨趁機跟了上來,這個男人極其八卦,尤其他現在這些小動作。

    都在告訴宋雲初,沈怨是幹什麼來的。

    「送飯是假,八卦是真吧?」女人一眼就把沈怨看穿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就好。」

    「陸珩送了你一條粉鑽項鏈?」沈怨酸了,「他這麼浪漫的嗎?」

    「嗯。」宋雲初知道是白晚晚說的,既然收了,也沒什麼好矯情,「不是浪漫,是恩情。」

    「嘖嘖。」

    沈怨搖搖頭,沒想到陸珩竟然是這樣的提款機。

    他斜睨了宋雲初一眼。

    「你要是不喜歡他啊,就趁早拒絕,別跟著晚晚那樣,養魚呢。」沈怨有些不痛快,說道,他雖然不會跟宋雲初表白。

    但也不想宋雲初繼續回到從前生活的那個環境之中。

    「我明白的。」宋雲初輕聲道,「是晚晚拿的,我並不想。」

    「就怕陸珩不是這麼想的。」

    沈怨還是很負責任的提醒了。

    宋雲初點點頭:「我跟他的事情,我會儘快處理好的,好了,我都餓死了,你別婆婆媽媽的了。」

    宋雲初惱了。

    剛才興許還能被沈怨批評幾句,現在不行了,她已經餓瘋了,看著滿桌子的菜,她已經餓得不行了。

    沈怨看著宋雲初遠去的背影,神色微微變了,他趕緊跟了過去。

    其實知道自己現在的立場,也沒什麼資格去跟宋雲初說什麼,但他就是想啊。

    有些話。

    畢竟還是要說清楚不是嗎?

    天空落下雨。

    早前還那麼好的陽光,一下子就沒了,烏雲密布,看得人都不舒服了。

    陸珩站在落地窗前,這幾日,手上的傷口隱隱發癢。

    是在癒合了,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他看著院內那些長得很好的薔薇,快開花了吧。

    陸珩這樣說著,他的腦海之中看到了宋雲初穿得婚紗,戴上那項鏈的模樣。

    陸珩搖了搖手裡的酒杯,神色異常的失落。

    他僵在那兒。

    曾經是他拒絕去拍婚紗照,以至於現在連一個可以回憶的東西都沒了,曾經也是他提議要隱婚的。

    而今卻是連半點回憶也沒了。

    陸珩知道自己活該,可內心那種疼痛無以加復。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

    手機上赫然是宋雲初感謝的簡訊。

    其實不必感謝他的。

    他只是在償還,曾經本該做的,自己卻一直在逃避,未曾做下的事情。

    項鏈只是其中一項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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