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行為,只好用了「不好的事」來代替。
迎著她眼神中的惶色與期待,賀文淵竟是連想都沒想,便乾脆而堅定了回了兩個字。
「不會!」
路兮琳不想去猜測他的話是真是假,她覺得只要是他親口說的,她都相信。
那天晚上,儘管被前一段惡夢纏繞,可是之後一直到天亮,路兮琳卻都睡得很安穩。而賀文淵的胳膊在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僵痛得差點放不下來。
第二天上班前,路兮琳把賀文淵送到門口,叮囑他開車小心。
賀文淵坐在車裡,轉頭隔著玻璃看了一眼站在台階處的路兮琳,她此刻的神情看起來真的就像與丈夫道別的妻子一樣。心裡不由的微微一動,然後開車離開。
辦公室里,楊岸飛把了解到了賀文策的事都一一彙報給了賀文淵。
賀文淵聽罷,眉頭緊皺,輕蔑的說了一句:「果然不出所料!」
「怎麼了?」楊岸飛疑惑的問。
於是接著,賀文淵便把最近總是針對路兮琳的行為說了出來。
「看來他是想逼太太自己露出馬腳。」楊岸飛說。
「差不多了。路兮琳最近精神狀態很差,看來她是知道賀文策在試探她。要是賀文策再這麼繼續下去,我怕她會撐不住。」
「那你就不能幫幫她?」
「難道我不知道嗎?但是我能怎麼幫?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真身份的事,如果我挑明了,你覺得她會怎麼樣?她本來就很在意自己真實身份的事,她要是知道了,只會更堅決更快的和我離婚。」
「可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
一個多星期的休養,她的腳已經好了很多,雖然仍然還有疼痛,但她已經可以自行下地慢慢的走動。
下午,預約的計程車不多時便到了賀家門口,路兮琳挎了包,一瘸一瘸的上了車。
她和曹念念約了在一家茶樓見面。
到達茶樓的時候,曹念念已經先到了,她不知道路兮琳受傷的事,所以見到行動緩慢的路兮琳,她便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了這是?才多久不見,怎麼殘成這樣了。」
曹念念沒心沒肺的拿她開玩笑,但說話時,手卻已經伸了過去,架住她的胳膊扶著她到了位置上。
剛坐下,路兮琳還沒來得及說話,曹念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哎,到底怎麼搞的啊?好好的咋把腿給搞瘸了。」
「洗澡的時候摔的。」路兮琳老實回答。
曹念念無語的搖了搖頭,「這麼大人了,怎麼就不能小心點兒?看看,現在受罪了吧!」聽似抱怨與責備的話,路兮琳卻只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關心。
「行了,你什麼時候變成歐巴桑了,這麼婆媽!」
「嘁,要換了別人,我才懶得管呢!」
「是是是,那我謝謝你的關心,行了吧!」
曹念念揮揮手,一幅打住的模樣,接著才繼續道:「說有事約我出來,到底什麼事啊?說吧!」
聽到曹念念的話,路兮琳忽的安靜下來,眉頭皺在一起,曹念念感覺到她的異樣,不由疑惑,又有些擔心:「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在曹念念的詢問中,路兮琳做了個深呼吸,像是在為自己打氣。
而數秒的沉默后,路兮琳才終於打開了話匣。
她把自己是如何成為葉芳婷,又嫁給賀文淵,以及之後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向曹念念交代出來。
曹念念聽得兩兩眼發,愣在她的對面。
她的話實在包含了太大的信息量,好一會兒曹念念才勉強的回神過來。
而在稍微的捋清路兮琳的話后,她忽的驚叫一聲:「你說什麼?你結婚了,現在又要離婚?!」
如果是她本人嫁給賀文淵,曹念念一定會激動得羨慕嫉妒恨,可是現在,她的身份不是路兮琳,而是葉家千金葉芳婷。
而且更重要的是,才結婚不久就要離婚。
「喂,你小聲點,這麼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感覺到有人朝著這邊張望,路兮琳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蹙著眉叮囑她。
曹念念下意識的朝兩邊看了看,壓低聲音:「大姐,你這麼勁爆的消息,讓我怎麼淡定怎麼小聲啊?」
說完她頓了頓,又撇嘴嘀咕:「難怪在金坊的時候,你用葉芳婷這個名字,還跟我說是自己的身份證丟了,撿了個假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路兮琳皺著眉接過話:「我想說的不是我結不結婚,或者離不離婚的事,明白嗎?」
「那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曹念念反問。
「我該不該向賀文淵坦白我是冒牌葉芳婷的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像你不坦白,他早晚也會知道的吧。」
說話時,兩人都平了心緒,不似剛才那邊引人注目,也終於擺脫了那道道異樣的目光。
而就像曹念念所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這牆現在已經馬上就要穿了,暴風驟雨說不定早已經在牆的那邊蠢蠢欲動,只待牆一穿,便洶湧襲來。
看路兮琳表情糾結,曹念念拿眼斜她,「幹嘛這幅表情?坦白不坦白有那麼難嗎?反正馬上就要離婚了,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你要高興呢,你就說,你要不高興呢,那就不說!」
曹念念不以為意的語氣,讓路兮琳深深的體會到「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的真理。
她原本是想找她出來讓她幫忙出出主意,可是現在倒好,曹念念除了一聲大叫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離婚之外,一點忙都幫不上。
可是路兮琳還是繼續傾訴著。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我……愛上他了……」