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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夫勿近:我現在只愛年下小乖乖 - 第80章 不止陸珩一棵歪脖子樹字體大小: A+
     

    宋雲初看著沈遇,眼底那麼的冷。

    她的神色那麼堅定。

    「她從小到大都不承認自己是養女,這也就罷了,她處處詆毀說我欺負她?」宋雲初在細數宋溫言做的那些事情。

    一字一字地說著。

    「她撒了謊,騙了陸珩,成為陸珩身邊的女人,得了陸珩這麼多年的照拂,明裡暗裡欺負我,她曾經差點把我送上江錦麟的床,那時候我才多大啊。」

    宋雲初笑得陰冷,這些都是過去的記憶,可是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印刻在她的腦海里。

    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承蒙她的好心,我被宋一堂打得半死,她躲在樓上笑靨如花,也承蒙她好心,我在雲城的名聲毀於一旦。」

    「沈遇,你不知道吧,那個孩子,也是因為她,設計陷害我,可那時候我百口莫辯,車上有我的指紋不錯,可我根本沒有開過那輛車。」

    宋雲初看著沈遇。

    將這些罪過全部都披露出來。

    男人身子一僵。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她是個小仙女吧?」

    「她……」

    「連你也懷疑了吧?」宋雲初笑著道,她現在,此刻能那麼輕鬆地說出這一切。

    而且根本沒有談及跟陸珩在一起,被宋溫言陷害的事情。

    因為在宋雲初看來,對陸珩付出的感情,是她心甘情願的,所以也不怪宋溫言。

    「是。」沈遇輕聲道。

    一旁白晚晚笑得那般放肆,她看著沈遇:「原來木頭腦袋也會開竅啊,你的宋溫言,根本不是什麼小仙女,她是個惡毒的蛇蠍女人。」

    「我……」

    「你什麼你啊。」白晚晚怒道,「下次再上門之前,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再來發瘋。」

    白晚晚不給沈遇半點面子,直接懟了回去。

    沈遇的氣焰消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雲初抬頭看著他:「怎麼,沈公子還要給我上思想品德課嗎?」

    沈遇一張臉,有些紅了,根本掛不住,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教呢。

    「我說過很多次,與其有空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跟宋溫言說教,她的品行才需要改呢,對了,她最近跟江錦麟走得很近呢。」

    宋雲初最善於戳破一個人的夢,那段宋溫言喝酒的視頻,也是故意拍下來。

    也是故意要沈遇看到的。

    她就喜歡看著沈遇現在這副模樣,儘管他們不熟。

    但是看著沈遇失魂落魄,那種心塞的感覺,別提多爽了。

    「江錦麟什麼樣的人,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宋雲初勾唇,笑得那般,「怕是宋一堂那邊再扛不住,她還會去的。」

    白晚晚坐在一旁看著沈遇這副模樣,給沈怨去了個電話。

    「怨怨,快把你哥帶走吧,也不知道在這裡糾纏什麼。」白晚晚沒什麼還脾氣,冷哼一聲,「不然朝著我們小柏泠休息,可就不好了。」

    「好,我馬上過來。」

    沈怨那邊有了回復,這裡沈遇賴在這兒,因為太受打擊,根本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宋雲初也由著他這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沈怨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臉獃滯的沈遇。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沈怨上前拍了拍沈遇的肩膀,笑著道:「大哥,都沒有戀愛呢,怎麼一副失戀的樣子,來,讓做弟弟的安慰安慰你。」

    「咳咳。」沈遇咳嗽一聲,被打的有些難受,「你這麼閑嗎?」

    「沈總都這麼閑,我沒有理由啊,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沈怨帶著沈遇離開了,末了還不忘看了宋雲初一眼。

    他得去把自己的哥哥徹底掰回來,雖然早就想去做這種事情,但是自家哥哥什麼脾氣,他很了解。

    沈遇從小就覺得沈怨太過任性,有的時候跟一些朋友混得太過。

    那個時候。

    沈怨說什麼,沈遇都不會相信,所以就算他們一起說宋溫言不是個好東西。

    沈遇都不會信。

    兩人在車上,也沒多少話,沈怨也是沉沉嘆了口氣:「幸好哥哥你什麼都還在,只是被騙了一點錢而已,沈家有的是錢,能讓你造。」

    「……」

    這話從沈怨嘴巴里說出來,就是另外一種滋味了。

    沈遇擰著眉頭:「我是借她的。」

    「她有錢還嗎?到時候找你,掉幾滴鱷魚的眼淚,你就找不到北了。」沈怨毒蛇的很,根本不給自家哥哥面子,「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一個媽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被宋溫言騙死都好。」

    「沈怨。」

    沈遇凝聲,喊了一句,哪有這樣不尊重大哥的?

    沈怨笑了一下:「開個玩笑,我以前覺得你跟陸珩是一類人,後來細細想著,陸珩可比你聰明多了。」

    沈怨掃了身旁男人一眼,曾幾何時,宋溫言就是沈家常客,一起補習一起出去玩,沈遇這個備胎做的,可真是上天入地第一合格啊。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來了。

    那是他們一起度過的中學歲月。

    也是沈遇很難得跟宋溫言好好相處的日子。

    當然也是陸肆玷污了宋溫言那段骯髒的日子。

    沈怨將人帶到了天台,一開始,沈遇還有些抵觸,他不想推門上去,要不是沈怨率先走過去了。

    「沒什麼忌憚的,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知道當初陸肆為什麼會發瘋嗎?」

    沈怨掃了一眼沈遇。

    風有點大,吹得頭髮都在胡亂的飛舞。

    沈怨靠在天台上,就在這個地方。

    那個時候,陸家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僵硬,陸肆作為陸家私生子,還是享受了不少。

    「因為宋溫言提前在陸珩的酒里下了一些好東西。」沈怨輕聲道,「結果陸肆喝了,陸肆看到了那些信,過來質問宋溫言。」

    沈怨沒說一句話,沈遇的臉色就白了幾分。

    「當然,還得多虧了我。」沈怨的神色慢慢變了,「是我在這裡落了一把鎖,成全那一對賤男女。」

    「你……」

    沈遇愣住了。

    「為什麼?」他不懂沈怨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不等於毀了宋溫言的人生嗎?

    「因為被他們兩個人,絕配啊。」沈怨笑著道,後來的事情,也就按著沈怨計劃好的發展。

    陸肆跟宋溫言去了國外,也換來了一整段安生的日子。

    「哥哥,想起來了嗎?」沈怨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在這裡點了一支煙。

    他也不想在這個地方抽煙的,但是沒有忍住。

    不遠處是在上體育課的小孩子,滿是青春活力,看得沈怨心裡很舒服。

    沈遇怎麼可能忘記呢,他那時候看到被玷污的宋溫言,畫面極其有衝擊力,他恨不能就此殺了陸肆。

    「你沒騙我?」

    這次卻是連否認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宋溫言的形象早已經崩塌地徹底,沈遇沒想到,居然連這點兒的好時光。

    都被破壞的稀碎。

    那時候陸珩不怎麼理會宋溫言,是他一直陪著他的女神,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其實挺快樂的。

    雖然沈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舔狗。

    沈怨看著自家哥哥,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要不是媽讓我管管你,你以為我願意捏碎你最後一點希望嗎?」沈怨笑了,「我可不想訓斥兄長,但是你清醒一點吧。」

    「嗯。」

    沈遇也點了一支煙,他的做派,不是會在學校里抽煙的。

    但此刻內心煩躁的很,也估計不了那一切了。

    沈怨看著哥哥此刻的模樣,大概也是明白了。

    「你想開就好,不然的話,媽最近也得煩死我了。」沈怨嘆了口氣,「要是恢復過來了,早點說,媽媽那邊要安排你相親了。」

    「……」

    沈遇這邊心情還很沉重呢,怎麼也沒想到,沈怨這話來的猝不及防。

    「爺爺說你年紀不小,一個女人都沒有,莫不是有什麼毛病,都要安排醫生給你檢查了。」

    沈怨也不忍心,再戳自家哥哥的心了。

    有些事情,點到就好,不要點死了。

    沈怨從那邊下來。

    男人一個人,站在天台上,看著底下那一切,他的眼前,變得飄忽起來。

    沈遇大抵這輩子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心痛的感覺,無以加復。

    可他知道,風越大,越是割耳朵,自己越是能夠清醒過來。

    就讓這一切,全部都沉寂在心底吧。

    ……

    宋溫言那邊想著再找沈遇借錢,可發出去的信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電話也沒有回信,去沈氏集團,發現沈遇最近一直都不在。

    宋溫言慌了。

    她將沈遇作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

    可奈何這根稻草,好似已經不在手裡了。

    她跟前台解釋了好幾句,可沒有人回答她。

    樓上。

    沈怨慢悠悠地下來:「宋小姐啊,真巧啊。」

    宋溫言的臉一下子變了,她最是不願意看著這個男人,跟宋雲初玩在一塊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在慌張什麼呢,找我哥哥是嗎,他在樓下餐廳呢,需要我帶你去嗎?」沈怨笑著道。

    他有這麼好心?

    宋溫言看著他,當然不能相信了,他跟宋雲初一樣,都很狡詐!

    「走吧,我帶你去找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宋溫言咬牙,目光直直地看著沈怨,「你會讓我如願?」

    「不,我是讓你死心。」沈怨笑著道,「你以為我是幫你啊?」

    宋溫言不信邪,也想要有個結果,她跟著沈怨去了,哪怕知道這一切可能就是自取其辱,可是沒有關係。

    她必須要弄清楚,沈遇這裡還有沒有希望。

    宋溫言已經沒了再賭的資本了,如果沈遇這裡也沒了機會,她徹底完了。

    現在全網都在盛傳她那段視頻,再加上背後的資本運作,宋溫言已經很出名了,只是還沒有到那種被人一眼認出的地步。

    沈怨帶著她去了餐廳,隔著不遠處,沈怨停下來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去自取其辱了。」男人輕聲道,「看到了嗎?跟我哥吃飯的那個女人,是王氏集團的千金,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現在過去,很好吧?」

    宋溫言攥著手,她很清楚這些年,沈遇一直守身如玉,一直沒有接觸別的女人。

    她一貫都知道,沈遇喜歡自己。

    可現在呢,面對這一切,宋溫言慌了。

    「相親嘛。」宋溫言嘴角抽搐,「王小姐很漂亮啊。」

    「是啊,長得又好看,談吐舉止都很好呢。」沈怨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說你養我哥這個備胎,養了這麼多年,他對待女人多貼心,你應該最清楚吧。」

    殺人誅心。

    用在沈怨這人的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不過宋溫言你之前沒有在意我哥,現在呢,高攀不上了。」沈怨看著宋溫言一眼。

    但凡長點兒腦子地人,都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不過去,才能給自己最後的體面。

    可是宋溫言極其盲目自信。

    她不信沈遇也這麼狠心,陸珩肯定會這樣做,但是沈遇不會。

    這點自信,宋溫言還是有的。

    她走過去,就在沈怨的注視之下,往那邊走過去。

    一下子秒切柔弱無辜的臉,宋溫言看著沈遇,輕聲道:「沈遇哥哥?」

    「嗯?」沈遇擰著眉頭,掃了宋溫言一眼,也只是淡淡的一眼。

    「你怎麼在這裡,這麼巧,這位姐姐?」

    「宋溫言,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沈遇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濃濃的陌生。

    坐在對面的王媛聽出來了,她抬頭,再度審視著宋溫言,聽說這是沈家大公子心頭的白月光呢,看著也就這樣。

    什麼白月光,她倒是瞧著是一朵盛世白蓮。

    「這就是宋溫言宋小姐啊,你好,我是王媛。」女人笑了一下,抬頭看她,「我們家沈遇時常提起你。」

    我們家?

    這就在一起了?

    宋溫言沒有想到。

    「忘記介紹了,我們兩家坐在一起談了,都覺得老大不小,該接觸接觸。」王媛笑著道,「宋小姐有什麼事情嗎?說出來,我們要是能幫就幫你。」

    王媛也是有手段的,當然得先發制人。

    這幾句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宋溫言站在那兒,她張合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以為只要自己流幾滴眼淚,這個局面就會改變,但是不一樣。

    「你跟王小姐在一起了?」宋溫言還是問了,哪怕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可她還是問了。

    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宋溫言看著沈遇。

    王媛卻是率先站了起來,挽著沈遇的手,男人並不抗拒,笑著道:「沈遇害羞,大概也是不好說了,但是我們在長輩面前,也是說好了的。」

    「嗯,我們在一起了。」

    沈遇抓起王媛的手,十指相扣。

    就那麼堅定的告訴了宋溫言這件事情,他就是單身,又不需要對宋溫言負責。

    女人的神色徹底變了。

    宋溫言臉上的笑容都快塌方了,她看著面前這兩個人,笑了:「祝福你啊,那麼多年,你終究還是開竅了,知道找個女朋友照顧自己了。」

    「不,我會照顧媛媛。」沈遇笑著道,沒有在說什麼,「你吃過了嗎?」

    宋溫言哪裡還敢繼續留在這裡啊,臉都丟完了,她笑著道。

    「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嗯。」

    沒有送別,也沒有關懷,甚至都不問一問,她來幹什麼,這就是眼中沒有她的沈遇。

    也沒有比陸珩好到哪裡去啊。

    王媛看了一眼沈遇,男人立馬鬆開了手。

    「抱歉,王小姐,剛才情況特殊。」

    「沒什麼啊,我們早晚會在一起的,你叫我媛媛比較好。」王媛也是看得明白的,知道沈遇在拿自己拒絕宋溫言。

    這一招走得好啊。

    她不介意。

    沈遇笑笑:「還是等到時候在一起的時候,再喊吧。」

    王媛知道他不願意,也就沒有逼迫沈遇了,她聳了聳肩:「我都明白的,想要徹底放下一個愛了那麼多年的人,不容易,你能這麼長情真的很不錯。」

    沈遇沒有說話,一個勁在吃東西。

    這邊,等到門邊地沈怨笑了。

    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都說了,不要去自取其辱,你在我哥心裡也就這樣。」

    「跟你有關係嗎?」宋溫言眼中含著淚水,看向沈怨,她突然覺得這一切都索然無味,自己何必堅持這一切呢,「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必這樣說話。」

    宋溫言心頭一顫。

    她笑著道。

    「你也沒什麼資格管我。」

    「你多想了。」沈怨勾唇,看著這樣近乎崩潰的宋溫言,心裡卻是萬分舒服的,「我只是看熱鬧的,管你?才沒那麼空閑。」

    「……」

    宋溫言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跑得很快,在這麼一瞬間,所有的信仰,全部都崩塌了,對於她而言,只要不去管宋一堂。

    她也可以把日子過好的。

    拿著那些從宋雲初手裡換來的錢,那些用尊嚴換來的錢。

    自己也可以把日子過好的。

    宋溫言開始想之後的退路了,沒有沈遇,往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她特意租了一個新的公寓,將手機也關了,不在去理會宋一堂。

    她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能過得好,只有這樣才能放下一切。

    ……

    宋雲初不知道沈怨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兄長上了那麼一課。

    她最近也在忙一些別的事情。從別人的嘴裡聽說,連沈遇都不管宋溫言了。

    那個女人肯定沒什麼好日子過,可是宋雲初並不在意。

    直到那一日。

    看到宋一堂暈倒在醫院門口。

    宋雲初繞開了那條路,她沒有過去。

    只是在二樓看著樓下的一切。

    沒過多久,宋夫人便下樓了,她的神色匆匆,看著地上的人:「你還來這裡幹什麼?」

    宋夫人覺得這個人很是晦氣,被保安趕下來好幾次,還要在那邊鬧。

    宋一堂咯咯咯地笑了,跟個瘋子似的。

    「給我錢,你給我錢啊。」

    「你瘋了吧。」

    宋夫人怒斥道,她就是再傻,也不至於再在這個男人面前妥協。

    宋夫人陰冷的神色,看著宋一堂:「你再不走是吧,我通知你那些債主過來。」

    「你這個賤女人。」

    「從你出軌那些女人開始,你就該明白,我不會再跟從前那樣對你忍氣吞聲。」

    宋夫人冷聲道,踩在宋一堂地手背上,她越發的狠。自從那一刀之後,宋夫人對宋一堂的恐懼沒有了。

    她知道自己有些時候,是該站出來的。

    好好地將自己的女兒兒子護在身後。

    「你要再不走,我馬上去通知。」

    「你就不怕嗎?」宋一堂猙獰的。

    「你只有宋溫言那個好女兒啊,何必在我們這裡浪費時間,該不會連宋溫言都不管你了吧?」宋夫人一語道破天機。

    她看著宋一堂,大概也是明白了。

    「你活該啊,喜歡那種繼女生得女兒,現在知道了?」宋夫人笑得直不起來腰,她都要笑死在這裡了。

    宋溫言果然跟她那個媽媽一個模樣。

    宋一堂萬分窘迫,內心也是不甘的很,可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幾個可疑的身影。

    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

    宋一堂在躲債,可還是沒有躲過去。

    他被一群人帶走了,宋夫人站在原地看著這情況,心裡也是舒服的很,她看著被那群人帶走的宋一堂,神色慢慢變了。

    還好宋一堂早些年出軌,她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不怕到時候宋一堂牽連自己。

    被帶走的宋一堂,虛弱的很,根本沒有力氣在說什麼。

    「你們乾脆殺了我吧。」

    「殺了你?」領頭的人笑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地事情?真以為死了就不用還債了?之前跟你說過那麼多次,你都忘記了?」

    宋一堂已經被打傻了,整個人遊走於崩潰的邊緣,他的身子都在顫抖。

    「我知道錯了,可溫言是我的女兒啊。」

    「那邊可以再出一倍的價格。」

    那人繼續道,看著宋一堂。

    「你該不會真的不心動吧,那價格還債還是很可觀的。」男人笑了,「拍賣行最近在物色好的女人,你女兒正合適。」

    宋一堂臉頰僵硬的很,雙眼看著他們,他深呼吸一口氣。

    最近想要聯繫宋溫言都聯繫不上,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連自己的女兒,都放棄了自己。

    宋一堂靠在那邊。

    「還猶豫什麼呢,到時候你女兒也有好日子過,你也不用整天躲債了。」

    這張嘴,倒是能忽悠,誰不知道出入拍賣行那些女人,下場多慘啊。

    錢是到手了,可人呢,也幾乎沒了性命。

    「上次,裴家少爺買走那一位,可是當了金絲雀,我們裴少寶貝的不行呢。」男人笑著道,「你女兒要是有這樣的運氣,你何愁不能翻身啊。」

    宋一堂猶豫了,這幾天也都在考慮這個事情。

    可是將女兒賣了這種事情,真的要做嗎?那不是畜生才幹的事情。

    而且宋一堂很喜歡宋溫言這個女兒,如果當初是宋雲初,他會毫不猶豫。

    「好。」

    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宋一堂還是答應了,那人露出一絲狡詐的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少挨打,我們也能拿到錢,回去交差,你以後日子也好過的很。」

    「嗯。」

    宋一堂已經突破心裡那道防線了,這一下更是不用再糾結。

    「什麼時候交人?給錢?」

    宋一堂等不及了。

    那人笑笑:「今晚跟你相談,你把宋溫言約出來,我們這邊把人帶走,就等著錢上你的賬吧。」

    「好。」

    宋一堂心一狠,反正不能讓宋溫言跟著自己吃苦,他也是做了一番心裡鬥爭,才用這個借口,讓自己做了這狠心的決定。

    宋溫言死都想不到,她的好父親,竟然會這麼對待自己。

    甚至於連手段都想好了。

    宋溫言也絕對想不到,自己的所有偏寵,全部都到期了,她現在的日子,根本不好過。

    ……

    宋夫人回到病房,就撞見了宋雲初。

    她笑笑。

    「你都看到了吧。」宋夫人淺聲道,「媽媽現在情緒很好,對著宋一堂那個禽獸,也不會有任何波動了,你就放心吧。」

    「媽,我不是說過嗎?」宋雲初看著宋夫人,苦口婆心,「不用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就當宋一堂死了好嗎?」

    她也怕自己照顧不周,會害了自己的母親。

    宋雲初這樣說道。

    與其那般,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接觸的好。

    宋夫人點點頭,欣慰的看著宋雲初,幸好自己及時。

    不然的話。

    大概這輩子也會後悔的。

    「抱歉啊,囡囡,媽媽總是做不好。」宋夫人輕聲道,她嘆了口氣,神色蒼老的很。

    宋雲初驀地抬頭,看了一眼母親,才發覺她這些年蒼老了不少。

    鬢邊也有了白髮。

    宋雲初微微嘆了口氣:「媽,以後你就好好照顧柏泠,陪著他就好,其餘的事情,交給保姆去做,不要操心這些。」

    宋雲初也在極盡所能去補償她。

    害怕有朝一日人來了,親人也不在,再想著去做補償也都沒有用了。

    壞人們都該死。

    可她想要留在身旁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好。」宋夫人輕聲道,輕輕拍了拍宋雲初的肩膀,「囡囡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會聽囡囡的話。」

    「媽。」宋雲初輕輕地揉了揉她的手腕,拿過那隻手,又揉了揉。

    這會兒兩個人的狀態都不錯,宋雲初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該交代的話,都交代了。

    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看著進來的那條簡訊,宋雲初的神色微微變了,抑制不住想笑啊。

    可她還是將笑容都藏了起來。

    宋一堂果然沒有辜負她的算計,還是決定把宋溫言賣了呢,拍賣行那邊有她的朋友,想要消息也很快。

    那邊在問宋雲初,需不需要給她留一張票。

    宋雲初笑了一下,她怎麼可以不去看這樣的熱鬧呢。

    自然是要了幾張票,到時候帶著白晚晚他們一起去拍賣行看這個熱鬧。

    這是一雪前恥了。

    她把手機放好,雖然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太人性,但是面對這樣的人,根本不能講究人性好嗎。

    ……

    夜深了。

    宋一堂好不容易說動宋溫言,想要看看女兒,他說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你就當看看爸爸吧,爸只有死路一條了,臨死前也只想看看你了。」

    宋一堂苦口婆心地說道。

    那邊本不想理會,可沒有辦法,都說到了死字,宋溫言還是沒有拒絕。

    她看了一眼宋一堂給的地址,還好這次住的不是很偏僻。

    這樣就好了。

    宋溫言打了個車,也沒有打扮,害怕再遇見追債地人,可她哪裡知道。

    才剛剛下車,突然從暗中躥出一群人,將她抱住。

    一個麻袋套了下來,宋溫言還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她想要掙扎,卻發現這點兒空間,根本不夠她掙扎的。

    「唔,唔唔唔。」

    她想要求救,可奈何四周一片漆黑,她能感覺地道自己被人裝上了車,腦袋磕磕碰碰,疼得很。

    她也不知道究竟怎麼了。

    「沒想到啊,宋一堂還是下定決心賣女兒了。」

    「欠那麼多錢,要麼自己去死,要麼想辦法。咱們這邊主動看上這個女人,他肯定也就這樣做了。」

    宋溫言的心裡咯噔一下,她這會兒有些恍惚,茫然的很。

    是父親把自己賣了嗎?

    她之前還看到,拍賣行賣了一個女人,難道自己也要步那女人的後塵嗎?

    可這樣是犯法的啊。

    宋溫言絕望的很,那一刻,內心深處無比的難受,她悔恨萬分,就不該接宋一堂的電話。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寵愛自己的父親,說著只在乎自己的父親,會做這樣的事情。

    宋溫言一路磕磕碰碰,被帶到了倉庫,那群人才把麻袋拿開,她重見了光明,卻是在地牢之中。

    四周陰暗且潮濕。

    那群人守著門,把她的手捆在椅子上。

    「老實點,聽話,不要折騰,這個地方,就是放你出去,你也逃不掉的。」

    宋溫言怒目瞪著他們,好像在質問,他們都是誰。

    「我告訴你吧,是你父親跟我們老闆簽了合同,你現在就是我們的人了,你要怨要恨,就怨你父親吧。」

    那群人也沒跟宋溫言廢話,轉身就走了。

    這地牢里,密不透風,宋溫言四下環顧,內心像是被什麼蹂躪了一樣。

    她慢慢陷入了絕望,在往地獄的深淵去。

    她不想死,不想被賣,她要活著離開。

    ……

    拍賣行這邊的規矩很多。

    宋雲初也是拿了票,才跟白晚晚一起來的,她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熟人。

    陸珩這段時間出差,很少跟她聯繫,兩個人之間因為上次的事情,也疏離了不少。

    宋雲初沒有跟陸珩打照面,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在這個地方。

    白晚晚挽著宋雲初的手,找到了坐下的地方。

    「不少人啊,嘖嘖。」白晚晚嘆了口氣,「聽說這個拍賣行的主人,是個小妹妹。」

    「嗯?」

    「反正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白晚晚也沒有打聽過,到底是誰,但是那個女人尤其厲害,「看看,宋溫言第幾個出場。」

    這種浮誇的東西,且透著紙醉金迷的感覺。

    其實宋雲初很不喜歡這裡。

    她翻看了那個單子,找到了一行隱秘的話,自然不可能將這些東西明確表現出來的。

    在中場的時候,會準備一個小驚喜。

    宋雲初覺得百無聊賴,可惜不能中途進來,一旦這裡的場子開始,便不可以隨意離開,隨意走動。

    白晚晚覺得甚是無聊,那些個拍賣品,價格都太高了,她再有錢,也不能在這裡任性胡來。

    「我先躺會,有事情你叫我。」

    宋雲初趴在那兒,也不是真的來拍賣的。

    可誰知道,白晚晚揪著宋雲初的胳膊,激動的很:「快看,裴新珏。」

    「?」

    宋雲初愣了一下,不懂白晚晚為什麼這麼激動,她順著白晚晚的手看過去,就看到一個丰神俊朗的男人。

    長得可真好看,就跟畫里走下來的一樣。

    那副模樣,宛若謫仙都不為過。

    她愣了一下,也被這樣的眼神給驚著了。

    這位就是裴家三爺啊。

    「咳咳。」白晚晚咳嗽一聲,「收收你的眼神,好看吧?裴家真的,個個都是妖孽啊。」

    「好看是好看,可我怎麼聽說,裴家那幾位脾氣都不太好。」

    宋雲初低聲道,兩人討論這些事情,不能被別人聽見,也就很盡量的壓低聲音。

    白晚晚點點頭:「是啊,三個兄弟,都長得那麼好看,裴家二爺之前還拍了一位回去,看來是這裡的老主顧。」

    宋雲初對雲城的格局了解的不是特別多,大概因為從前眼底只有陸珩吧。

    她這會兒也長了見識。

    「我早告訴過你,這世上可不止陸珩一棵歪脖子樹,你不聽,天底下美男那麼多。」

    「他跟陸珩,誰更厲害?」

    宋雲初本來想問,誰更有錢的,但是覺得自己這樣庸俗了,所以換了個問法。

    白晚晚斜睨了這個女人一眼,怎麼三句話都離不開陸珩呢。

    不是說了外面帥哥更多嗎?

    條件好的多了去了。

    但是白晚晚還是很負責任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非要糾結這個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陸珩更厲害。」白晚晚輕聲道,「他是陸家負責人,陸家現在的體量完全沒問題。」

    宋雲初眼底的光慢慢暗淡了,原來從一開始自己的眼光就已經到了頂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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