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宋溫言從樓上追了下來,也是確定陸珩走了之後,她才敢下來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在陸珩的面前,根本什麼話都說不上。
但是沈遇可以。
「沈遇哥哥。」
「你怎麼下來了?」沈遇擰著眉頭,看向宋溫言,怕是又要糾纏了吧。
看著她眼角還未乾掉的淚水,沈遇的神色微微變了。
「我想跟你談談。」
「改天吧。」沈遇看了一眼時間,「我還要開會,公司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
「就耽誤幾分鐘。」宋溫言很卑微,她那般看著沈遇,「我希望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沈遇到底還是猶豫了,似乎對於這個女人,他從來都是狠不下心的。
「好吧。」
沈遇給了宋溫言時間,去說清楚到底要幹什麼。
「我想問你借點錢,或者你給我擔保一下,我不想看著宋家就這樣。」
宋溫言輕聲道,她的聲音顫抖地厲害。
「我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也是想替父親做點什麼。」
「言言。」沈遇揉了揉眉心,有些為難,「不是我不幫你,是宋一堂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應該為自己的過錯負責。」
「現在是我父親被傷,是他挨了一刀啊。」
宋溫言激動的很,沈遇顫抖地厲害。
大概也知道,沈遇心軟,才會一直求著沈遇。
可她也不明白,一個人煩躁起來的樣子,會是如何,比如現在,沈遇一提起宋一堂,就火的不行。
他恨透了這種會對女人施暴的男人,恨透了宋一堂這種懦夫行為。
「你錯了。」沈遇正色道,「宋氏的事情,我不會插手,這是我答應阿珩的,但是如果以後你想要錢,可以找我,宋一堂一直以來那麼欺負自己的老婆,做錯了事情。」
沈遇想要糾正一下宋溫言腦子裡那些想法。
可他卻不知道,宋溫言從一開始就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她只是不願意去管而已,每每看著宋雲初被打成那樣。
宋溫言心裡其實很痛快。
從小到大,享受著錦衣玉食的是她,享受著萬眾寵愛的是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沈遇抬頭「我得走了,你需要用錢,就跟我說。」
「我不需要錢,我只想你救救宋家。」宋溫言揪著沈遇的手,神色徹底變了,著急的很,「只要你願意,不管我做什麼都好,我可以嫁給你的。」
「!」
沈遇的眼眸徹底沉了下來,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宋溫言看著他神色變化,以為自己剛才的話戳中了沈遇。
「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可以跟著你的。」
「言言。」沈遇覺得有些煩躁且懊惱,怎麼會說出這樣荒唐的話,哪怕是想要換取利益,也不可能把自己說的這麼廉價啊。
「你也不願意,是啊,我這樣的人,離過一次婚,還被陸肆糟蹋過,我這種人,就該活在地獄之中。」
宋溫言低聲喃喃,一直在重複剛才那幾句話。
她的反應,讓沈遇覺得煩。
「你該自重。」沈遇沉聲,「我不可能因為幫你或者怎麼樣,向你要這樣的利益,你也該自愛,好了,話我也已經說清楚了。」
沈遇真的不願意看這樣的宋溫言,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墮落到這種地步。
「我……」
宋溫言還想說什麼。
可是沈遇已經走遠了,甚至於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看來這邊是沒有辦法了。
宋溫言攥著手,她答應過宋一堂,會幫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陸珩和沈遇都不會幫自己,宋溫言得想一些辦法,還好在之前,她還留著陸肆幾個好朋友的聯繫方式。
她是他們的嫂子,陸肆當初也是要他們照顧過她的。
只是那些人,長期遊走在越界邊緣,並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然而宋溫言沒有別的選擇。
……
宋夫人錄完口供之後,已經很晚了,她的情緒慢慢穩定,也是因為宋雲初陪在身邊,才好了不少。
陸珩過來接他們。
宋雲初有些緊張,她淺聲道:「其實陸總不必這樣。」
「雲初,你知道我想幹什麼。」陸珩倒也直白,「你不用跟我客氣,我也不需要你對我怎麼樣,視若無睹也無所謂,我只想做我該做的。」
宋雲初看著如此卑微的陸珩。
跟腦海之中那個傲氣的男人,根本不是一個。
可這副皮囊是一樣的。
宋雲初心裡沉的很,她很難受,她並不願意陸珩是因為知道小時候,是自己救了他才這樣對待自己的。
她不需要陸珩因為承受恩情做出什麼。
「那……隨你吧。」
宋雲初也不想糾結,畢竟母親還在車裡等著呢,時間過去太快了。
「我先進去了。」
「嗯。」陸珩淡淡地笑著看她,這會兒倒是欣慰。
其實陸珩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是因為救命之恩,才想著對宋雲初好的,他也明白,救命之恩,只是他現在接近宋雲初的借口而已。
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坐在了副駕駛,聽著身後宋雲初安慰宋夫人那些話,心裡也很難受。
「小初。」宋夫人淺聲道,「媽媽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那些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
宋夫人嘆了口氣,就是現在,她也不願意去說。
宋雲初抱著宋夫人,拍了拍她的腦袋:「沒事,等媽媽想說了,再告訴我,好嗎?」
「嗯。」宋夫人笑笑,「我倒是寧願,你這輩子都不知道。」
這是她內心所想。
宋雲初也不著急:「我們先去醫院陪柏泠好嗎?」
「嗯。」
宋夫人乖巧的像個孩子一樣,宋雲初說什麼,她回答什麼,一問一答的對話。
也是暖入陸珩的心底。
原來日常也可以這樣的溫馨。
只是這份溫馨,從未屬於過他而已,不對,是他自己一直在將這份溫馨推開,最後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
醫院裡。
陸珩又看到了那個忙碌的身影,江舟在照顧宋柏泠,逗得小孩子咯咯咯的笑。
桌子上還放著一些食物,江舟聽到聲音,轉過身,恰好對上陸珩那審視的眼神。
江舟倒也不客氣,迎了上去,他滿是得意的模樣,在挑釁陸珩。
畢竟江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一般好手。
他看著陸珩,神色那般,陸珩攥著手,眉頭緊緊皺著,心裡那麼不爽,可是宋雲初在這兒,陸珩自然是什麼都做不了。
陸珩現在還在危險期,有些事情,不去做才是安全的。
「辛苦陸總送雲初回來了。」
「!」
江舟笑著道,走過來,抬頭,四目相對,滿是火花。
這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了。
「客氣。」陸珩咬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那是帶了濃烈氣勢的,「也輪不到你來道謝。」
「怎麼輪不到啊。」江舟抿唇,還想說什麼。
但是宋雲初這會兒情緒不太好,她抬頭:「你們兩個要吵出去吵。」
「我沒有。」陸珩否認,委屈的很,他看著宋雲初,也不是他挑起的事情啊,怎麼就這樣,「我先回去了。」
「好。」
宋雲初輕聲道,難為看得如此乖巧的陸珩,也是讓她很不適應呢。
江舟湊了過來:「沒事吧,雲初?阿姨怎麼樣了?」
這個事情很轟動,幾乎是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很多媒體報道了,宋家在雲城一直都處在一個風口浪尖。
倒也是因為宋雲初從前追陸珩,追得轟轟烈烈。
才讓媒體一貫喜歡捕捉這些。
可這一切,倒是不一樣了。
有人拍到陸珩忙前忙后,為了照顧宋雲初,媒體更是戳人心,說宋雲初這麼多年的所求,終於感動了陸珩,當然底下也有很多人嗤之以鼻,說那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沒事。」宋雲初深呼吸一口氣,「謝謝你幫我照顧柏泠。」
「客氣什麼呢,這是我該做的。」江舟笑笑,「我會陪著你,還有柏泠的。」
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很嚴重,但不想在宋雲初的面前再提起。
宋夫人靠在一旁的床位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宋雲初也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不願意在宋柏泠的面前說起這些事情。
她不想宋柏泠擔心。
「好了,今天的碗筷又需要你來收拾了。」宋雲初笑著道,「啊……有些困了。」
「好好休息吧。」
江舟淺聲道,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就下樓了。
他看得出來,宋雲初這會兒心情很糟糕,極力在隱忍罷了,江舟不知道宋家那些過往,也不想過多地去煩擾宋雲初。
他能做的,就是靜靜地陪著他們。
江舟哪裡想得到,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靠著車子抽煙的陸珩。
男人身影高大,此刻臉上陰鬱地不行,路過很多漂亮妹妹投去了愛慕的眼神。
但都沒有被陸珩理會。
江舟走過來的時候,陸珩才有了些許反應。
「陸總怎麼還不走呢?」
陸珩擰著眉頭,他是在等待宋雲初有沒有別的需要,沒想到卻等來了一個江舟。
「呵。跟你有關係嗎?」
江舟往前一步,笑著道:「陸總這樣傲氣呢,可惜傲氣根本沒用,雲初現在根本不願意理你。」
「呵。」
陸珩冷哼一聲,盯著江舟看:「你儘管得意吧。」
「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反正我這會兒日子可比陸總好過的多,起碼我每天都能見到雲初開開心心的。」
江舟這就是故意的,故意扎陸珩的心,去說這些話,他知道陸珩在意。
只有宋雲初一個人看不出來陸珩這人的心思,才會一直逃避。
大概也是從前受的傷太重。
「……」
陸珩盯著江舟看,恨不能把這個男人的腦袋擰下來,到底是誰給了他這樣的勇氣。
兩人就這麼站在這裡,路過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兩個人都長得那麼好看。
尤其是站在一起,莫名有一種CP感,再加上陸珩身上那與生俱來的貴氣。
難怪剛才陸珩根本不理別人。
那群女人躲在二樓一個勁的歪歪,根本就是這張臉太好看了,讓人挪不開眼。
「我就不打攪陸總在這裡欣賞風景了。」江舟那模樣,欠欠的,但他這也都是因為宋雲初對陸珩的態度才這般。
陸珩沒再說話,他不想跟江舟爭辯什麼,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一貫都是貫徹到底的。
尤其宋家這件事情,陸珩肯定不會由著宋一堂胡來的。
……
宋夫人小睡了一下午,迷迷糊糊醒來,一個哆嗦。
她的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被嚇得一身冷汗,去找宋雲初:「怎麼辦,怎麼辦,我夢到了,我又夢到了。」
「媽,怎麼了?」
「我夢到宋一堂來了,他要殺了我們。」宋夫人攥著宋雲初的手,神色那般,「對不起囡囡,是我衝動了,做了這樣的事情,拖累你了。」
「媽,你好好休息。」
宋雲初知道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的情緒不穩定,之前一直用藥物在壓制。
可現在突然釋放,綳不著也很正常。
她輕輕撫摸著母親的背,在安慰她:「不會有事的,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晚點我們去做一個精神鑒定,好嗎?」
不管宋一堂那邊打算怎麼處理,宋雲初都要做好萬全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被宋一堂鑽了空子,就完了。
「好,都聽你的,小初,你長大了。」
宋夫人欣慰的笑。
「媽媽,柏泠也長大了,以後會保護好你們的。」宋柏泠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的話,不會變成這樣。
但是他很乖,宋雲初不告訴他,他也不會去問。
就那麼乖巧的待在床上。
「我去求求他吧,這個事情跟你沒關係的。」
「媽。」宋雲初嚴肅的很,「不用你去求他,這個事情,你沒錯,你長期遭受宋一堂虐待和折磨,我們該拿起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權利才好。」
宋雲初早就想對付宋一堂了,奈何母親一直猶猶豫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把柄,被宋一堂一直拿捏著。
「可我……」
「媽媽,你必須要告訴我,宋一堂手裡拿捏著的把柄和威脅是什麼,這樣我才能不處於被動局面。」
既然連死都不怕了,宋雲初不知道母親還在猶豫什麼。
難道那些東西,就是死也不願意被暴露出來嗎?
宋夫人僵了一下,眼神之中露出一絲驚慌。
「小初,對不起,我還是不能。」
「好,媽媽,等你情緒穩定一些,我再問你。」
她也不想逼著母親去做什麼決定,現在走一步算一步,不能把母親逼得太急,這次宋夫人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
再刺激她,恐怕宋雲初會失去母親。
……
陸珩已經拿到了所有的底盤,他不確定宋一堂會不會留著備份。
但他很確定。
宋一堂要是敢留下備份,他就死定了。
不止是宋一堂,連帶著宋溫言也別想有好日子。
「這男人。」助理盯著屏幕上那張家常照片,其他的都太大尺度了,他的神色驟然變了,「怕是不太對勁。」
「我認得他。」
陸珩垂眸,神色冷峻的很。
這哪裡是什麼小混混,明明就是一條大魚。
只是大概宋夫人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如今是什麼樣的存在。
陸珩點了一支煙,這件事情比較重大,他不想告訴宋雲初。
「不許對任何人說。」陸珩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明白宋雲初是那人的私生女。
如果被那邊知道的話,宋雲初興許會有生命危險。
陸珩心裡壓著一塊石頭,他也沒有想到,宋夫人當初居然那麼能耐。
跟這個男人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我明白,但是老闆,這……裴家的事情,我們不該插手的。」助理再度提醒了一句。
他知道自家老闆什麼性格,只怕涉及宋雲初,都會義無反顧。
可是裴家並不是那麼容易招惹的。
「你在教我做事?」陸珩抬頭看他,助理也是好心,害怕自家老闆陷入其中,失去理智。
誰能想到,宋雲初竟然會是裴家這一位現任家主的私生女,裴夫人什麼手段,他們都很清楚。
「這件事情暫且瞞著,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陸珩這樣說道,他沒有找到完全的解決方案,也不會貿然跟宋雲初提起裴家。
不過陸珩並不確定,這樣做,到底好不好。
但起碼在眼下,宋雲初不能受到傷害。
「是。」
助理巴不得這個事情,爛在肚子里,對誰也不願意提起。
陸珩盯著那張照片出神,他的眉頭緊緊擰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這件事,完全可以在自己掌控範圍之內。
……
宋溫言想到的辦法,也只是去找陸肆曾經那些朋友。
她試著聯繫了幾個,都石沉大海。
她的手,抖動的厲害。
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除非萬不得已,她甚至不想去打這個電話,可沒有辦法,宋家如今危在旦夕。
她並不想成為落魄的千金,被人踩在腳下。
宋溫言鼓足勇氣,才打了這個電話。
「大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戲謔的笑。
男人那邊很是嘈雜,但還是接了宋溫言的電話。
「江錦麟,我要見你。」宋溫言的聲音微微有些抖,能聽得出來,那是恐懼和害怕。
江錦麟大概沒想到,宋溫言有朝一日還會主動聯繫他呢,當初被嚇成那樣,還以為早就沒了膽子。
「唔,好啊,我讓人去接你。」江錦麟笑笑,眼眸之中意味深長。
宋溫言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
「大嫂這次可不能拒絕了哦,畢竟當時留給你電話的時候,就告訴過你,再打這個電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男人那聲音,就像是魔鬼一樣,宛若魔咒,一點點在耳邊響起。
宋溫言沒有回答,只是告訴了江錦麟自己在什麼地方。
很快。
就有人來接了。
江錦麟沒有親自來,宋溫言多少有些失望,當初她跟在陸肆身邊的時候,這個男人可沒少用手段,想要挖走她。
可是那時候的宋溫言,並不看得上旁的人。
也被陸肆威脅著,不敢做出別的事情來。
車子在一處別墅前停下,幾個人沒有下車,只有宋溫言一個人進去。
這屋子,裝修地很冷,全部都是冷色系的。
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江錦麟那闊別已久,讓人討厭的聲音。
「聽說大嫂跟著陸珩啊,怎麼又想起找我了?」江錦麟笑得格外欠揍,那模樣,那眼神,完全就是在嘲笑宋溫言。
女人站在門邊,不願意再往裡面走一步。
「害怕了?」江錦麟站了起來,「倒是已經來不及了。」
從打那個電話開始,宋溫言就該知道,這一切,早就沒了退路。
起碼在江錦麟這裡,已經默許了宋溫言想要跟他一起。
「我,沒有退路可以走。」宋溫言有些想笑,曾經也是送到她手裡的,她根本不要。
連看都不看一眼。
但是現在呢,又必須對江錦麟低頭。
「乖乖。」江錦麟伸手,單手樓主了宋溫言的脖子,將她的頭,往懷裡攬,「我早說過了,跟著陸肆沒有前途,跟著我,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江家有錢啊,宋溫言又能怎麼選擇呢,自然是要江家的錢,來彌補宋家的虧空。
這是她所能為宋一堂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就是魔鬼,宋溫言知道自己這一步踏入,就會是萬劫不復了。
宋溫言的身子都在抖。
「後悔嗎?」
「不。」宋溫言堅定地很,她沉聲,「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怎麼都不會後悔。」
「乖女孩。」江錦麟挑起宋溫言的下巴,「那我可就要考驗一下你的誠意了,跪下。」
女人驀地一抖,也沒有想到江錦麟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就這麼開始了。
她見過江錦麟玩女人,玩的很瘋,有一次跟陸肆過去,看到他的屬下在清理屍體。
那個時候,宋溫言就被嚇慘了,但是有陸肆壓著,這群人對她還是很恭敬的,哪怕好幾次,江錦麟都表現出對她很有意思。
也沒有做任何逾越的舉動,包括陸肆死了之後,江錦麟也沒有來逼迫她。
宋溫言跪了下來,那般卑微,那般的緊張,她甚至不知道江錦麟想要做什麼。
但她必須這樣做。
她跪在男人的跟前。
聽到江錦麟那般放肆的笑:「果然還是活得越久,越是能享受這一切啊。」
「呵。」
宋溫言輕笑一聲,一柄刀子,就抵在她的臉上。
慢慢的,刀尖往下,在宋溫言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刀很涼,讓她很不舒服。
「我……」
「別怕,我不會殺了你的。」
刀子抵在宋溫言的脖子上,微微用力,能看到鮮血從脖子上流下來,宋溫言是害怕極了,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綳得很直。
她的淚水,在一瞬間流淌下來,她怕江錦麟一個用力就把她地喉嚨給割了。
「說了,不許害怕。」
啪。
江錦麟不喜歡眼淚,看著哭成這樣的宋溫言,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不聽話是吧?」
他轉身,從牆壁上拿下一根鞭子。
屋子裡,全都是那般恐懼的抽噎,宋溫言知道這是個魔鬼,可沒想到他的手段如此的殘忍。
一番折騰,她早就沒了力氣,也快要死在這裡了,身上全部都是傷痕,那麼刺眼。
江錦麟看著還沒暈過去的女人,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往樓上去。
他笑了:「這就受不了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江錦麟的神色都變了,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他的情緒越發激動,他喜歡極了這種感覺。
這種支配一切的感覺。
他就知道宋溫言會回來的,回到他的懷抱里,才是她最後的歸宿。
屋子裡,那種慘叫聲連連,宋溫言被迫承受著這一切,但也僅僅只是身體上的折磨,她知道,只有自己活下去,才能更好的為了宋家付出。
她不是那種願意犧牲自己的人,但是這一次。
宋溫言願意,因為關乎自己的成長和命運。
「好,乖乖。」江錦麟笑笑,手落在她的身前,「這裡除了陸肆,還有誰碰過嗎?」
男人笑著道,那種眼神,尤其的嚇人。
宋溫言搖頭。
「沒。」
「陸珩也沒有碰過嗎?你跟了他那麼久,都沒有過?」江錦麟很在意這個問題。
因為他很厭煩陸珩,恨透了那種男人,可沒辦法啊,宋溫言喜歡,當初也是因為她,才走到這一步。
宋溫言痛苦的很,她搖頭:「沒有,從未,他不喜歡我。」
「所以很傷心?」江錦麟將她抱在懷裡,問道,這些問題,全部都帶著陷阱。
只要她回答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沒有。」宋溫言的神色慢慢變得冷淡,她目空一切,注視著前方,「什麼都沒有,我怎麼可能傷心啊,他愛的都不是我,我傷心給誰看呢。」
「很好。」
江錦麟很滿意他這個答案。
「宋家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江錦麟給了她一張卡,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宋溫言沒有想到,這輩子還有這樣的時刻,為了活下去,甚至於到了出賣自己的地步。
……
宋家。
宋一堂已經被送回來了,他的情況沒那麼糟糕,也沒那麼好。
宋溫言回來的時候,已經稍微修飾過了,怕父親看出自己的狼狽,但顯然,她想多了。
宋一堂根本沒有發現她怎麼樣。
「爸爸,暫時有錢了。」
「啊?」宋一堂激動的很,伸手抓住了宋溫言的手腕。
女人吃痛,但沒有表現地太明顯,她咬著牙:「是江家,江錦麟給的,他答應我會幫我們的。」
「江家啊。」宋一堂擰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半天才開口說道,「可是江家的資產不清不白,我們要跟他們扯上關係嗎?」
江家走得道,跟他不一樣,哪怕曾經宋一堂也有那樣的背景。
但他沒有做過越界的生意。
「那也總比看著宋家沒了來得好吧?」
「可我。」宋一堂詫異的很,「江錦麟怎麼會答應幫忙呢,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
「沒,沒有。」
江錦麟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變態,早前把個小男星都給玩殘廢了。
宋一堂不想自己的女兒,去陪這樣的人,但是看樣子,宋溫言應該已經做了。
「他是看在陸肆的面子上,才幫我的。」宋溫言這樣說道,也不管,宋一堂會不會相信。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好退縮了。
「唉。」宋一堂嘆了口氣,「是爸爸沒用,爸爸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現在這樣?」
父女兩個抱頭痛哭,也在後悔當初跟著陸珩的時候,沒有一步一個腳印。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宋溫言現在所能抓住的不多,只希望江錦麟能說話算話。
可等到晚上,宋溫言也沒有等到江錦麟的入資,她甚至有些崩潰了,但時間還早,她沒有勇氣去給江錦麟打電話。
很快。
連宋一堂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一整晚都在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走,他明白,這個事情,不是靠著江錦麟那幾句話,就能過去的。
得看到實實在在的錢入賬。
「溫言啊,你說江家那小子是不是騙了你?」
「不會的。」宋溫言看著宋一堂,神色慘白,怎麼可能是欺騙呢。
這張卡里是有錢的,她回來的時候,還買了東西呢,確定是能刷的卡。
可現在。
「你打個電話去催催?」
宋溫言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錢不到位,宋家日子難過。
可是宋溫言打了好幾個電話,江錦麟都沒有接,這一瞬間,宋溫言內心崩潰了,該不會真的被騙了吧?
她慌了。
「我去找他。」
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太忙了,一定是他忘記了。
可等到宋溫言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屋子裡熱鬧非凡,能聽到他們在蹦迪的聲音,裡頭歡聲笑語,好不快哉。
宋溫言推門進去,也沒有人攔著她,她去找江錦麟,卻發現男人懷裡摟著一個,腳下趴著一個。
「江錦麟?」
宋溫言一直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起碼這個時候,江錦麟應該會理她一下。
可是男人沒有。
宋溫言不想在這裡丟人,也不知道這屋子裡這些女人是從哪裡來的。
看著都是一副塑料感。
宋溫言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眼底滿是焦灼。
可江錦麟並沒有理會的意思,排隊很熱鬧,人也不少,有人似乎認出宋溫言了。
「這不宋小姐嗎?」
宋溫言尷尬的很。
江錦麟的管家從那邊過來,神色凝重:「少爺讓您先回去,他會聯繫你的。」
「好,麻煩您了。」宋溫言遮住臉,逃也似的跑了,她還是聽到那群人議論她了。
那聲音大的,恨不能在她的耳邊架一個喇叭。
「聽說宋家要破產了,來找江少肯定是為了錢的。」
「呵,這女人,不過咱們江少喜歡美女,你們猜,他們睡過了嗎?」
這話題的尺度越來越大。
「不是說陸珩的女人嗎,怎麼宋家還會破產呢?」
「肯定是被甩了唄。」
「嘖嘖,看來做陸珩地女人也沒那麼好啊,隨時可能會被踢掉。」
那些話,全部都進了宋溫言的耳朵里,不少都在嘲笑她,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她沒辦法,跑得更快了。
外頭是傾盆大雨,卻沒有人知道,此刻的宋溫言有多絕望,她多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宋溫言回到宋家的時候。
發現宋一堂不在,她趕緊去找電話,想要給宋一堂打個電話,誰知道那人居然在宋雲初那兒。
宋溫言嚇死了。
此刻,醫院病房內。
宋一堂嚎啕大哭,就像個瘋子一樣賴在那兒。
「求求了,不要不管爸爸,求求你,借點錢給我吧。」宋一堂就差給宋雲初跪下了。
「你早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
宋雲初冷聲道,掃了身旁兩個保鏢一眼,示意他們把人趕走。
再這麼下去,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拍個視頻,傳上網,不定怎麼編排自己呢。
宋雲初現在對於這些事情,都格外的在意。
她沒有理宋一堂,可這個人卻是糾纏上來:「你聽爸爸說,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這一刀,就算償還之前的恩怨,可以嗎?」
宋一堂這般說道。
宋雲初攔在外面,也是害怕宋夫人在看到這個男人,會精神失控。
畢竟是在醫院。
「少廢話,攔住他,不許他進來。」
宋雲初關上門,可宋一堂不怕丟人,在外頭哭喊著,也影響了其他的病人。
宋一堂把著門,跪在那兒,連連給宋雲初磕頭,說著他錯了之類的話。
可屋子裡,幾個人神色都凝重的很,根本不願意去相信他這副嘴臉。
保鏢一左一右架著宋一堂,把人拽著往樓梯口那邊去。
宋溫言來的及時:「麻煩你們放開我爸爸。」
宋一堂一僵,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爸爸,我們不用來求他們的。」宋溫言哽咽出聲,「沒有必要在這自取其辱。」
「沒事的。」宋一堂木訥的很,「這點尊嚴算什麼,宋家要是破產了,你以後可怎麼辦啊,溫言,爸爸對不起你啊。」
多麼諷刺的一幕,宋雲初隔著那帘子看出來,內心深處無比的冷笑,活該,這兩個人就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