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晚簡直被這兩個人噁心慘了,但凡其中一個還可以的話,她也不會這麼噁心。
一個跟自己有婚約,卻還在外面鬼混,一個海王體質,卻還在不要臉的糾纏自己。
想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配嗎?」林晟予冷哼一聲,「晚晚,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跟我交往。」
「林晟予!」
薄暮狠狠的攥著手,一把提起林晟予的衣領子,這兩人怒目相視。
很快就大打出手了。
一時之間,白晚晚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大概是覺得兩個人出手很重,都是照死了打。
打死活該。
白晚晚咬牙。
然而還沒等她看戲,那邊過來一個人,急匆匆地走到了這邊。
沈遇沒想到這麼刺激,出來透口氣,就看到這邊打起來了。
「你們幹什麼?」沈遇擰著眉頭,一把將人拉開,「兩位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人?是想上新聞。」
白晚晚這一下嫌棄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得,又來一個渣男,這世上真的沒有好男人了。
「沈遇,你撒手,看我不狠狠教訓這個人。」薄暮怒斥一聲,「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敢打晚晚的主意。」
林晟予勾唇:「你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狗樣。」
「你再罵?」
「好了。」沈遇覺得頭疼地很,「你們兩個消停一點。」
沈遇看向白晚晚,居然是因為這個女人大打出手,果然是有些本事。
之前還覺得這個女人心高氣傲,起碼不會搞出這些事情,沈遇打量著白晚晚,這女人大概還在沾沾自喜吧?
沈遇看得久了,看得白晚晚都覺得詭異的恐怖。
她臉上是有花嗎?
這麼盯著看。
也是醉了。
白晚晚皺眉:「看夠了嗎?沈遇,你盯著我看幹什麼,又不是我在打人。」
「……」
沈遇咳嗽了一下,緩解此刻地尷尬:「沒想到你這麼有魅力,竟然讓兩個男人為你大打出手。」
「沈總,這跟我可沒什麼關係。」白晚晚聽得出來,這話語當中的陰陽怪氣。
怪她呢。
沈遇也沒多說什麼,將兩個人拉開,畢竟是林家家宴,有些事情還是不好在這個時候爆出去的。
「我懶得跟你們煩。」白晚晚咬牙,無語的很,「一個兩個三個全是渣男,還好意思出手打架。」
那邊沈怨和宋雲初過來了,也是聽到這裡的動靜,才朝著這邊來的。
「大哥,什麼時候成和事老了?」沈怨笑著過來。
白晚晚趁機挽住了宋雲初的手臂。
沈遇還在反應白晚晚剛才的話,什麼叫三個渣男?
他算什麼渣男。
「打起來了?」宋雲初輕聲道,「怎麼這麼熱烈?」
她的視線掃了林晟予一眼,男人撇開視線,不對視,心虛。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沈怨笑笑,「不過薄少,你跟晚晚還不一定結婚呢,就這麼強的佔有慾,要真是喜歡晚晚,外頭那些桃花,該斷則斷。」
「沈怨,還是不是兄弟了,我多久沒出去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薄暮最近乖的嚇人,基本就是學校家兩點一線,連出去喝酒的日子都沒。
更別說找女人了。
自從席月那個事情之後,薄暮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替白晚晚守身如玉呢。
「別,我可不知道,我最近也沒玩。」沈怨笑笑,「反正晚晚是我好朋友,你呢,半個兄弟,你要敢對不起晚晚,我先跟你過不去。」
「好了,怨怨,你跟他說什麼。」白晚晚懊惱的很,「我現在對他的要求很低,只要配合我演戲就行。」
薄暮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不是很舒服,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失落。
大概也是一次次失望,才讓白晚晚放寬這個限度。
宋雲初看出薄暮眼神之中的失落,也僅僅只是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
適不適合,得他們心裡清楚。
「走了,小初,去喝幾杯。」白晚晚覺得煩的不行,尤其是對上這三張臉,「你說我是不是有招渣男體質啊,一個兩個三個。」
沈遇在心裡腹誹,他才不是渣男呢,這麼多年,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算什麼渣男?
也敢把他跟薄暮和林晟予相提並論。
簡直了。
「我說你們也不小了吧,挂彩了等下就好看了。」沈怨看了林晟予一眼,臉都擦破了,看著的確不好看。
還好是在外頭,沒有被那些長輩看到,不然又是一頓數落。
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要不是晚晚在,你看我弄不弄他。」
「好了,這是林家主場。」沈怨把薄暮給拉走了,免得真的出什麼事情。
這邊林晟予看了一眼沈遇,也是許多年沒有見面了,沈遇一直都是陸珩的跟班。
從未變過。
「我還以為你喜歡宋雲初呢。」沈遇輕聲道,這下子看起來,陸珩那邊應該沒有威脅了。
也不用擔心林晟予跟他搶宋雲初了。
林晟予看著沈遇,笑了:「我喜歡宋雲初幹什麼?沈總說笑了,我要是喜歡宋雲初,早些年也不會出國留學了。」
林晟予輕聲道,他那時候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守也要守著宋雲初。
沈遇擰著眉頭,心想著陸珩該放心了,起碼掃除了這麼一個勁敵。
「我也是看了最近的新聞,產生了一些疑惑。」
「沈總有什麼疑惑的,我喜歡晚晚這樣的。」林晟予笑著道,「倒是沈總,單身很久了吧,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沈遇勾唇,沒有多說什麼:「會的。」
「也不用在一棵樹上弔死,你跟陸肆可不是一類人。」
林晟予這人說話,毒地很,幾乎也是將他跟宋溫言那些事情點破了。
陸肆那樣的人,能降服地住宋溫言,沈遇可不行,他對宋溫言越是言聽計從,未來被折騰地概率越大。
「聽我一句勸,良人興許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一位。」林晟予說完就走了。
留下沈遇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些話,沈遇也是覺得頭疼,自己憑什麼要去聽一個浪子海王的?
他對宋溫言一心一意,奈何明月照溝渠,要是宋溫言那邊鬆口,沈遇一定會對她很好。
屋內。
陸珩沒有再跟林父說話了,也沒有跟那群長輩的談話,反正事情已經做了,旁人也看不穿他為什麼要「救濟」林家。
陸珩順著那邊熱鬧看過去,就看到白晚晚拽著宋雲初在說話。
「陸總。」白晚晚也是客氣,跟陸珩打了個招呼,從那頭過來,一眼就看到了。
「嗯。」
陸珩依舊很高冷,也沒有因為看到宋雲初神色變得柔和些許。
「剛才我就說了嘛。」白晚晚繼續跟宋雲初閑聊。
陸珩卻是拽住了宋雲初的手,將她拉了過來:「怎麼,見著我,也不肯打個招呼?我們現在這麼生分了?」
宋雲初一僵,看著那被陸珩抓著的手,有些緊張。
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倒是一點兒避諱都沒有。
「咳咳,陸總好。」宋雲初想著從陸珩手裡把手抽出來,萬一被人盯著看,她會瘋的。
如此親昵,萬一被人誤會了。
「陸珩你撒手啊。」宋雲初慌了,且慫了,完全不行,男人的手攥地很緊,掌心裡依舊透著一股子冰冷。
弄得宋雲初有些無措。
他勾唇:「下次可要記住了,主動一些,不然的話,這手我也不放開了。」
白晚晚聽著這無賴的話,氣得直咬牙,她衝過去,掩護著:「陸珩,你有完沒完,這是騷擾,你懂嗎?」
白晚晚氣死了,這會兒不是一個兩個三個渣男了,是四個。
這面前這位陸渣渣也是厲害的。
白晚晚咬牙,怒道:「從前陸總不珍惜,多少次冷眼錯過小初的招呼,現在上趕著要了?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好了,晚晚。」宋雲初輕聲道,她卻是連責備的話,也不願意說了,「走吧,我們過去,怨怨等著呢。」
是連多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陸珩。
宋雲初現在這樣,完全是掌控了自己的氣場。
她本也不是那種軟軟的脾氣,也不是會在家裡主動等待老公回家的人。
陸珩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凝固。
「看來你是搞不定了。」
陸珩抬頭看沈遇,沒多說什麼。
「我這裡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沈遇笑著說話,似乎在邀功。
男人眼神之中那股不耐煩,夾雜著怒氣,本來也沒什麼耐心,陸珩轉身要走。
沈遇一下子追了上去,伸手拽住陸珩。
「唉,別走啊,這麼無趣,連個玩笑都開不得了?」沈遇笑笑,「我告訴你吧,林晟予喜歡的不是宋雲初,是白晚晚,你可以放心了。」
陸珩頓住腳步。
「他親口說的。」沈遇解釋道,「壞消息就是你錢白花了,給誰不好呢,投給林家。」
「要你管啊。」
陸珩怒道,他喜歡投給誰就投給誰,陸家錢多,任性!
沈遇嘖嘖嘖了幾聲,看著這個嘴硬的男人。
「反正我是不可能拿著九位數去弄個水花看,就怕林晟予跟你搶人是吧?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拿出你那霸總的架勢來啊。」
沈遇吐槽道,這會兒也不知道陸珩為什麼變成這樣子了。
陸珩沒有說話,霸總要是有用的話,他早用了。
若是那女人心在自己身上,霸總是錦上添花,可若是心不在了,霸總就是耍流氓,他分的清楚。
沈遇沒再說話。
「阿珩。」宋溫言從外頭回來,因為怕遇上林晟予,也是特意挑選過時機,才過來的。
她聽到沈遇跟陸珩的談話了,也知道陸珩心裡在想什麼。
宋溫言不是滋味,可她並沒有戳穿,給自己找不痛快。
「言言。」沈遇看了她一眼,「你也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今天沒來呢。」
「林家之前是我們家的鄰居,跟爸爸關係也不錯,邀請了就來了,林晟予跟雲初關係也好,他們之前都一起玩的。」
宋溫言有意無意地提起林晟予跟宋雲初的關係。
她就是故意這樣讓陸珩不痛快。
沈遇輕聲道:「是啊,你們兩家還有這層關係,也是沒想到呢。」
「阿珩應該也不知道吧。」宋溫言笑笑,她看著陸珩,眼神之中透著一股怯怯,「我最近很聽話的,在好好學習準備畢業呢,真的什麼都沒做。」
「嗯。」
陸珩淡淡的道,不甚在意,他往那邊走過去,也沒有要理宋溫言的意思。
這是一朝破了底線,便不想再理會了。
宋溫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沈遇哥哥,我真的那麼討人厭嗎?」
「陸珩有事呢,今晚林家設宴就是為了他。」沈遇不忍心戳穿,「會好的。」
「就怕我等不到那天了。」宋溫言低聲喃喃,有些委屈,「這幾天檢查身體,醫生說我可能……」
「怎麼了?」
沈遇焦灼的很,問道。
宋溫言搖搖頭:「一點小問題,是我情緒不太好,可能會抑鬱。」
她抬頭看著沈遇。
「我原本也有一個孩子的。」宋溫言突然轉移了話題,「阿珩也知道,當時是個意外我沒怪過誰,可現在,每每入夜我都想起我的孩子。」
沈遇心裡不太舒服,那是跟陸肆的孩子,是被陸肆強了之後懷上的。
其實掉了也好。
可宋溫言現在說這樣的話,讓沈遇也有些不太明白。
明明是個污點,是骯髒的存在,為什麼宋溫言還要很不舍。
「抱歉。」
「擦擦眼淚吧。」沈遇輕聲道,「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要往前看,懂嗎?」
「阿珩都不理我了,我往前看,能看到什麼呢。」宋溫言嘆了口氣,面上頹然,「他現在更在乎宋雲初,不是嗎?」
沈遇沒有接話,也不想去接這些話。
……
宋雲初喝了一些,就覺得撐的不行,她過來上廁所,恰好碰到了林晟予。
男人在這邊抽煙,並不喜歡應酬。
「你怎麼不跟著你的阿珩哥哥?」林晟予說奇了怪了,「不是為了他來的?」
「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小尾巴吧?」
「呵。」林晟予笑了,「長大了,那也是囡囡。」
「!」
宋雲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咬牙,怒目瞪著林晟予,威脅道:「閉嘴吧,囡什麼囡啊,喊得我寒毛都豎了起來。」
「喲,還知道害羞呢,當年走進男廁所,差點把那群小男生嚇的萎了,怎麼不見你害羞啊,我就喊,囡囡囡囡。」
林晟予這種人,就是這樣的性格,越是不許他去做的。
越是做的開心。
宋雲初懊惱的很,恨不能一圈打過去,把他腦袋打開花了。
「說了不許再喊!」宋雲初已經那麼大了,哪裡還是媽媽的好囡囡。
太羞恥了。
「我偏喊!」林晟予這樣說道,宋雲初剛要出手,冷不防就聽到林晟予那戲謔的聲音。
這男人真的欠揍。
「怎麼,陸總也覺得囡囡很好聽吧?」林晟予勾唇,看著陸珩。
男人的神色,就跟失了血一樣慘白。
「囡囡?」陸珩盯著宋雲初看,看得宋雲初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嗎?
陸珩盯著宋雲初看,那雙眼睛之中寫了太多的情愫,陸珩伸手,抓住了宋雲初的肩膀。
女人微微抬頭。
「怎麼了?」宋雲初擰著眉頭,實在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你叫囡囡?」
「……」
宋雲初覺得好無奈啊,她嘆了口氣:「小名而已,小的時候,誰還不是媽媽的好囡囡,陸總不要上頭,聽個意思就好了。」
陸珩卻是嚴肅的很。
「回答我。」
「陸總,你這樣會弄疼雲初的。」林晟予上前一步,將陸珩的手從那邊抽了出來。
很快,陸珩那雙眼睛,就跟瘋魔了一樣。
宋雲初也不知道這男人在搞什麼鬼,就算自己是囡囡,又能怎麼樣?
誰還沒幾個羞死人的小名呢,用得著這副樣子嗎?
「陸總有什麼話,跟我說。」
「跟你有什麼好說的。」陸珩冷冷地道。
可現在,只有林晟予知道陸珩心裡在想什麼,也只有林晟予知道陸珩想幹什麼。
連宋雲初都不知道為什麼陸珩對「囡囡」兩個字反應那麼大。
林晟予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看陸珩的反應。
「那可未必,畢竟我從小就是宋雲初的鄰居,有些事情問我最好了,比如……某些人逃課,就是為了看你打撞球,某些人徹夜未歸,就是為了跟你去看日出。」
林晟予看著陸珩,眼神之中透著一股挑釁。
他就是知道的那麼清楚。
陸珩的臉色綳不著了,大概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知道的這麼詳細。
他攥著手,神色詭異。
「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是。」林晟予看著他,「我還知道,宋家只有一個囡囡,陸總是不是覺得很意外,這麼多年,居然把宋溫言當成了那個救命恩人。」
「?」宋雲初擰著眉頭,有些驚愕,「你在胡說什麼呢?」
她有些奇怪,林晟予為什麼要這樣說,但自己救過陸珩的事情,的確是真的。
她水性不錯,也能游泳,再加上天生力氣大,也就將陸珩從池子里撈出來。
那時候的宋雲初跟現在完全不一樣,話不多。
「我胡說什麼,我是覺得好笑,有些人自詡手眼通天,在雲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看不通這件事情。」
林晟予一把撒開陸珩的手,姿勢帥氣的很。
他抬頭。
「陸總大概不知道,宋溫言的水性多爛吧,這麼多年,你就沒有一點點懷疑過嗎?」林晟予看著他,「當初救了你的人,是宋雲初,而不是你那視若珍寶的白月光。」
「!」
宋雲初張合了嘴巴,她以為陸珩知道的,知道自己小時候救過他,可他還是不愛自己,還是那麼漠視自己。
原來他不知道啊?
她看著陸珩,男人的神色凝重。
「你胡說。」身後宋溫言猛地跑了過來,喘著氣,「是我救得阿珩,怎麼可能是雲初姐姐?」
「喲。」林晟予這會兒覺得越發好笑了,「你冒名頂替的樣子,可真丑。」
他瞪著宋溫言,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全部都說了出來,其實林晟予不想說的,他就想藏著這個秘密。
起碼得讓陸珩不痛快了。
「你為什麼要撒謊?」宋溫言先發制人,看著林晟予,「我跟你有什麼仇?」
「呵,你倒是臉大得很。」
林晟予還想說什麼。
就聽到宋雲初很輕的聲音,她也沒想到,原來曾經的一切,那個陪在自己身邊的小哥哥。
竟然是這麼被宋溫言搶走的。
難怪能成為白月光。
「我曾以為你知道是我救了你。」宋雲初這話是跟陸珩說道,她擰著眉頭,一副憂愁的模樣,「我也以為你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結果發現我錯了,你不知道。」
「對不起,雲初。」陸珩的心,酸了一下,被一隻手狠狠的攥著心臟。
難受地他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原來一切都弄錯了,你不會因為宋溫言救了你,才對她那般好,那般偏寵的吧?」
宋雲初自己都不想說出這些話,她覺得噁心急了,若真是因為這樣。
那麼陸珩的偏寵,不要也罷。
「我……」
「宋雲初,你就這麼心安理得的應了?你跟林晟予勾搭在一起,就為了這個救命之恩?」宋溫言臉色很難看,她咬牙,揪著手。
她不能認,只要認了,她也就沒了。
往後在陸珩那兒更是抬不起頭來。
「你自己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宋雲初嘲諷一聲,「你要是一口咬死這件事情是你幹得,那好,我們比比水性。就你宋溫言那點本事,還指望救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宋溫言依舊很抵觸有水的地方。
她也學過游泳,可就是不怎麼會,她也想過很多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天。
「我……」
「不敢了嗎?」宋雲初笑了,盯著她看,「別說那時候我還小,就是現在,要你救個小孩都不可能。」
「我……」
「你什麼你,這些年,過的很舒服吧?」宋雲初笑著道,她的眼神之中滿是嘲諷,「我倒是沒想到啊,卻是因為這樣,那你真可憐。」
宋雲初無盡地嘲諷,是說給宋溫言聽得,也是說給陸珩聽得。
她的心裡很不舒服。
如果當初沒有弄錯,如果當初陸珩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救了她的囡囡,他這些年會對自己好吧?
可因為救命之恩要來的偏寵,要來的關懷,有什麼用呢。
宋雲初已經不要了,已經不在乎了。
「雲初,你聽我說。」陸珩往前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解釋很蒼白,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陰差陽錯,會是這樣。
如果今天不是聽到林晟予喊得那一聲「囡囡」,怕是陸珩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戳穿,被放大,被攤在了眼前。
陸珩回首過往,才發現自己真的混蛋,他不是人,是人渣。
自己對宋雲初做了什麼,極盡羞辱,極盡厭惡。
他不配站在宋雲初的面前。
女人抬頭,眼神冰冷:「倒也沒什麼好說的,陸珩,這都是兒時的事情了,我不奢求你報這救命之恩,只求往後,你我若陌路人,不要再糾纏我了。」
「宋雲初,你在得意什麼?」宋溫言深呼吸一口氣,紅了眼,她心底萬分不甘。
卻是不敢照著宋雲初所說的那些去做。
她不敢去游泳池,不敢下水,宋溫言的解釋何其蒼白。
「我得意什麼,你冒認,你撒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讓人噁心。」宋雲初怒斥一聲,「走開,我不想跟你們這些人糾纏。」
「你……」
宋溫言伸手,想要去拽宋雲初,卻反被宋雲初一下子攥住了手腕,她抬手,朝著宋溫言的臉上就是一個巴掌招呼過去。
宋雲初力氣很大,打的宋溫言連連後退。
她轉身,很瀟洒的走了。
「你……」
「阿珩,你聽我解釋,是我。」宋溫言轉身去看陸珩,那些蒼白的話,解釋了又有什麼用呢。
陸珩不會相信的,他已經認定這一切都是宋雲初做的。
也的確是宋雲初做的。
「你滾開。」陸珩紅了眼眶,內心深處無比的憤怒,他盯著宋雲初,冷嘲一聲,「這些年,我給過你什麼,從現在開始,你的身上就會失去什麼。」
陸珩說的很冷,但卻已經很讓人害怕了。
宋溫言啪地一下摔倒在地,沒有人會去攙扶她,也沒有人會去多看她一眼。
「不要這樣,阿珩不要。」宋溫言內心無限的恐懼,全部都寫在臉上,她的唇瓣在哆嗦,「明明是你認錯了,明明是你的過錯,為什麼要怪我?」
她瘋了,整個人陷入崩潰之中,宋溫言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過分。
他們之間沒有緣分,也能怪在她的身上嗎?
「你這個懦夫,你還是不是男人了。」宋溫言猙獰的面孔。
林晟予站在一旁,覺得格外諷刺:「你這種茶藝女人,就不該撕破臉,我是打女人的,陸珩可未必,興許看在這些年的照拂之上,不會給你什麼折磨。」
「呵。」
「現在好了,宋溫言,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林晟予完全是看熱鬧的口吻,他走過去,幾乎是貼著宋溫言的耳朵說話,「那時候我親眼看著你,叫住陸珩,也是我親眼看著你,對陸珩說了那些話。」
林晟予才是最清醒的,也是一直清醒著的。
「那我還要多謝你多嘴是嗎?」
宋溫言抬頭看他,不懂林晟予到底想幹什麼。
「你為什麼要多管閑事,這些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是喜歡宋雲初,就該一輩子守著這個秘密。」
「誰說我喜歡宋雲初的,我只是看不慣陸珩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罷了。」
林晟予會不知道陸珩為什麼要入股林家,他也知道林家的體量跟陸氏根本沒得比。
陸珩就是在做慈善,林晟予知道,陸珩做這一切,就是因為他之前傳出跟宋雲初的緋聞。
也是煞費苦心了。
林晟予知道,今天之後,陸珩肯定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一蹶不振,很長一段時間恢復不過來。
這才是他要的,至於別人會怎麼樣,尤其是這個宋溫言,他不在乎。
「呵。」宋溫言看著面前的林晟予,「那你完了,他們解開誤會,你還奢望宋雲初多看你一眼?做夢!她肯定巴不得投入陸珩的懷抱。」
宋溫言覺得噁心極了,從前就那般,現在肯定更加過分。
林晟予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女人,他擰著眉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擇手段?」
林晟予看著宋溫言,笑了。
「你覺得宋雲初會要這樣的陸珩嗎?不會,她跟你不一樣,不會撿了別人一點點恩情,就大肆揮霍,就要佔據整個陸珩,我想你這些年一定過的不如意吧?」
林晟予這個人,毒的很。
看著玩世不恭,其實通透的很。
「難怪當初跟著陸肆走呢,原來頂著這麼大一個謊言。」
「!」宋溫言面容扭曲的很,她咯咯咯地笑了,雙眼瞪得很大,「我怎麼選,怎麼做,總之我享受過,宋雲初呢,她這輩子也別想跟陸珩在一起!」
起碼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宋溫言所能想到的也只是這樣。
林晟予的眼神之中滿是憐憫,那種憐憫弱智的表情。
……
宋雲初直接離開了,也沒在乎是不是什麼林家的局。
對她來說,這一切的真相,其實沒什麼區別,只是加深對宋溫言的恨意罷了。
白晚晚看著倉皇逃走的宋雲初,心裡不太舒服,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
她趕緊追了過去。
可是又看到了陸珩。
「陸總該不會又欺負我們雲初了吧?」白晚晚咬牙,怒目瞪著陸珩。
「抱歉。」陸珩輕聲道,「我跟雲初之間有些誤會,你先送她回去,可以嗎?」
白晚晚一愣,這個男人難得這麼溫柔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了。
但越是溫柔,說明這個事情越大。
白晚晚看著他,怒目:「陸總到底幹了什麼?」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拜託你了,她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陸珩知道,宋雲初現在恨透了自己,他過去,肯定沒用。
他一路跟著出了那扇門,神色凝重,白晚晚這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得出來宋雲初的神色不對。
她跟了上去,打開車門。
「小初?」白晚晚握住了宋雲初的手,「你怎麼了,這麼涼?你別嚇我啊,陸珩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白晚晚擔心的不行,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已經明白肯定是出事了。
可什麼程度,白晚晚不知道,也不敢去揣測。
宋雲初木訥地看著一個地方:「宋溫言頂替了我當初救陸珩的救命之恩,晚晚,你說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惡毒的人?」
宋雲初快噁心死了。
白晚晚一愣,被她這話給嚇到了:「陸珩不知道當初是你救了他嗎?」
「嗯。」宋雲初也覺得荒唐的不行,可事情就是如此。
白晚晚氣得牙痒痒,她攥著手,氣死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惡氣。」白晚晚坐不住了,她想要下去修理宋溫言。
卻被宋雲初攔住了,現在不是宋溫言的問題,宋雲初看到了不遠處地陸珩。
「別下去了。」
她不想再見陸珩,也不想自己成為那個笑話。
「可這本來該屬於你的。」
「晚晚。」宋雲初正色道,「你想過沒有,如果因為一個救命之恩,就把我跟陸珩捆綁在一起,他不愛我,只是因為報恩,才跟我在一起,這也不是我要的。」
恩情會耗盡,只有愛才能維繫彼此。
可陸珩不愛自己,宋雲初早就知道了。
「可……」白晚晚被說得無言,「也的確是這樣,你說的沒錯,恩情只能維繫一時的好感,想要嫁給陸珩過一輩子,要的是愛。」
可陸珩不愛她啊。
白晚晚覺得宋雲初委屈極了,好不容易真相浮出水面,可她跟陸珩卻沒了緣分。
白晚晚不由得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宋雲初深呼吸一口氣,眼眶裡噙著淚水。
「宋溫言拿走的那些,我會讓她還回來,陸珩錯失的一切,那是他的損失,不是嗎?」
「唉。」白晚晚嘆了口氣,抱住了宋雲初,她看到了陸珩。
這男人一定後悔急了吧。
可後悔有什麼用呢。
曾經做過的那些錯事,曾經那麼對待宋雲初,如今全部都成了狠狠打在陸珩臉上的巴掌!
沈怨從那邊過來,攔住了陸珩的去路。
他已經聽林晟予說了個大概,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陸總還是不要再給小初壓力了。」沈怨看著他,「這也不是多混蛋的事情,頂多你們從此往後沒了緣分。」
陸珩擰著眉頭,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
「陸總這個時候,更應該做的是給小初空間,讓她冷靜,你捫心自問,真的要為了報恩,再回到小初身邊,你覺得這是她要的?」
沈怨一番靈魂發問,看著陸珩。
男人的神色變了。
陸珩想要解釋,自己並不是為了報恩,他想補償,但陸珩不想否認,他現在想要靠近宋雲初的每一秒。
不是因為所謂的恩情,也不是因為旁的什麼,而是因為愛。
因為內心那壓抑已久的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